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神的指引,華克多爾非常開心,立刻單膝下跪,臉上寫滿了虔誠,畢恭畢敬的行了個大禮。


    鬼臉祭司用一個狹長的木頭盒子,把那支揪光了花瓣的向日葵,鄭重其事的放了進去,就像是一個葵花塚那樣。之後,又把那個木頭盒子,交給了華克多爾。華克多爾雙手接過,這才站起身。


    所有的視線全都集中在華克多爾的身上,華克多爾平時飛揚跋扈慣了,那些士兵從沒見過華克多爾會這麽馴服。大概是神,把他馴服了吧。


    祭祀儀式在一片激昂的鼓聲之中,緩緩的落下了帷幕。鬼臉祭司又比劃了一套詭異的動作,念了一套咒語,然後,就帶著八個美女祭司飄然而去。


    華克多爾也轉身,踏上了歸途,帶著那支揪光了花瓣的向日葵。


    還是來時的那條山路,還是來時的石頭台階,隻是回去的時候,顯得更加陡峭了許多。中午時分,山澗裏麵的障氣,漸漸的消散了一些,紫色的輕煙與淡淡的朝陽,疊加到一起,充滿了現實魔幻主義的色彩。


    四十個精銳羅馬兵,乖乖的跟在華克多爾的身後,他們高度沉默著,高度警惕著,毫無保留的保護著華克多爾的命。而混在羅馬兵中間的那幾個起義軍,或許隻想著如何弄死華克多爾。


    “喂,二當家的,我們把華克多爾推下去,怎麽樣?”講話的是垂綴柔斯。華克多爾仍然走在隊伍的最前麵,因為此時此刻是下山,依著垂綴柔斯的意思,假裝沒站穩,把前麵的羅馬兵推下去,然後下山的隊伍就會像多米諾骨牌那樣,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最後推倒華克多爾。


    薩率眼前一亮,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垂綴柔斯醞釀片刻,然後突然來了一個踉蹌,假裝腳底下打滑,哎喲叫了一聲,與此同時,用力撞到前麵士兵的背上……


    前麵那個羅馬兵完全沒有防備,一頭撞向了再前麵的羅馬兵,再前麵的羅馬兵完全沒有防備,一頭撞向了再再前麵的羅馬兵,再再前麵羅馬兵完全沒有防備,一頭撞向了再再再前麵的羅馬兵。


    就這樣,下山的隊伍亂了,幾個倒黴的羅馬兵,大叫著墜入了山澗,有些幸運的,摔倒在石頭台階上,驚魂未定的唏噓著。下山的隊伍,就像多米諾骨牌那樣此起彼伏,東倒西歪。


    站在垂綴柔斯背後的薩率,及時抓住了垂綴柔斯。


    哪曾想,混亂的隊伍,還沒亂到華克多爾那裏,就結束了。華克多爾仍然穩如磐石的站在石頭台階上,然後氣急敗壞的喊了一聲:“是誰幹的!”


    走在垂綴柔斯前麵的那個羅馬兵隻是摔倒了,並沒有掉下去,於是就跟華克多爾告狀:“報告長官,是我後邊的人推的。”


    垂綴柔斯急忙替自己辯解:“報告長官,不是我幹的,我沒有推他,我隻是腳底下打滑沒站穩。”


    薩率也跟著幫腔:“報告長官,我可以證明,他確實是沒站穩,是我拉住了他。”


    華克多爾向山澗下麵看了看,隻覺得腦袋有些眩暈,於是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下山的隊伍犧牲了幾個人,但是又繼續前行了起來。


    雖然華克多爾沒說什麽,但是,特瑪多的廢話來了:“就這麽撞,也沒把他撞死,他可真是命大。”


    脫瑪科姆小心翼翼的接過了話茬:“剛剛在祭壇,他應該再揪一朵向日葵,算算他能不能活過今天。”


    “喂,二當家的……”阿澤問薩率:“你說那個鬼臉祭司算的準不準?”


    垂綴柔絲不以為然的七了一聲:“這跟鬼臉祭司沒啥關係,華克多爾自己在家揪,結果是一樣的。”


    “你問的是消滅起義軍的提案吧?”薩率漫不經心的搖了搖頭:“準不準咱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們今天殺了華克多爾的話,明天的提案就一定通不過。”


    就這樣,薩率他們的第一招失敗了,但幸運的是,他們並沒有因此而暴露身份,還有機會再次出招。但是,刺殺華克多爾究竟會不會成功呢?這是薩率在腦子裏麵,反複自問的問題,但是沒有答案。


    “喂,你叫什麽名字?”一個羅馬兵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了薩率的思緒。


    “我叫……”薩率愣了愣,但馬上就編了個假名字:“我叫佳斯麗。”


    “佳斯麗?聽上去像個女人的名字。我在軍營裏麵,怎麽沒見過你呢?”薩率的言行,似乎讓羅馬兵起了疑心。


    薩率聽罷頓時就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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