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陰冷好像隨著這三道符隸封塵進了棺槨裏,幾個人合力將棺材挖了出來,抬到了柳樹外麵。


    陽光之下,烏黑發亮的棺槨被打開,棺材打開的一瞬間周圍的空氣裏彌漫著香氣,躺在棺材裏的人正是早該在十年前焚毀的阿柳。


    她依舊是穿著那條白色的婚紗,在她的骨節上戴著一枚戒指雙手交疊於小腹手中握著三清鈴。她依舊是是當初蕭輕雲見到她的模樣,未曾改變。


    隻是她在柳樹下塵封了十多年。


    當初是清越偷走了阿柳的屍身並且將阿柳的屍身埋在了這棵柳樹之下,柳樹聚陰,滋養著阿柳的屍身。


    甚至是在蕭輕雲殺死阿柳的一瞬間同時召喚了阿柳的魂魄,以至於讓阿柳的殘魂得以存活,後續又以數百鬼魂的魂魄滋養著阿柳的殘魂,讓阿柳恢複。


    這也是為什麽蕭輕雲挖到的百鬼壇裏的鬼都或多或少缺少了魂魄。


    清越不想殺鬼,隻是少了魂魄,它們還可以入輪回。


    兩個棺材擺放在了一起,都是阿柳。


    隻不過一個是阿柳的屍身,一個是阿柳的鬼魂侵占的屍身。


    但是都是阿柳的。


    阿柳的胸膛直直的刺入了符隸,在符隸刺入的一瞬間阿柳的屍身快速的腐爛,然後隻剩下穿著白色婚紗的骨架,三清鈴“咚”的一聲落了下去。


    另一具屍體不僅有符隸還有用桃木削成的匕首刺入了她的胸膛。


    煙霧彌漫天際,熊熊大火將兩口棺槨兩具屍體盡數吞沒。


    ——


    刺眼的白熾燈讓他的眼睛有些難受,他抬手遮擋著光芒好一會才緩了過來,在他遮擋燈光的時候有人落座在了他的正前方。


    還是那間審訊室,還是同樣的位置。


    隻是不同的是蕭輕雲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當年個單薄的女孩已經能夠獨當一麵;而何柳,他早就被時間消磨了意誌苟延殘喘著,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兩鬢已經花白了,看起來像是四五十歲的樣子。


    這是對他的懲罰,他應當接受。


    不知道他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有沒有後悔過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


    應該是沒有的,蕭輕雲不相信整件事情裏何柳沒有參與,他不可能被排除在外。


    既然他是參與了這個事情,那麽就足以表明心思之細膩,簡直就是細思極恐。


    他的眼珠子有些渾濁不知道是不是蕭輕雲變化太大的緣故,他眯著眼睛看了半晌也沒有開口。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認出蕭輕雲。


    他們距離上一次見麵還是十多年前。


    那個時候蕭輕雲還是個小姑娘。


    如今的小姑娘已經亭亭玉立足以遮蔽風雨。


    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程柳看著坐在不遠處的人,總覺得她有些熟悉,不是人而是整個人的氣場,就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的心裏隱約有個猜測,那是事關埋藏塵封多年的秘辛。


    他試探性的開口:“我們是不是見過。”


    “當年就是在這間審訊室裏。”蕭輕雲環顧著這間審訊室似乎是在回憶,“當著你的麵驅鬼。”


    這一番話足以震驚到程柳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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