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來這花這個錢幹嘛,聽個男的唱曲,普天之下除了那有斷袖之癖的人願意看,誰願意看啊。”


    “走吧走吧,別和他說那麽多,留下來的人才是傻子。”


    ……


    場麵開始不可控起來,先開始是幾個人站起來要走,現在坐著的人也被勸說動了要起來走。


    本來人就少這麽一走留下的人少得可憐,從前是台下人捧著梨園,現在台柱走了倒成了梨園捧著觀眾。


    這麽一來,主動權也不在自己手上,班主就是想攔著也壓根攔不住。


    台上唱戲的人都停了手,臉上都帶著不知所措。


    作為現在台柱的那位繃不住在台上哭了。


    這一哭倒是比唱戲時更像女人樣了。


    有的人要走也被這聲音停下腳步,還對班主戲稱:“你這梨園台柱有點意思,哭起來像個女人。”


    “哎這個您說對了!他本來就是個女人麽!”


    班主這話說完台上的台柱也不哭了,傻愣著看著他。


    怎麽他就變成女人了?!


    “怎麽不哭了?!哭啊!給老板們瞧瞧。”


    說著這話班主跑了幾步跳上台,走到台柱麵前在他耳邊說著:“你不想掙錢麽?!快點哭啊,哭給他們看!”


    台柱再次哭了,有些人因為這哭泣的聲音留下了腳步回到自己座位上再接著看。


    台上其他梨園戲子都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作何感想。


    “你們…你們這些人快點拉點苦情戲,聲音不能蓋過他的哭聲明白嗎?”


    台上的人被班主支配後也開始打著配合。


    台下的老板聽著這哭聲不知為何心裏一陣火熱,看著台柱眼裏都帶著些曖昧。


    心裏認為這才是個女人樣!


    有的人在家裏經常被正室欺負,就願意聽這些形似女人哭聲來解壓。


    梨園的這一變故,徹底推翻了以前的風格,從此以後為了吸引著人來看,台柱不得不每日在台上哭。


    眼睛哭不出來就拿洋蔥熏,要不然就掐自己,為了掙錢也是拚了命。


    不出半月,錢是有了,眼睛也快哭瞎了。


    腫的樣子和核桃一樣大小,就是這樣子班主還是讓他哭。


    他自己也為人軟和不懂反抗,聽著班主說這樣的話看他的人會越來越多,梨園的生意也能跟著變好他便依著這樣做。


    可他不知道這樣子對自己的傷害多大。


    台下的人先開始拿這事當個趣,後麵越來越多的人遇到不順就愛聽他哭一哭,逐漸發展成了一種病態的迷戀。


    有的人是他有想法了,並且願意給班主一筆大價錢就為了得到他。


    班主也不是願意做這種生意,這種事有辱他們梨園,又不是妓院搞這個幹什麽。


    後麵看著台柱眼睛越來越不行,還經常地叫郎中花錢看病,他就知道自己掙錢的機會不多了,再找一個台柱能哭的和女人一樣的男人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眼睛不好,哭也不哭不出來,他還能有什麽利用價值呢?!


    不趁現在賣,到後麵出價也沒辦法加高了。


    於是他騙台柱說是有老板想單獨聽他哭,隻哭一晚上給他一大筆錢,台柱以為就是去哭也相信了他。


    最後進了房間也才知道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可再想出來門都鎖了,他怎麽出都出不去,窗戶都被釘上了。


    第二天,班主開門送走了老板,才給傷痕累累的台柱披了件衣服。


    從此以後,這種生意就開始做起來,而台柱也不斷突破心底防線對這事不再拒絕。


    ……


    橙橙回家後也在不斷關注著梨園的動靜,知道班主能做出這種事情並不奇怪。


    他這個人本來就不是正人君子,當初她剛傳來這個世界時就被這人下了藥,得虧是提早逃脫掉,若不然現在受害的人就變成了她。


    在這段時間橙橙繼續在家宅著不是她不想出去,是她懷了崽實在是行動不便。


    這次中招這麽快,可能就是最開始第一次和狼孩見麵那次。


    也是沒想到這具身體是容易受孕的體質。


    對她來講懷孕這件事並不算什麽,現在戰爭沒打到這邊她倒是祈禱到時候生了娃再出現什麽變化。


    可別在她要生那幾天來小島子,那才麻煩。


    懷孕之後明顯的變化是狼孩一下子願意配合了,能接受除她以外的其他先生授課。


    但人還是離不開她,經常上課也要待在一起。


    本來給他請的這個先生是個老古板,認為女子不能進學堂,結果愣是因為這狼孩的執拗破了一次例。


    能這麽爽快留下教也是因為橙橙給的學費高還管飯。


    這先生看狼孩會說一些語言甚至會寫點東西還覺得他是個人才,結果教完才知道學的這麽快的原因是人家有好老師教。


    橙橙做的字母表,包括教狼孩練習的毛筆字跡都被先生看過,更覺得她文化造詣高。


    在這個年代,能會這麽多還會簡化教學的女子少得可憐,這也間接突出了橙橙的優秀。


    她的來曆這裏的人誰不知道,就是被爹娘賣到戲班子長大的人,沒有經過什麽入學培養,能有這個水平已經讓人驚豔了。


    當然聽上課有好的一麵也有不好的一麵,舊學堂的先生總會帶著些對女性的偏見在骨子裏,不可否認他們的文學涵養是有的,但根子上是覺得女性就該順從男人。


    橙橙不認同這樣的觀點,每當先生對狼孩說這種話時她都打斷,提示著先生不要上與上課無關的內容。


    而教書先生也覺得每天上課都有種無力,他能看到的是一個大男人在女子麵前低著頭,還主動蹭蹭讓女子摸頭,放在他眼裏這種事還真像是養的小寵。


    然而他看不慣的舉動卻是狼群中互相親近彼此的表現。


    偏生他想讓男人立起來,主家小姐不讓說,那也就此作罷好了。


    心裏仍覺得這外界傳聞真不假,不過說真的能讓小寵學習的主家太少了,他也算是幸運。


    橙橙是覺得想讓狼孩融入如今的社會,就得從舊學堂的先生開始教,別看現在新派風吹的大,她是知道的那幫人心裏還是覺得他們自己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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