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是日落西山紅霞漫天,緊接著,深邃的夜幕匆匆忙忙的落下,那詩情畫意的黃昏,一下子就黑了。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也沒有油燈,世界仿佛籠罩在死亡之中。看不見朋友,也看不見敵人,隻看到鞏二狗咬的嘎吱嘎吱響的大門牙。鞏二狗雖然傷的不輕,但是如果傷口不發炎的話,基本上還是死不了的。


    起義軍的士兵們,七手八腳的把鞏二狗抬了下去,第一時間給鞏二狗的傷口,忽上了一層厚厚的血見愁,就是那種紫紅色的小花。嚼爛了,忽在傷口上,可以止血。


    垂綴柔斯從混亂的人群之中,擠了過去,拍了拍鞏二狗的肩膀,表示安慰:“放心吧,我會替你報仇的。”


    平時垂綴柔斯總是不慌不忙的擺弄著他的頭發,不到火燒眉毛,他都不會抬一抬眼皮。但是這一次,鞏二狗剛剛抬下來,垂綴柔斯就迫不及待的站到了兩軍陣前,而且還火爆的嚷嚷起來:“下一個該誰了?快點兒上快點兒上!我數一二三,再不滾出來,就算你認輸了啊!”


    緊接著,垂綴柔斯還真的大聲數了起來:“一……二……斯安……”


    “來了來了!”就在垂綴柔斯“三”字,隻發出個起始音,還沒來及正式喊出來的時候,久弄著急忙慌的跑了出來。


    隻見久弄一隻腳光著,隻有一隻腳穿著靴子,而且還沒係鞋帶。身上的鎧甲敞著懷,一隻手拎著刀,一隻手拎著另一隻靴子,樣子十分狼狽。


    因為前麵已經打了兩局,羅馬軍和起義軍各贏一局,這第三局就成了勝負的關鍵,所以非常重要,久弄可不敢怠慢。所以沒等穿好衣服和靴子,就急急忙忙的出來應戰。


    而垂綴柔斯就是這個用意,如果久弄慢吞吞的話,垂綴柔斯就可以直接贏了。


    這個時候大約是晚上七八點鍾,月光朦朧,星芒暗淡。天上沒有飛鳥,地上沒有蟲鳴,隻有漫山遍野的羅馬兵,黑壓壓的,就像是深更半夜出來夢遊的魔鬼,把血腥和暴力變成了一種亢奮。


    久弄一邊站出來答應著,一邊蹲下去穿靴子,刀子就躺在他的身邊……


    “開始了啊!”垂綴柔絲說了一句,話音剛落,就用腳尖撩起一顆石子,朝著久弄踢了過去。


    兩軍陣前的久弄,還是挺敏銳的,真的是睡覺都睜著眼睛。盡管天很黑,盡管久弄低著頭,但是直覺告訴他,垂綴柔絲在偷襲。


    隻見久弄係著係著鞋帶,突然把頭歪向旁邊,果然不出所料,石子不聲不響的擦著久弄的耳邊,飛了過去。然而,石子隻是為了轉移久弄的注意力,真正的攻擊隱藏在石子的後麵。


    就在久弄為了躲石子,把頭歪向旁邊的一瞬間,垂綴柔斯的劍,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伸向了久弄的咽喉。


    垂綴柔斯的動作非常輕盈,像煙像霧又像鬼,比微風吹起的發絲還輕盈。當那個倒黴的久弄感覺到劍氣襲來的時候,還擊是來不及了,隻能慌忙倒地,然後匆匆忙忙抓起他的刀,一溜跟鬥,翻出去好幾米,才勉強躲過了垂綴柔斯的絕殺。


    黑暗之中,就聽久弄大吼一聲,手握大刀一躍而起,朝著垂綴柔絲劈頭蓋臉的砍了過去。隻是他身上的牛皮鎧甲,還敞著懷呢。


    接下來就是一片凜冽的刀光和劍影。就像是突然打開了一瓶陳年的烈酒,頓時就讓酒香飄滿了夜幕下的山崗。圍觀的士兵也跟著那刀光劍影嗨了起來。刀劍碰撞的聲音格外動聽,“叮當叮當”的,仿佛在茫茫殺戮之中,有人在炒菜做飯,聽起來很有食欲。


    久弄氣勢滂沱,刀刀生猛。


    而垂綴柔絲的樣子仍然是那麽的漫不經心,似乎根本沒把久弄的刀放在眼裏。他暗暗的醞釀出一股能量,就在久弄的刀鋒,從垂綴柔絲頭頂落下的一刹那,垂綴柔斯縮身藏頭,與此同時突然遞出一劍,攔腰割破了久弄的肚皮。垂綴柔絲的動作一如既往的輕巧,無聲無息,仿佛隻是割下一根細細的韭菜。


    久弄的牛皮鎧甲一直敞著懷嘛,所以就……


    隻聽久弄打著打著,突然沉悶的哼了一聲,將大刀戳在地上,撐住了自己的身體,而另一隻手,急忙按住了傷口。


    垂綴柔斯微微的喘息著,他那飄逸的秀發,很快就又融化在瀲灩的月光之中……


    起義軍的歡呼和雀躍,打破了夜幕下的壓抑。三局兩勝,起義軍贏了。按照之前的約定,克拉蘇應該帶著他的羅馬兵投降起義軍,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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