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藏的很深


    下方白霧彌漫,幸虧高空的罡風較為輕柔,否則對“低階”修士來說,實在難以承受。


    穿過霧區,寧乘風問道:“冉依,你用藍玄的精血測一下,該往哪裏飛?”


    “就兩絲精血,用一次就廢了,還是留給關鍵時刻吧。”


    清嫙見寧乘風看向來,微笑說道:“在入界的瞬間,我感覺他在西北。”


    “好,朝那邊飛,咱們先易容和改變氣息,以免被藍隱認出來。”


    飛行半月,老黑忍不住抱怨:“乘風,咱們可是‘築基’修士,這樣飛太難受,還是下去騎馬吧?你皮糙肉厚無所謂,可還有冉依和清嫙。”


    “噢,不好意思。”


    “也好,以後輪流騎馬與飛行。”仙子露出微笑。


    四人降落在一片樹林,進城後暢快吃喝,尋了一家高檔客棧,休整一天,改為騎行。


    路途遙遠,一路風餐露宿,邊走邊測,不斷調整方向。


    遇上劫匪,就由兩位男修擺平,大半年後,他們進入這顆星球的第二大城市。


    星羅棋布的街道上,人頭攢動。“清嫙,你肯定藍隱躲在鬧市中?”仙子問道。


    “是的。”


    “我們在城中心找一間客棧住下,是時間用那兩絲精血。”


    “太好啦。”寧乘風欣喜不已。


    入住後,冉依開啟終極測算,除了藍玄的精血,還用上隨身衣物。


    由於修為大幅下降,她用了近三個小時,直到龜殼中的精血化為青煙,才睜開眼睛。


    “在東邊,略偏北,距離大約八公裏。”


    “總算逮住這條毒蛇,走,去滅了他。”老黑豪氣幹雲。


    仙子引路,四人來到一條街道,雖不是主路,依舊很寬,兩側均是民宅或商鋪,不遠處還有一個平緩的小山坡。


    “冉依,他在哪裏?”


    “我確信他就在附近,但不知道具體位置。”


    “長相或年齡呢?”


    “也不清楚。”仙子有點尷尬。


    “清嫙,老黑,隻有靠你們啦。”寧乘風無奈,向兩位神棍求助。


    “築基期運轉命運之道很難,入界後我隻能靠直覺判斷。曠霧,你我功法同源,你把法力輸送給我,我再試一遍。”


    “好的。”


    二人同時運功,五分鍾後,清嫙說道:“有近八成的把握,藍隱在那家‘尚武館’中。”


    大夥齊齊看向左前方,武館很氣派,由兩頭雄壯的石獅把門。


    它占地很廣,涵蓋了小山坡,烈日下,一大群少年正在操練,或徒手,或舞刀,或弄劍


    “不簡單,有十多個小孩已經煉氣。”


    “走,去看看。”


    見他們氣勢不凡,門衛客氣地問道:“四位前輩,請問你們是找人,還是有其他事?”


    “我們是習武之人,途經貴地,想要拜會館長。”


    “館長年邁,平時在山中修煉,很少來武館。”對方很為難。


    “既然館長不在,請問這裏由誰主事?”


    “是吳岩師傅,他的武功是館中最強的。”


    “好,那就見見吳師傅。”


    “他正在給內門弟子授課,需要等一個多小時。”


    “沒關係。”


    “前輩,我帶你們去花廳飲茶。”


    “不急,先參觀一下。”


    前院方方正正,很空曠,幾名弟子在角落交談,看見陌生人,好奇地打量。幸虧二女的相貌“平平無奇”,才沒有吸引過多目光。


    “武館有多少人?”


    “師傅七位,內勤十多個,弟子有兩百多。”


    “真不少,弟子都住武館嗎?”


    “多數如此,離家近的會選擇回去住。”


    他們把裏裏外外逛了個遍,還去觀摩了山坡上的演練,才來到花廳。


    寧乘風一邊飲茶,一邊在腦中回放,根據資質、修為、劍氣等條件,列出一份嫌疑人清單,忽然愣住:


    “藍隱為什麽一定是修士,而不是凡人?他既然隱姓埋名,潛藏於此,那看起來越像的,多半不是他,除非這家夥反其道而行之。”


    他正患得患失,有人領魁梧的吳師傅進來,寧乘風看向這位頂尖的築基修士,腦中靈光乍現。


    “四位高人遠道而來,不知找吳某何事?”吳岩的眼神一凜,對方的修為居然全都與自己一樣。


    “吳師傅,鄙人天生尚武,與貴館的名字極為契合,此番前來,想與伱切磋一番。”


    “請問尊姓大名?”


    “鄙人伍燦,這是內人林韻,他倆是我的好友,也是一對夫妻,叫易峰和虞蕙。”


    “伍兄,你我均已達此界的極限,再怎麽修煉,也無法提升,何必好勇鬥狠?”


