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是個極為溫婉的人,就算是這樣,也說不出一句苛責的話語,更何況,對方還是身份貴重的公主,她麵頰緋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還望公主自重。”


    她話音剛落就感受到了對方胸腔的震動。


    永壽公主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輕笑著,而後笑意一斂,板著臉。抬手就將大奶奶的下巴挑起,極為輕浮的動作,讓大奶奶氣的發顫,顫抖著雙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自重?”她看著懷中之人,反問:“何為自重?好姐姐,可得教教我才是。”


    前半句有些嚴厲,後半句倒像是調情。


    大拇指指腹按壓在女子嬌嫩軟綿的紅唇之上,眼神如餓狼盯上了柔弱的羔羊露出垂涎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俯身,身下之人抗拒著,可是這樣的力道不足以撼動她,她如願的親吻上了那嬌豔欲滴的紅唇,輕輕的舔舐著,吸吮著,好似在品嚐著什麽人間珍饈。


    一滴清淚滑落,那雙如雪般清澈的雙眸黯然失色,無力的閉上眼睛。


    也是在她即將要闔上眼瞼的時候,身上之人起身,鬆開桎梏著她下頜的手。


    眼中有些不喜,“就這麽不堪?”


    就這麽討厭,那,言大當初輕賤她的時候也未曾見她有異色。


    她心生憐愛,憐惜於她,她倒是一副貞潔烈女不堪受辱的模樣。


    看來是對她太好了。


    人,果然是賤的很。


    大奶奶暗自垂淚,並不曾抬眼去看永壽公主,心中的酸澀無限放大。她是新寡,丈夫剛死,若是被人知道還同永壽公主糾纏不清。


    不會有人說永壽公主的不是,而是會說她,下賤,自甘墮落,連女人都不放過。


    到時候她如何自處?


    唯有一條白綾能夠解脫。


    “妾身新寡,公主這般作賤於我,是要將我活活逼死嗎?”


    聽得這話的永壽公主後退了幾步,連帶著也鬆開了摟著她腰身的手,看向她的目光裏帶著憤恨和怒意。


    她居然覺得自己是在害她,會讓人知道?


    怎麽會。


    既然敢來肯定是安排好了才會過來見她。


    永壽公主半晌沒有說話,而是掏出絲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珠。


    她哭的太久,次數太多,眼睛紅腫,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可就不就被人欺負了嗎,不就是自己嗎?


    永壽公主自嘲的笑笑。


    叫來丫鬟替她梳洗,而自己則是坐在軟榻上。這是她的房間,處處都是她的氣息,軟榻上擺放著甜白釉的瓷器,還放著一卷書。


    閑來無事翻看著。


    直到人出來。


    一身水藍色的齊胸襦裙,頭發水汽未幹,她伸手從丫鬟手裏接過幹帕子,“退下。”


    丫鬟壓低了身子,悄然退去。


    大奶奶的身子有些僵硬,不是沒有被人服侍過,可是身後服侍她的那個人可是公主啊!她怎麽能不驚,怎麽能不慌。


    永壽公主抬手將那一縷泄出去的頭發包裹進帕子裏,燭光之下,顯得她眉目柔和,稍有倦色,沒有剛才的張牙舞爪。


    如果一直這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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