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文緊繃著一張臉,臉色愈發顯得陰沉,咬緊牙關道:“餘醫生我心悅你,所以我不會同意一切危害你生命的因素存在。”


    “我是同樣的想法除非你改主意不去前線,我便不去。你要走,我就也走。”


    “你……我不是在開玩笑,北平那裏很危險的。”


    橙橙抿起嘴笑吟吟看著他“再危險的世界,我想有你保護我,就一切都不怕。”


    “那我們在一起吧,在去北平之前我想讓你站我身旁。”男人雙眼定定地看著她


    “好,朱司令。”


    “叫我友文。”叫他朱司令有距離。


    “那你不許叫我餘醫生!”


    男人縱容一笑“好,我叫你橙橙。”


    翌日一早,在升旗台


    朱友文帶著將士唱完國歌,宣布道:“給你們半小時檢查個人背包,如有落下的用品及時報告去取。半小時後我們就直接出發,到時再跟我說就沒用了,都聽到了沒?”


    “聽到了。”


    “聽到了。”


    ……


    橙橙也檢查自己帶的隨身小包,醫療針灸包和昨天晚上跟一統要的保命藥丸都帶上了。


    就等出發了。


    朱友文下台走過來挨著她聊天“橙橙,早上吃飯沒?”


    “沒有,早上沒來得及。”


    “跟我來,我帶你去食堂吃點。”男人拉著她作勢要去


    抓住他手臂“欸欸,別去了,這麽多人。”三千的士兵還有醫療區的隊伍,來送行的家屬,一堆人呢。他還是領頭兒,一行動全看著,太社恐了。


    “那不行,你必須吃點。”


    拗不過他的力氣,橙橙隻好也跟著去。


    進入食堂,男人帶著她去到後廚。


    廚房裏站著一位炊事班班長“司令,餘醫生你們來了。”眼神看向朱友文“司令,特意按你的吩咐做了點餃子,快來嚐嚐。”


    去到灶台,揭開鍋蓋,一鍋圓滾滾的水餃在鍋裏飄著。


    朱友文拿過漏勺撈出一碗,遞給她“橙橙,你先端著去吃,那邊調料架上有醋和辣椒。”


    “好。”她接過瓷碗,走去調料架。


    男人端著鍋裏撈出的剩餘水餃,兩人一同挨坐在一條長條凳上吃完水餃。


    回到升旗台,已經到半小時了。


    朱友文站在國旗台上,看著眼前下麵黑壓壓站成縱隊的人群,張口喊道:“時間到,出發。”


    “是。”


    “是。”


    ……


    一路跨過萬水千山,終於來到北平城。


    此時的北平,硝煙四起,目光所及之處一片狼藉,戰爭留下的屍體,殘骸遍布滿地。


    朱友文帶著三千精兵踏邁過這些人,去往城後方僅存的幾波隊伍駐紮地。


    匯合以後對接口號,確認無誤。


    北平指揮官喜極而泣的哭笑說:“你們終於來了,再不來我們今天就挺不過去了。”


    士兵人數對比太少,武器消耗量過多,這幾天就是靠頑強抵抗才苟活下來的。


    隊伍在北平城駐紮下來,後方的幾間房屋成了醫療區的大本營,把指揮官那方受傷的戰士轉移到房間裏,三名醫生就開始分開進行治療,護士在一旁配合。


    橙橙一身白大褂戴著口罩右手持手術刀,劃開病人軍衣,入目看到已經潰爛的一部分傷口,這名戰士傷拖的太久了,醫生顧不上來醫治致使他病情加重,需要割開爛掉的傷口,不然感染會越發嚴重。


    “上麻醉劑。”她衝著後麵護士伸出左手。


    嗯?伸手半天不見後邊護士遞麻醉,怎麽回事?


    橙橙蹙起眉扭頭看著“嘿!我要麻醉劑。”


    護士抬頭神色慌張看了一眼。


    她驚了!


    “小秀,怎麽是你?!”


    小秀訕訕笑道:“額嗬……小姐,我想陪你一起。”


    “先別講這些,把麻醉劑遞給我,在你後邊一個透明小瓶,旁邊還帶有針管,一起給我。”顧不了多說什麽救人最要緊。


    “好的,小姐。”小秀轉身照她說的找到麻醉劑和針管遞給她。


    橙橙接過來,把小瓶倒轉過去接上針管往出抽,完後拔出瓶子,手指彈了彈針管,輕輕往前推了幾下,看到針頭成功出了藥水。


    她彎下腰右手抵著針左手往前推,紮進患者血管裏,緩緩推進,直到抽完針筒藥水,再拔出,貼上針後貼。


    麻醉好了,病人已經輕輕閉上眼睛,可以開始手術。


    “剪刀。”


    拿起手術刀挑開壞掉的肉,剪刀跟著剪掉。


    看著血滲出來,橙橙拿出針灸包裏的毫針紮進周圍穴位,暫時止住了血。


    “白藥粉。”


    撒上傷口處,有助於消炎殺菌。


    “紗布、繃帶。”


    紗布蓋住,用繃帶纏繞幾圈胸口,直到撒不出藥粉看不見傷口才用剪刀剪開係住,再拔出毫針放進針灸包裏。


    手術做好了,成功幫助一名戰士重獲新生。


    接著推出去這位,又進來一名患者。


    橙橙繼續完成手術……


    中午時刻,不斷忙碌救治三十多名患者終於能喘口氣,累死她了。


    有心情拷問小秀,怎麽就偷偷來了。


    “小秀,你什麽時候來的?”


    “小姐,我……我是出發的前一天……偷偷的去求醫療區醫生,瞞著你一起跟著大部隊來的。”


    “嗬,那你是明知道我不同意還非要過來,你可真行。”


    一直混在隊伍裏還沒發現她。


    “對不起小姐,我不該這樣貿然過來,但我不後悔,就是想和你一起。”


    “小秀啊小秀,我該拿你怎麽辦?”


    理解她想保護自己的心情,卻不讚同這種衝動行為。


    “走,先去吃飯吧。”脫下白大褂,拉起她手。


    臨時飯堂內,熱熱鬧鬧全是人。


    朱友文看到她進門,走過來說著:“橙橙,今天我們能吃個正兒八經的飯,再也不是壓縮餅幹和大餅了。”看她另一隻手握著的人,疑問說道:“這人是?”


    “哦,她是我從小長大的朋友,她叫小秀。小秀,這位是司令朱友文。”扭頭衝小秀眨眨眼。


    “你好,朱司令。”


    “你好,小秀。”再看向橙橙“我帶你們去打飯吧。”


    三人端著碗排隊打飯,今天果然豐盛。菜係是鹽水鴨、蛋炒飯、香煎鯧魚、芋子燒大白菜。


    一樣來上一點,打好飯隨意找個台階坐下。


    橙橙正準備動筷吃飯,就看著一道眼熟的背影排隊打飯。


    待那人打完飯轉過身一看,是繼父謝三爺!


    雖然他頭發很亂,臉上很髒,還跛著一隻腳走路,但是看臉確實是他沒錯。


    “謝三爺。”


    那人抬頭看了看,沒回應拿上飯加快速度行走。


    橙橙隨手把飯碗放在地上,抬腳追去“你別走,爹。”


    謝三爺聞言腳步頓了頓,橙橙追上來拉住他“別走。”


    “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爹。”


    “不可能,我叫你謝三爺你抬頭看我,還躲著我。怎麽了,一家人也不想認了??你不知道我娘等你消息等了多久,又有多失望。”


    他語氣焦急問:“你娘怎麽樣?”


    “我娘現在在萬家寨老巢,這次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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