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撐在兩側,麵前的是掉落了蒼蠅的湯,她眼眶發紅,也許,這就是天意吧,天意替她做了抉擇,在她選擇想死的時候,宋微來了,好像是冥冥之中阻止她的死亡一樣。


    林苗將湯全都倒進下水道,又‘一個不小心’打碎了裝過湯的湯盆,將碎片收拾好丟在了後山。


    林苗在被警察傳話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她的丈夫此刻站在她麵前有些神誌不清,他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爸爸錯了,你原諒爸爸好不好,爸爸以後再也不抽煙了,再也不抽煙了。”他哭的樣子很醜,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多久有一股餿味兒,涕泗橫流的磕頭。


    林苗好像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麽,但是還是不敢相信:“他死的時候你在他身邊是不是,是你帶走了他。”


    好像是回答她的話一樣,他整個人往後躲著,好像在他麵前有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一邊躲一邊哭:“爸爸是愛你的,爸爸也想救你的,可是太晚了啊,太晚了不是爸爸不救你啊!”


    警察在旁邊聽著這麽一段對話,原本隻是一個醉漢現在看來還是個殺人犯。


    “女士,請您陳述所發生的事情,死者是誰,和你是什麽關係。”


    死者是誰,死者是誰!死者是她的孩子,亦是這個醉酒裝瘋的男人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死於兩年前溺水身亡……”


    林苗搖搖晃晃的出警察局的時候,公公婆婆相互攙扶著走了過來,看到林苗就想要動手,被旁邊的女警官護住了。


    “我兒子呢,我要見我兒子!”


    “抱歉您兒子涉嫌犯罪現在已經被拘留了,之後有事情會傳召你的。”


    犯罪,犯什麽罪,“你在胡說什麽,我兒子怎麽可能做違法犯罪的事情。”


    “這個如果後續有確鑿的證據我們會傳召您的。”女警官耐心的說著。


    整個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他的確曾帶著二寶出去買吃的,有人見到過在鎮上,但是沒人會把孩子得死和這個聯係起來,外麵的人隻知道林苗的孩子溺死了,是因為疏忽,但是並沒有聯想到別的。


    林苗抬頭看著天,笑著笑著就哭了,她昨晚夢到二寶了,二寶說他這輩子沒能陪在他身邊守著她和姐姐,下輩子一定會來找她們的。


    她突然覺得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缺失了一角,空落落的,怎麽填都填不滿,她想找個傾訴,可是不知道該找誰。


    她想到了一個人,撥打電話,還沒開口就是泣不成聲,無法表達。


    窗外的風景快速掠過,宋微抬頭看著蕭輕雲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蕭輕雲的淡然好像能夠傳遞給她一樣安撫到她。


    “你知道嗎?”


    她相信蕭輕雲能夠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事實上蕭輕雲也確實懂了:“我知道,已經塵埃落定了,會有新的開始。”


    是的,已經塵埃落定了,宋微靠在蕭輕雲的肩頭,感受到有人在撫摸她的頭發,輕柔讓人心安。


    “就這樣很好。”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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