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主俱樂部,聽起來好像是個冠冕堂皇的地方,但裏麵卻充滿了腐朽。休塔和悅斯汀一頭紮進賭桌,開啟了陰沉的一天,而休塔,就喜歡那種陰沉。俱樂部裏麵大部分人都聚了過去,大概是因為,悅斯汀的地位比較顯赫的緣故。


    休塔感覺自己很焦點,於是讓服務員拿來一桶爆米花,一邊吃,一邊饒有興致的擺弄著手裏的牌。


    悅斯汀是休塔的對家,他的下家是個女人,一個,怎麽形容呢,一個長臉的女人,臉上的表情比外麵的天氣還陰,仿佛腦袋上麵頂著一片烏雲似的。她顯然是等的不耐煩了,冷冷的說了一句:“出牌吧傻瓜。”


    那女人這樣說,休塔更磨蹭了,他翹起二郎腿兒,攥著牌故意不出,就為了氣那個女人。


    休塔的上家是個男人,一臉愁容的歎了口氣,也許是因為牌不好,也許是因為休塔跟那個女人鬥氣。


    總之,四個玩兒家的表現很微妙,大家不由自主的,把視線都集中到了休塔身上,就等著休塔出牌。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的時候,休塔叼著一顆爆米花,丟出去四張牌。那四張牌是三張一樣的,帶任意一張不一樣的。玩兒過這種遊戲的都知道,其他人也得按照休塔的模式出牌。


    那一男一女兩位玩兒家不跟。


    結果萬萬沒有想到,悅斯汀回敬了四張,比休塔的牌麵大,反而顯示出了優勢,而且還搶到了,下一輪出牌的機會。


    此時此刻,悅斯汀手裏麵還有:兩個七,兩個九,十,十一,十二,和他手裏最大的一張牌,黑桃一。那幾張牌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贏的可能性還是有的,悅斯汀滿不在乎的拋出去兩張七。


    然而,另外兩個玩兒家後勁兒十足,就看那兩個玩兒家,他一對兒她一對兒,他一對兒她一對兒,他一對兒她一對兒,他一對兒她一對兒的幹了起來。悅斯汀和休塔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完全插不上手。


    緊接著,那個女玩兒家拋出一個炸彈,結束了這一把。所謂炸彈,就是四張一樣的牌。幸運的是,那個女玩兒家跟休塔是一撥的,所以,休塔就稀裏糊塗的跟著那個女玩兒家一起,贏了十六倍的賭注。


    就連休塔自己都暗自感歎幸運,一把爛牌居然贏了。看著麵前的籌碼多起來,休塔男爵挑起嘴角,不屑的笑了笑。


    其實休塔不知道,這是俱樂部常用的套路。一開始先讓玩兒家贏一把,那樣玩兒家就會越來越自信,下賭注也就會越來越豪爽。總之,休塔已經不知不覺的陷進去了。他大把大把的抓起爆米花,悠然自得的塞進嘴巴裏麵,發出“哢滋哢滋”的聲音。


    至於悅斯汀呢,輸錢對他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甘心,於是煩躁的催促著莊家洗牌發牌:“快快快,再來再來。”


    工夫不大,第二把又開始了。


    嘩啦嘩啦嘩啦,莊家洗牌,切牌,發牌,隨著莊家嫻熟的動作,紙牌飛快的飄到了四位玩兒家的手上。


    賭桌周圍有些沉默。大約是出於好奇,圍觀人群都聚精會神的注視著四位玩兒家,和他們手裏的牌。


    莊家很禮貌的問玩兒家,加倍不加倍。


    悅斯汀看了看自己的牌,三張二,還有一張王,看起來挺不錯的,但是其它的牌很小也很散,既沒有三張一樣的,也沒有順子,順子就是指連在一起的一串牌。然而,剛剛輕而易舉就輸了一把,悅斯汀不甘心,於是加大賭注,又叫了加倍。


    悅斯汀的牌很零散,他總不能開局就甩出三個二吧,所以就按部就班的出了一對三。


    哪知那個女玩兒家一下子就繃到了兩個十,以至於一大堆四五六七,全都宅在了悅斯汀的手裏。


    其實呢,悅斯汀手裏有對兒十一,但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一個出牌的機會,悅斯汀並沒有出對兒十一,而是直接出了一對尖兒。那對尖兒拋出去之後,果然壓住了群體攻擊,悅斯汀得到了一次出牌的機會。


    “兩個四。”悅斯汀說著,丟出兩張牌,可以看出,此時此刻的悅斯汀已經有些緊張了。


    那個男玩兒家見到兩個四之後,顯出得意的表情,微微一笑,隨手就是一對十三。


    悅斯汀猶豫了,他手裏唯一大過那對十三的,就是三張二,但是他不舍的把三張二拆開。於是就說了一句:“過。”過的意思就是他不出牌,讓那個男玩兒家繼續出。


    結果,就這麽一猶豫,那個男玩兒家拋出了一個飛機,緊接著報單張,贏了第二把。


    悅斯汀又輸了,麵前的籌碼嘩啦一聲,全都推到了對手的麵前。


    雖然悅斯汀不是為錢而來,但是,兩局過後,看著麵前為數不多的籌碼,就更加不甘心了。悅斯汀暗自下決心,不把錢贏回來絕不罷休。此時此刻,就算是有人把刀架在悅斯汀的脖子上,他也不會離開賭桌了。


    莊家嘩啦嘩啦的繼續洗牌,一局接著一局的進行著,而悅斯汀的籌碼,也嘩啦嘩啦的,推到了對手麵前,然而,悅斯汀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優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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