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合體大能祭出場域,將擂台籠罩起來。對於這一戰,寧乘風和大虛擬機推演多次,把握極大,他輕鬆地看著對麵的高手,有了必殺的信念。


    林格不希望快速結束戰鬥,他既要展現英姿,又要盡情戲耍。隻有讓情敵顏麵盡失,再行虐殺,方才過癮。待發現台下密集的人群中,竟有真君的身影,更覺意氣風發。


    他作為金丹大圓滿巔峰的天才,遇上弱一些的元嬰中期,都可放手一搏,區區一個金丹中期巔峰的人修,豈會放在眼中?


    林格喚出一柄金色巨斧,朝寧乘風伸出左手,勾了勾小指,以極度鄙夷的語氣說道:“你先發招。”


    就在他傲然挺立,左顧右盼時,一粒特殊的砂礫已悄無聲息地飛至耳邊。聽到對手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寧乘風殘酷地笑了。


    神念發動,砂礫中射出一根極細的魂絲,將林格的耳石推入耳道深處,趁其天旋地轉,“黑洞”潑墨刀發動,藍刀化作墨汁,衝入他的神識。


    林格仿佛墜入無盡深淵,無數星空物質以超高速撞來,他驚恐萬分,好不容易避開前麵十多塊,卻發現黑洞在吞噬他的神魂。


    他更加眩暈與恐慌,神魂接連與多個天體物質撞擊,劇痛中,墨汁恢複為藍刀,眨眼剿滅他的大半神魂。


    剩餘元神祭出一件神魂法寶,勉強擋下魂刀的全力一擊,他倉惶閃避,等待他的,是黑刀演繹的“水中鯤”。


    黑色墨汁飛濺而出,一組外河係符文發生空間挪移,所帶刀氣率先絞殺殘魂;旋即,墨汁繪成的巨鯤、海浪和水草,衝入已經隕落的林格體內。


    刀氣與刀意爆發,讓失去抵抗的血肉與骨骼,化作飛灰。紫陸的一位魔修天才,徹底湮滅,而從頭到尾,他竟未發出一招。


    寧乘風傲然而立,仿佛擂台上,從來就隻有他一人。唯有地上的金色巨斧和空間戒指,昭示著剛才還有人在此意氣風發。


    全場鴉雀無聲,陷入死寂,紫陸的真君麵色不善,沉默不語。


    眾修無比震驚,沒想到一位隨從,竟有如此驚人的戰力。“如果主陸還有不少這樣的修士,還爭什麽?”


    幸虧這幾日所見,鮮有如此驚才絕豔之人,才略感心安。


    主陸的大乘真君麵麵相覷,他們自然將殺人細節看得清清楚楚,本希望花非能贏得漂亮,掙回一些顏麵,孰料竟勝得如此輕鬆,殺得這般完美。


    謝莉亞目睹血腥的一幕,雙眼不由得綻放異彩。“乘風竟然如此之強?今晚是不是該對他‘更好一點’?”崇拜強者的心思開始作祟。


    由於使用的是“潑墨刀”,藍玄和龐羽翔雖然震撼,卻沒認出寧乘風的身份。


    這一戰太過匪夷所思,雙方站在原地,修為更高的一方,眨眼化為泡影。


    如此驚悚的一幕,將幻刀花非的凶名無限拔高,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轟動修真界。


    寧乘風收回砂礫,待大能撤去場域,跳下台,向黑美人走去。自始至終,他麵色冷漠,沒說一句話,把“冷”與“酷”演繹到極致。


    校際交流會就此結束,天色已晚,多數人選擇在島上留宿,寧乘風享受到美人奉獻的溫柔與激情。


    翌日,吃過早餐,謝莉亞說道:“乘風,我倆都喜歡藍天大海,要不飛三天,讓飛艇在途中的黃蕙島等我們?”


    “好啊。”寧乘風很開心,可以與心上人獨處,實在值得期待。


    他倆飛離丹馨島,海天一色,唯有湛藍;微波蕩漾,海鳥謳歌。寧乘風牽著謝莉亞的纖纖玉手,微閉雙眼,任由海風拂過。


    恍惚間,隻覺人生如斯,夫複何求?二人心中,滿是柔情蜜意。半日後,有烏雲飄來,遮蔽太陽,天色變得陰沉,風大起來。


    “要下雨了,先找一座島嶼避避?”


    “好的。”


    “東北方二十多公裏,有一座無名小島。”寧乘風拉起美人,朝那裏飛去,天邊有閃電劃過,沉悶的雷聲響起。


    小島上空,風越來越急,先是小雨,旋即變為中雨。島上怪石嶙峋,植被很少,寧乘風祭出光罩,護住兩人。


    “我們去北麵那個洞穴。”


    剛到洞口,便有瓢潑大雨降臨,一道粗大的閃電劈下,雷聲震天,大地晃動,二人為之色變。


    謝莉亞脫口而出:“不好,這裏已被封禁。”


    沙灘上空,忽然出現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瘦高個,留著胡須,正微笑看著他倆。


    “慘啦,是高階元嬰的場域,沒法躲入砂礫。”


    “閣下是堂堂的元嬰大圓滿,卻對兩個小輩出手,不怕有失身份?”


