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清明節,魏朗帶著花和橙橙來到了陵園,走到周才的墓旁,這一天也正是周才的祭日。


    魏朗把花整齊地擺放在墓前,為他點了香起身後,看著墓碑上那張年輕時周才的容顏說道:“其實當年決賽是發生了一些事情,這件事與我和周才有關,一直沒和你說背後原因有一方麵也是我覺得他死了這件事說出來會影響你對他的感觀。現在這事過去了這麽久,我的心態也漸漸變得平靜,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原因。”


    “當年你們發生了什麽事?你說吧我聽著。”說著橙橙偏頭看向他,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魏朗回想起從前比賽的那段日子,整理下思緒複才開口講道:“我一直把周才當成兄弟,你知道他為人是什麽樣的,可就是這樣一位我以為的好人就在總決賽那晚遞給我一個保溫杯。”


    “若不是最後節目組導演派人催我上台,以我對他的信任我一定會被勸說著喝了那杯水。那水裏放著的可是一種能讓人失聲的禁藥,他看計劃失敗我沒喝那水登上台順利演出才對我道出自己的所做所為,對我下跪祈求我原諒他。”


    橙橙拉過他手,問道:“那你原諒他了嗎?”


    魏朗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這樣就對了,他想害你的時候就已經把朋友這兩個字拋開了,你也不用再拿他當成朋友兄弟。”橙橙內心百感交集的說著。


    她完全不知道這當中有這件事情,否則也不會年年來祭拜周才。


    還記得當年戰隊裏第一晚聚餐時那個麵麵俱到的年輕男孩是那麽的有朝氣,永遠是戰隊裏最活躍的那一位。


    在舞台上他也很自信,那時的她有想過要是魏朗能像周才這樣就好了。


    現在魏朗身上有了周才當時那股子自信,周才卻永遠的留在了那年的舞台上。


    或許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奪冠那日周才的種種不同,如果那時自己細心一點問一嘴,會不會事情有轉變呢?周才會不會就不會死了呢?


    就像石黑一雄在《長日留痕》中寫道:“可是,如果總是在推測著在某一時刻所發生的事可能會導致怎樣不同的結果,那又會是什麽感覺呢?可能人們總以這種方式使自己神經錯亂。”


    我們總會想到事情另一種不同的結果,可那些都是還沒有發生過的,就算自己反複推敲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


    用結果來定性事情的好壞並不可取。


    每一個選擇每一條路都是自己選的,每一步路都是環環相扣的,周才把自己逼上了絕路,還好最後還有些良心承認了自己的錯,但他也為自己犯下的錯承擔了後果。


    對與錯還有那麽重要嗎?


    真論起來當年的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了,人死不能複生,追究一個死人的錯隻會讓自己投進怪圈裏出不來。


    沒有人會一直留在過去,過去的事兒就過去了。


    “事情都過去了,我們走吧,魏燃估計快回來了。”橙橙靠在魏朗身側看著他說著。


    “走吧。”


    魏朗也想起自己家那個小滑頭,這些年長大以後也進了圈子裏,和他年輕時一模一樣喜歡一件事就想把它做好。


    魏燃現在的成績早就比年輕時的他更厲害,小小年紀就成了圈內的頂流。唯一不變的是魏燃還是像以前一樣離不開家,離不開他們倆。


    每每工作結束不管多晚都想回家睡,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魏朗心裏想著等這小子結婚的,就把他趕出去,省的天天在家裏礙眼耽誤自己和媳婦卿卿我我。


    陵園下山的路上,魏朗不忘緊緊握住橙橙的手,這座陵園坐落在山上要下山就要走不少路。昨晚上這裏剛下了雨他還擔心這青石台階會讓橙橙滑倒。


    一路都是牽著手下來的,後麵更是擔心她手受涼揣進了自己兜裏暖,嘴裏操心說著:“冷不冷啊你,早上叫你圍上圍脖再來你就是不聽,回去我給你熬點熱湯去去寒。”


    “知道了,囉嗦的男媽媽~”


    她身上有恒溫貼紙根本就不怕冷,但他有這樣的心總是好的。


    待她說完這話,才留意到旁邊的魏朗停下了腳步。


    “我滴個乖乖,你說我男媽媽?!那媽媽抱抱乖女兒。”說著魏朗便有了動作,一把將她抱起。


    這把橙橙嚇了一跳,拍著他的腦袋說著:“魏朗快把我放下來,當心你的腰。”


    一把年紀了還做小年輕行為,也不怕把腰閃嘍。


    “我腰好著呢,我還有力氣抱著你跑,不信你看……”


    兩人玩鬧著跑遠,陵園又恢複了寂靜孤冷,視線一轉周才墓碑上那塊小相片還在微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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