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如果他在這裏被人扒出來關係那麽他的未來也便跟著沒了。


    所以下鄉是唯一的辦法,但不能他主動去報名,會引起懷疑。


    最好的辦法是借他人的手促成這件事。


    那天商討時,外公也和他留了之後的聯絡地址和名字,和他講下鄉之前要和他說一聲位置。


    接著他想辦法回了趟闊別已久的家,假借著首都研究所的事刺激繼兄,成功讓繼兄為了報複他去偷偷給他報名了知青。


    在事情進展順利的時候,他也沒忘記與外公的約定,告訴了他下鄉位置。


    後麵事情確定下來已經幹預不掉的時候,他又裝作才知道的樣子告訴了研究所。


    研究所痛失了他這樣的好苗子便把這份錯怪在了他家人身上,他知道他走後,家裏人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但這些年家裏人的態度,繼母繼兄頻頻與他對著幹,父親都偏頗的樣子他早就受夠了。小時候他還曾想要做些什麽來獲得父親那一點可憐的愛,慢慢的他發現世上就是會有像他父親這樣的人,不愛自己的孩子。


    讓一個人心灰意冷不是一時半會兒形成的,是日積月累。


    也是這些年所經曆的,讓他回想起家的概念隻會想到那三人親如一家的相處,他是沒有幸福的童年,他的童年全是灰暗的透明的。


    再用自己的才華跳出家裏這個圈子,去到更大的圈子,找到自己世上唯二的親人時,他發現他還是不快樂的。


    雖然外公在世並對他愧疚已久,但他還是無法接受母親的結局和他的出生都和這個老人掛上密切的關係,對年邁的老人家做不到痛恨他,也無法和他親近起來。


    所以他答應了,答應了外公的計劃並成功的完善了這一環。


    其實他下鄉從來沒有想過回城,他來到這就是想重新換一種生活。


    不曾想到,他這樣破碎不堪的人,也會遇見愛情。


    對他來說,愛情是他在苦悶的生活裏唯一的解藥,也是有了這份愛在,他才變成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冷冰冰的機器。


    他有了想珍惜,想去保護的人。


    內心深處的苦難過往也有了想要傾訴的欲望。


    《月亮與六便士》裏曾說苦難激發人性善是假話,幸福有時會,但苦難大多讓人狹隘和怨毒。


    在這一時點,他感激來自生活的饋贈,派遣天使來到身邊,但他不願放手讓天使飛走。


    他隻想讓天使和他一起沉淪墮落,所有的控製欲占有欲,敏感脆弱疑心隻有她能治愈。


    橙橙看著他把自己完完整整的剖開和盤托出的時候,知道他不是想忘記以前的事,他是想有新的開始,而她要做的就是陪他一起。


    沒有再沉醉到過往中,兩人都把自己的經曆坦誠不公之後,關係也更加緊密。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一天比一天變得暖和。


    蓋新房用材料的事情,白立行已經找人談好,都是頂頂好的材料青磚紅瓦。


    依著橙橙的想法,這房子要蓋兩層。


    下麵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上麵兩室加一個露台。院子裏還要重新打一口井,鋪水泥地種桃樹,圍籬笆留塊菜地。


    光是要做到這些條件,所需的錢就不是個小數。


    幸好白立行懂點機械方麵的構造,用淘來的零件組裝了幾台收音機和手電筒再供給鄉鎮裏麵的交易市場,一倒手他就是賺的。


    可吃鄉鎮這點範圍的利蓋完房子錢就又沒了,白立行向往更大的市場。


    在這時候外公那邊出事了,給他寄了最後一筆錢票後告知他別再照著地址寄了,他已經被人嚴加看管起來,寄進來的信還要被逐一篩查。


    這樣一來,他再寄很可能會被牽連,說是之前寄來的信也都被外公偷偷燒了讓他也務必做到這一點。


    至此,白立行便於外公斷了聯係。


    ……


    房子在建起來的同時地裏的忙碌也開始了。


    新知青們這段時間跟著勞作整個人都有很明顯的變化,持續性的吃不好睡不好營養跟不上帶來的不止是臉色蒼白,就連嘴上也開始變幹起皮。


    手上的老繭腳上的水泡都成了女知青們崩潰的原因之一,許是橙橙與之過於不同的白嫩模樣讓女知青們心裏都有了些不平衡。


    和大隊長說分配工種的不公平,她們要和鍾婉月換著幹。


    大隊長問了問橙橙的意見,得到同意後這事一錘定音。


    偏生換了活來幹的她們也沒能有什麽改變,臉上依舊是又糙又紅。


    再這個樣子做上幾年農活她們就徹底變成鄉下人了,看著前麵知青張豔華的樣子就是她們的以後。


    為了防止自己變成那樣,女知青們開始了保養自己。


    學著橙橙的一舉一動,想看看她是怎麽做到沒有任何變化的。


    明明活都是一起幹的,太陽公公怎麽就不曬她呢?!


    休息時間裏,橙橙和白立行來到老地方坐著休息。


    男人朝她看過來,悠悠說道:“離我遠了你好像很開心。”


    橙橙對著他笑了笑,嬌嗔道:“沒有啊,你別多想。”


    白立行輕輕將橙橙擁入懷裏,頭支在她的肩上,接著道:“你都不看我的。”


    “我在幹活呢怎麽看你。”橙橙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起來點,挨著我熱!”


    白立行鼓了鼓嘴,聽話地直起身子,嘟囔著:“要是你沒被換走就好了,我能幫你幹點省的你累。”


    橙橙翹起嘴角,眼裏帶著笑意說著:“待會兒做完上午的活等他們走光了沒人了我們再走,你抱我回去。”


    雖然身上有恒溫貼紙她能感覺到涼快,但這並不能消退紫外線防止她變黑。


    為了保持美貌橙橙也付出很多的,首先就是把雪花膏的瓶子用來裝有防曬成分的貴婦護臉霜,再一個就是物理防曬出門把自己捂得嚴實點,盡量不要露出太多地方。鞋子也是選的現代仿真做的最好,裏麵的舒適度比起現在工藝要好太多了。


    何況有了白立行這個男友在她的農活輕省了不少,像今天這樣強度的活也是頭一次自己上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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