    “嗬嗬,我隻是元嬰後期,但對付你倆,應該夠了。”中年人笑道。


    “閣下想要什麽?”


    “也沒啥,覺得你一表人才,想請你跟我走一趟,問幾個問題,就放你離開。”


    “她不需要去吧?”寧乘風指了指身旁的美人。謝莉亞趕忙握緊他的手,示意不會獨自離開。


    “是的,我對她沒興趣。”


    “原來閣下是衝我來的,不知你可曾打聽清楚我的底細?”寧乘風哈哈大笑,讓黑美人滿心狐疑,不知他有何倚仗?


    “你挺神秘的,大家就知道你是主陸的天才散修,臨時充當美女的隨從。”中年人的耐心很好,不急於出手。


    “因為我是散修,所以你覺得好欺負?”


    來人笑而不答,戲謔的表情分明在回答:“是的”。


    寧乘風忽然麵色冰寒,盯著對方,冷冷說道:“你一個小小的元嬰,連我的跟腳都沒弄清,就敢來殺我?你以為謝家憑什麽讓嫡女跟著我?


    我看你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趕緊滾,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手上沾血。”


    中年人一怔,惱怒中帶著驚疑。“有什麽手段就使出來吧,正好我也不耐煩了。”他擔心有變,決定立即動手。


    寧乘風猙獰嘶喊:“給我拿下這廝,一定要活的,我要慢慢玩死他。”他默念“狂魔淬體篇”第四層功法的口訣,喚出青麵獠牙的地魔。


    六個元嬰大圓滿巔峰的妖怪,周身黑氣洶湧,滔天的氣勢與殺意,令謝莉亞大吃一驚,更讓中年人恐懼。


    寧乘風手持單刀,身形一晃,主動向敵人“殺”去。黑戒主人為了不讓修煉者被魔頭輕易錘爆,有意調慢了速度。


    六頭地魔看著世上最美味的血食逃竄,頓時急了,趕忙追趕。他們的舉動,在旁人看來,就是寧乘風率領手下,撲向對手。


    寧乘風暗自叫苦,與中年人相距過近,如衝得太快,恐自投羅網;若太慢,被地魔追上,會立即露餡。


    他施展“虛化風行術”,竄向敵人的側方,似乎想與下屬形成合圍。中年人哪敢停留,飛速撤去場域,身形如電,劃破夜空,眨眼消失在天穹。


    寧乘風趕忙鑽入砂礫,避開地魔,魔頭隻會攻擊施法之人,不會危及謝莉亞,他幹脆稍作歇息,任由地魔在外齜牙咧嘴,展示力量。


    半分鍾後,他在虛空中現身,將眾魔收回黑戒。黑美人站在洞前,目瞪口呆。“乘風,原來伱有六名頂尖魔修護身,怪不得一點都不怕。”


    寧乘風苦笑,隻得傳音解釋。他眨了一下眼睛,說道:“地魔的速度太慢,追不上賊子。咱們趕緊離開,以防對方叫大能過來。”


    無論中年人是否監聽,這個建議都是對的,黑美人點頭同意。二人不再理會暴風雨,祭起光罩,向前飛遁。


    “乘風,你演得太逼真,連我都被騙了。”


    “唉,實力不行,隻有靠演技。”


    兩人在閃電中馳騁,四個小時後,風雨漸歇。一直沒人追來,寧乘風心下稍安,可謝莉亞卻突然臉色慘白,一頭栽倒。


    寧乘風大驚,急忙俯身,將她扶起,黑美人嘴角溢血,眼神時而渙散,時而凶厲,雖已失去知覺,嘴唇卻在蠕動,喃喃低語。


    寧乘風強自鎮定,用神魂探查,她的肉身沒有遭受任何傷害,但在神識中,卻有絲絲縷縷的魂氣溢出。


    魂氣很詭異,仿佛與虛空貫通,讓寧乘風無法追索,隻在冥冥中感應,有一條無形的通道,將謝莉亞與遠方相連。


    更驚悚的事情發生,美人忽然坐起,開始運功,將融入己身的焚穹異火,一點點逼出。


    “有人想通過虛空通道,接引焚穹。”寧乘風瞬間明悟。


    “她的腦中有一條無色魂蟲,被人以道法控製,可驅使她按照施法者的意願行事。蟲子的品階挺高,對我是大補,我能吃掉它嗎?”吃貨的“眼”中,冒出綠光。


    “好,趕緊吞掉魂蟲,注意別傷及謝莉亞的神識。”


    器靈興奮地答應,正欲竄出,忽又頓住,遲疑問道:“一旦我開始吞噬,通道就會斷開,沒關係吧?”


    “救人要緊,其他都無關緊要。”寧乘風催促。


    “我已用本命神通,將黑刀的部分毒素,轉換為魂毒,要不傳遞一些到對端,讓他享受一下?”


    “能讓他中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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