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今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服林姑姑試一試她的法子。


    如果真如她所說,那她將成為教坊司第一個頭牌,且賣藝不賣身,還能拿到分成。


    事成之後就是共贏,她得到了自由選擇的機會,他們得到了錢。


    自從那日俞今今將蘇政涼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興許是覺得無趣了吧!


    “今今,你訂的衣服送來了,隻要這樣真的行嗎?”林姑姑一臉緊張。


    她是將自己的身家全都搭在這小妮子身上了,如果事情辦不成,那她也八成得不到什麽好處,上頭不滿意很可能會怪罪到她身上。


    “林姑姑,如果今日表演不成,你放心推我出去頂罪即可。”


    俞今今嫵媚的臉上滿是篤定,實際心裏也在打鼓,隻是她必須拚一拚,大不了就回到原點,再糟糕還能怎樣呢。


    到了晚上,教坊司裏依舊冷清,隔壁新開了一家摘花閣,裏麵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往門口一站,勾的那群爺們眼睛都直勾勾的,哪裏還能看到別處。


    上頭為了盈利,已經將教坊司對普通百姓開放,也就是說現在的教坊司和普通的妓院沒什麽區別。


    不同以往,今日的教坊司燈光異常暗淡,以往張燈結彩的門庭,今日卻隻留了一盞昏黃的紙燈。


    燈上麵用行書寫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教坊司。


    門口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別處,大家都在暗中翹首以盼。


    不知今日的成果會怎樣,管事姑姑給了俞今今七日時限,如若不成,她就乖乖接客,不要再整這些沒用的幺蛾子。


    戌時。


    教坊司裏響起歡快重工的樂聲,舞女們穿著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動作羞怯地在廳堂內的圓形舞台上扭動。


    那是俞今今親自畫稿設計的辣妹裝,雖然布料少,但是卻將女人的優勢體現的淋漓盡致。


    台下的男人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舞蹈表演,不僅好看,關鍵穿的還少,新奇之餘又壓不住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一曲結束,就有人忍不住找來管事的想要點台上的姑娘。


    “哎呦!趙公子,現在我們這裏實行了新的玩法,要您自己去邀請姑娘才行……”


    林姑姑說罷,拿著團扇將自己上揚的嘴角擋住。


    她是真沒想到俞今今出的主意能這麽奏效。


    別的不說,光是看那些男人迫切的眼神,她就知道這個計劃八成是穩了。


    男人們得到首肯,開始在場上四下尋找自己心儀的姑娘。


    門內的音樂聲和男人們的叫好聲,引得更多得人走了進來。


    於是教坊司迎來了一場曆史新高。


    “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到教坊司,接下來還有更讓你意想不到的節目,請各位官爺耐心等待。”俞今今站在二樓的欄杆處,滿意地看著下麵人擠人的盛況:“如果您看上了那位美人,請您溫柔以待,如果遭到拒絕,請不要氣餒,美女千千萬總有一個屬於您。”


    樓下男人們聽到她嬌柔動聽的聲音,紛紛發出叫好聲,催促她趕緊上台。


    她沒有理會,毅然轉身。


    看著樓下隨著音樂一起搖擺的人,瞬間覺得有現代酒吧那味兒了。


    俞今今隔著麵紗揚起滿意的笑容。


    “什麽時候才能跟爺走啊!”一個男人高聲朝台上吼道。


    剛好台上的姑娘們表演剛好結束,音樂停止時,他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周圍傳來哄笑聲。


    俞今今回頭望去,隻見那人居然很眼熟,努力回想一番才記起,這人就是蘇政的好友,戶部侍郎之子曹安廣。


    當初蘇政羞辱原主時,他也在場。


    隻是不知道今天蘇政一起來了沒有,看到昔日的未婚妻,站在妓院的舞台上拋頭露麵會不會後悔沒將人買回去。


    一個小插曲很快過去,到了俞今今出場的壓軸環節,場內歡脫的氣氛,在異域風情的音樂裏逐漸平靜下來。


    隻見一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上身穿著紅色絲質抹胸,上端連接著兩個薄紗廣袖,露出纖細白嫩的細腰。


    同色係低腰大裙擺,臀部上點綴著各色的寶石裝飾,上麵還帶著許多小鱗片,圓潤挺巧的腳趾踩在地板上,臀部擺動間嘩嘩作響。


    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圓潤的肩頭上,一個紅色的麵紗遮住她的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嫵媚又靈動的雙眼。


    讓人忍不住想要向下探察她的全貌。


    僅僅是上台的幾步,就將全場男人的心都抓在她的手裏。


    台中央,她眉梢微挑,與台下的蘇政四目相對。


    看著他漆黑如鍋底的臉色,想必應該是認出她了。


    俞今今沒有理會,跟著節奏開始自己的舞蹈,性感妖嬈的動作讓場內的男人們全都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生怕在大庭廣眾之下顯出醜態。


    可是狂熱的眼神依舊將他們暴露無疑。


    隨著俞今今持續地抖臀動作將廳堂內的氣氛推向高潮。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舞蹈,也從未感受到過這樣的視覺衝擊。


    俞今今腰間銀鈴般的聲音成為在場所有男人的向往。


    “不知姑娘可否摘下麵紗?”


    曹安廣迫切的大聲喊到,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人漆黑如墨的臉色。


    眾人聞言都紛紛叫嚷起來,硬生生將要下台的俞今今叫了回去。


    “不好意思,奴家賣藝不賣身。”


    她嫵媚妖嬈的聲音響徹整個教坊司,讓台下男人聽得更是熱血沸騰。


    甚至有人當場叫起價格。


    “我出五十兩,不知姑娘可否給個會麵的機會。”


    “我出一百兩,我就看看長什麽樣就成。”


    一旁的林姑姑徹底笑成了一朵花,看俞今今如同看一棵搖錢樹。


    俞今今微笑留下一句“明日戌時再會。”


    然後在侍從的包圍下才順利回到了房間。


    林姑姑緊隨其後,笑盈盈的看著她,從身後拿出兩枚玉佩,輕輕放在她的手邊。


    “今今,往日姑姑待你不薄,這兩枚玉佩是你來時被搜出來的,現在歸還給你,你可不行記仇啊!”


    林姑姑笑的見牙不見眼,還是第一次看她這麽開心。


    “姑姑放心,我自然理解您的苦楚,想來姑姑也是心疼我的,才處處照顧於我們姐弟倆。”


    俞今今一番話讓林姑姑瞬間紅了眼眶,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在這個教坊司交到合心之人。


    “姑姑,今日樓上可曾入了貴客?”


    她今天從上台起,就覺得樓上有道無法忽視的視線鎖在自己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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