周興斟酌了下語言,“嬸兒,偵察兵,再幹幾年就能提幹了,目前還是副連級,等啥時候到營級幹部,就可以隨軍了。”


    趙伶俐聽後,歎了一口氣:“紅紅這孩子的情況你們也都知道,她們家就翠花大,也沒個長輩,牛峰這邊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如果你們倆要是能成,結婚以後住哪兒呢?”


    “這……還真是個事兒,主要我這工作也不一定就待在z市,我這天南海北的跑呢,”


    牛峰也被問住了,一時之間沒了注意,還是一旁的周興解了圍。


    “這事兒先別急,先問問人家的意思再說也不遲。”


    小酒倒是沒想到這牛哥竟然會是四姐的姻緣。


    別說,這家夥的條件還不錯,尤其沒爹沒娘沒負擔沒拖累。


    要不就四姐那個性格,肯定是要吃大虧的。


    其實隻要她四姐同意,以後就還住在西河村,反正牛峰一時半會兒也升不了營級幹部。


    另一邊,翠花先是在紙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寫下來,然後再一字一頓的講給翠紅聽。


    翠紅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自己被那個傻大個兒看上了,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辦。


    翠花知道自己這四妹還沒開竅,就耐著性子跟她解釋。


    “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紀,是要嫁人的,要是不嫁人,一直留在娘家,那些人就會在背後嚼舌根。


    咱們可以不在乎別人在背後說什麽,可架不住這些人像蒼蠅一樣一直說,說的你心煩意亂。


    如果我們真要有個選擇,那還不如選擇那些無父無母家庭關係簡單的,至少這樣會省事兒不少。


    這個牛峰的條件在我看來還不錯,入伍都快十年了,又達到了副連級的工資標準,加上軍齡補助金,每個月的工資加起來也有六七十塊錢了。


    在這個年代,工資就能有六七十塊,他們的福利又不錯。


    以後孩子上學啊,你們的住房啊,國家都有補助。


    況且他經常出差,一年也見不了幾次。


    你要不想跟著去他所在的工作地,還能一直在家待著啊!


    等你們啥時候達到隨軍資格了,再跟著也不遲。”


    唐翠花跟唐翠紅講的這些,她壓根兒就聽不懂,一個來自獸世的鮫人,哪裏懂什麽工資、級別?


    但她聽明白了一點,那就是嫁過去有錢花,有人養,還不用天天陪著他。


    所以她睜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再次找翠花確認。


    “一定要嫁人?”


    翠花點了點頭,“明年我嫁人,過罷年我也會給你二姐三姐安排相親,嫁人是遲早的事兒。”


    “那大姐說他好,我就嫁吧!”


    翠紅一副‘聽大姐’的模樣,讓唐翠花哭笑不得,耐著性子跟她解釋。


    “不能說我覺得他可以,你就可以想都不想就嫁了,你自己覺得他怎麽樣?”


    翠紅一臉嫌棄撇撇嘴,“弱,不討厭。”


    唐翠花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力大無窮啊,人家可是當兵的,已經很厲害了!”


    “你們這兒的結婚,就是我們那兒的交配?”


    雖然翠花覺得這個詞好難聽,但不得不承認,她形容的也還算到位。


    所以很不情願的點了下頭,唐翠紅得到答案後,就應下了。


    “那行,就他吧!”隻要這個男人不經常在她麵前晃悠,她也是能夠忍受的。


    等唐翠花晚上過來找趙伶俐說這件事的時候,小酒一臉不可思議,定了?這就定了?


    是不是也太隨便了點兒?


    趙伶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傻丫頭,隻是雙方確定了關係,接下來會進入互相了解的階段。


    隻要雙方深入了解之後覺得沒問題,牛峰就能向上打報告,走程序了。


    當年我和你爹統共就見了三次麵不也定下了一生的革命友誼?


    再說這個牛峰還是個當兵,他的家庭至少國家已經篩選過了,接下來就是了解他這個人。”


    小酒一副大人的模樣感歎著。


    “我就是發愁我家那女漢子一樣的四姐,壓根兒就不會談對象啊!”


    別再到時候談崩了!


    你讓一條魚和一個直男去談戀愛,這畫麵怎麽越想越詭異呢?


    趙伶俐聽了就笑:“哪兒那麽快?牛峰自己也說了他的工作不穩定。


    既然不穩定,你四姐就不可能跟著他走,還會留在咱們西河村。


    之後慢慢靠書信往來了解唄!


    不過這件事說起來也算是好事兒一樁,我們可以拜托周興多幫忙打聽一下。”


    之後趙伶俐就過去找牛峰說件事了,可以先互相了解下,能不能成,以後再說。


    牛峰當然知道親事不可能一下就能成,立即跟趙伶俐說。


    “嬸兒,我們明天一早就走了,我回去以後會跟唐翠紅同誌寫信的,勞煩您告訴她一聲。”


    趙伶俐還是給他打了預防針:“我們翠紅木訥,文化程度不高,可能也回複不了啥。”


    “沒事兒,主要我想讓她多了解了解我,至於她,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聽言,趙伶俐不再說什麽。


    到底是任務在身,第二天天不亮,淩晨四五點左右,他們就起了。


    趙伶俐起來給他們做了早飯,吃飽後,在全家的目光中,看他們驅車離開。


    “來哥,你把你的作業拿出來,我幫你看看,能背的你給我背背,既然起了,就不能白白浪費這時間。”


    陶安昨晚跟周興和牛峰一起睡的,知道他們倆吃了沒文化的虧,導致立功無數也升的沒有那些有學曆的人快,這讓他意識到他不能隻追求考上高中,至少也得整個中專或者大專上。


    所以小酒那邊一招呼,他可就去翻書包找資料去了,趙伶俐笑著回屋繼續給小酒勾手套。


    天這麽冷,小閨女寫字肯定動手,勾一雙露手指頭的手套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幸好這孩子知道保養,手上沒見生凍瘡,小兒子的手就不行了,也不愛幹淨,不僅是臉,就連手都皴了,看起來埋汰死了。


    其實不止陶安,他們班很多人的臉手都皴了,有的什麽腳都生了凍瘡。


    除了不愛幹淨外,也不舍得塗抹各種潤膚霜,這次回來,小酒還給家裏人各帶了一盒的防皴裂的蛇油膏和凡士林馬牌潤膚棒。


    價格倒是不貴,蛇油膏兩毛錢一盒,馬牌潤膚棒五分錢一根,二者相結合用,看看有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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