    “嘿嘿,我天性如此,改不了。”


    “對不起,我已多年不與人爭鬥。如果你要過癮,館內有兩名師傅,與你有相同的愛好,我可以為你引薦。”


    “不用啦,我隻對吳師傅感興趣。”


    吳岩的瞳孔收縮,口氣轉冷。“你莫非是來踢館的?”


    “確有此意,我很喜歡‘尚武館’這個名字。”二女好奇地看向寧乘風,不知他為何要如此強硬。


    “早些年不少來踢館的都被我打殘,最近十來年再沒人來煩我。”吳岩冷笑。


    “太好啦,他最喜歡與絕頂高手對戰,巴不得越強越好,你要是能將他打殘,他不會恨你,反而將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老黑率先反應過來,一臉賤相地挑釁。


    “好,那就破例與你玩玩。呂四,去通知弟子,讓他們來後院的演武場。”


    “好的,吳師。”


    很快,武館之人盡數到場,對於踢館者,大家均心懷不滿,希望吳師出手狠辣,好好教訓一番。


    二人都使單刀,吳岩的刀法勢大力沉,卻快而詭異,但在半步地仙麵前,無異於跳梁小醜。若在平時,寧乘風吹口氣就能將其滅掉。


    他不急於結束戰鬥,假裝勢均力敵,慢條斯理地施展藍玄熟悉的招式。


    “基礎刀法”加“千層浪”、“潮汐刀法”等,被他信手拈來。


    耳石攻擊發動,令吳岩感覺天旋地轉,他被幽邃拍中後背,噴出一大口鮮血,跌落在地,暈死過去。


    人群中忽然竄出一個瘦小的煉氣期少年,手持匕首,狠狠刺向寧乘風的側腰。


    後者看向他的眼睛,“很幹淨,隻有純粹的仇恨。”


    他運轉“狂魔淬體篇”第二層功法,匕首刺在皮膚上,僅出現一個細小的白點。


    他抓住少年的肩膀,掄圓胳膊,扔了出去。人群嘩然,師傅和弟子們群情激奮,就要拚命。


    誰知寧乘風從台上飛身而起,越過他們,一刀刺向廚子。


    烏光一閃,刀尖已至廚師的脖頸,後者亡魂大冒,卻手腳麻木,無法動彈。


    幽邃劃出弧線,從他的眼前滑過,刺向武器架旁邊的中年,此人沉默寡言,平素負責打磨和收納兵刃。


    那人微微側身,避開犀利的一刀。“怎麽認出我的?”他的聲音平靜。


    “藍隱,你忘了,我的耳朵有些特殊。剛才的打鬥與偷襲,你的耳膜震動最快,但表情卻最淡然。”


    “了不起,能在茫茫人海中把我找出來,不過僅憑你,能奈我何?”藍隱不屑地說道,他早已認出生死大敵。


    “自然是宰了你,為夜淺夫婦報仇。”


    “你試試看。”藍隱的嘴角翹起,身形微微晃動一下。


    旁觀的人群安靜下來,好奇地看向汪叔,這位平凡的漢子今日竟變得如此陌生,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冉依等三人袖手旁觀,想成全寧乘風,讓他了結恩怨,實現心境的圓滿。


    寧乘風揮刀便斬,眼見就要手刃仇敵,不料刀尖自發偏移,竟一刀刺空。


    “咦,有點意思,居然搞出一個透明的空間裂縫。”以寧乘風的空間之道,哪能看不出端倪?


    “你說的對,怎麽樣,以築基期的修為,能破開空間壁障嗎?”


    “不能。”寧乘風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就站在這裏,任由你出刀,也無法傷我分毫。”


    武館眾人得見神奇,不由得瞠目結舌,將“汪叔”疑為天人。“沒想到他比吳師厲害多了,得拜他為師。”心思活絡的,已打起小算盤。


    寧乘風來回走動,一邊觀察,一邊哼哼:“我主修空間,如果被你用裂縫逼退,還不如一頭撞死。”


    “縫隙很小,僅存於武館之中,你是用大劍匯聚多年積累的劍意斬出來的?”


    “你要想出入,必須憑借自身的劍意,以及身上藏著的一柄小劍。”


    他微微頷首,繼續喃喃自語:


    “嗯,裂縫是金屬性的,你隨身帶著金劍。要想維持空間的穩定,需要將劍意注入六劍之中,你的大劍和另外四柄小劍呢?”


    “你猜?”藍隱的內心驚疑,卻故作鎮定。


    “武館之人,都是肉眼凡胎,看不見縫隙,但我能用耳朵聽出縫隙的結構。你明知我是空間專家,怎會用它來躲藏?”


    “別故弄玄虛,難道你能破開?”


    “你的心思單純,不似本尊,一詐就露餡。看來另外五劍真的不在裂縫中,而是藏在武館內。”


    “我雖然不知道劍的位置,卻可用耳識和數理,找出小空間的關鍵節點,你說那裏會不會是五劍的藏匿地點?”


    對手的話,令原本好整以暇的藍嘯神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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