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希言臉色微紅,有些忸怩地支吾道:“呃……就……一些男女之事……”


    朱雀神君沒反應過來:“什麽男女之事?”


    “哎呀,就、就是那種事……”


    朱雀神君恍然,然後痞笑著打量了胡希言一番:“所以,小言言聽了一整天?”


    胡希言臉爆紅:這家夥,又開車!


    他下意識地反駁:“怎麽可能!再說這種事,哪有人做一整天的!我也是昨晚才聽到的!”


    朱雀神君點頭,又問:“那咱們為何不晚上再來?”


    胡希言不好意思地一笑:“嘿嘿,我不是怕在宅子裏,你和南宮翎又要鬥雞……”


    聽到他這番話,朱雀神君心中像打翻了蜜罐一般。


    所以,小言言對我,與旁人是不同的……


    胡希言取出兩壇女兒紅,遞給朱雀神君一壇:“反正離日落還早,咱們今天就泛舟太湖!”


    朱雀神君溫柔地目光看向他,微笑著接過酒壇:“嗯。”


    酒過三巡,胡希言悠閑地躺在船頭,望著天空,輕輕哼著歌。


    “藍藍的天空,是誰的身體。


    讓雲掠奪而去,留下感情的證據。


    當感情在你的心裏,慢慢地離去。


    我的愛對你是不是,委屈加上了悲劇。


    傷心的流星,淒涼地逃避。


    留下星星收拾著,不負責任的結局。


    是誰把天空撕裂出,星星的傷口。


    抹殺了我的自由,還有浪漫的溫柔……”


    曲調緩緩,胡希言哼得又很小聲,朱雀神君仔細地聽著,不由怔怔。


    胡希言唱歌隻能算作一般,但那歌詞,是否反應了少年的心境?


    從清晨到晚上,對於修仙者來說也不過好似一瞬。


    胡希言與朱雀神君靜靜地躺在船上,仔細地聽著水裏的動靜。


    的確是有人在話說,但聽得不是很真切。


    胡希言隻聽見隱約有什麽“小七”“郎君”之類的,然後就是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朱雀神君五感則更強一些,聽了個清楚。


    原來水底這兩個聲音是一人一鬼,不知為何在這太湖底下廝混。


    朱雀神君傳音道:“走,帶你下去瞧瞧。”


    兩人入了水,卻什麽也沒見著。


    胡希言皺眉:“和昨日一樣,明明有聲音,卻什麽也沒發現。我覺得可能是幻陣,但什麽幻陣竟然能避開我飛升期的探查?”


    朱雀神君朝著他們左前方的一個方向看去,嘴角微挑:“倒是有些意思。”說著掐了個法訣:“朱雀敕令,破虛!”


    附近的水流一陣詭異地扭曲,下一刻,一座水中洞府緩緩出現。


    “什麽人!”有男人驚疑的聲音從內傳出。


    緊接著,洞府中走出來兩名男子。


    朱雀神君一看,樂了:“竟然在人界看到了鬼修!看來冥王管理鬼界的水平,也不怎麽樣嘛!~”


    胡希言也凝目望去,這兩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身長九尺,皮膚呈古銅色,寬肩窄腰,穿一身青色短打,似是漁夫打扮,一雙鷹眼炯炯有神。


    矮的那個七尺有餘,身材纖瘦,生得粉麵桃花,穿一身水湖藍色的寬袖錦袍,眉間透著些春意,看著倒像是富家公子。


    以他的修為,竟看不出哪個是鬼修。


    他問:“哪個是?”


    朱雀神君指向高的那個:“喏。”


    不知是因為被識破了身份,還是被兩人打攪了好事,漁夫惱怒道:“你們是何人,為何闖我府邸!”


    朱雀神君冷哼:“你是怎麽從鬼界逃出來的?竟敢在人界禍害人族!”說著便欲動手。


    漁夫也毫不示弱,一步踏出。


    胡希言第一次見到鬼修施法,果然霎時間湖底陰風陣陣,似有萬鬼嚎哭。


    朱雀神君不為所動。他的本體是世間鬼怪的克星,同階下,他碾壓冥王一條街!


    所以,毫無意外地,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鬼修就敗下陣來,被朱雀神君用火焰變作的繩索捆了起來。


    朱雀之火對鬼修的灼燒尤其強烈,漁夫痛苦地哀嚎。


    粉麵公子急忙跪下道:“二位仙師,潘郞並沒有害我!還請放他一馬!”


    胡希言勸道:“這位公子,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在這水裏還無事,但人鬼殊途,你日日與這鬼修呃…那樣,壽元會減少的……”


    粉麵公子哀哀求道:“仙師,您說的這些,潘郎都與我說過。他從沒有騙過我,是我要一直纏著他!”


    原來那男鬼喚作潘慶,本是太湖邊上的漁夫,打漁時遇到風浪,葬身太湖。不想魂魄剛離體,就意外吸收了太湖底下的水精,成了鬼修。這水精奪天地之造化,有遮蔽天機、隱匿之效。因此鬼差趕到時,並未發現魂魄。


    這潘郎便成了太湖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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