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心骨已經倒了。
剩下十幾個，本來就是今早才加入武館的退休保安，自然成了烏合之眾。
光是柳生那個血淋淋的模樣，瞪了他們一眼，一個個便後退數步。
“媛姐，你送馬哥去醫院吧。”
“好，好。”
趙媛抱住馬三桂，撥通了急救電話。
“剩下的……”
楚楓環視一圈。
“做，做什麽？”一名小弟色厲內荏：“告訴你們，你們剛剛動的是吳尊弟子，他絕不會放過你們！”
柳生站在楚楓身旁：“帶路，把這死人，給你們的老大吳尊送回去。”
那小弟心頭一抖，連道：“好，好。”
一行人，氣勢洶洶。
可等到眾人上車。
還沒啟動。
“楚楓。”
一個聲音，自大後方傳出。
正是明恒副總，楊雪茹。
楚楓臉上肌肉猛抽，朝著她笑了笑：“楊總，我出個差。”
“出差，做什麽？”
馬三桂已經被趙媛送走，楊雪茹隻能發現現場一些血跡，再加上看到車上一群人氣勢洶洶模樣，不由警惕開口。
見楚楓沒回話，楊雪茹沒好氣：“你能不能安分點？我不想明恒才剛剛起步，就被你搞得烏煙瘴氣！”
這一次，就連柳生都看不下去了。
堂堂楚楓，在他眼中，是泰山崩於前尚且麵不改色的人物，怎麽能讓一個女人教訓？
“楚兄弟，女人就是衣服，男人做大事，哪能被這些女人耽誤？我來！”
開門。
下車。
柳生雙手背負身後，一股帥王氣勢，自內而外，由然而生。
加上滿身傷痕血漬。
看起來，甚是唬人。
哪怕是楊雪茹，都慌了一下。
“楊總。”
就在這時，身穿警察製服的柳冰，從她背後不遠處，慢慢走來。
誰想，就在這時，柳生忽然發現，眼前這個冰山女總裁身後，還跟上來一個女人時，整個人瞬間變成溫順小貓。
柳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扭頭，同時胳膊連撞楚楓。
“兄弟，我有事，先走了。”
他的女兒怎麽在這裏？
要知道，混跡地下這麽多年，他最怕的，就是遇到自己那個當警察的女兒。
柳生逃也似地快步上車。
甚至，沒忘記過河拆橋，將車門給帶上，留楚楓在外邊兒。
“楚兄，武館交給我了，這邊……我相信你。”
彭！
門刷地關上。
柳門眾人，看著柳生，又看了看楚楓，不由自主吞了口唾沫。
柳生兩眼一黑：“不該問的別問，走了！”
揚長而去。
楚楓嘴角猛抽。
這就是他一手培養的天樞命，這種關頭，竟把自己給賣了？
“剛剛那個……是我爸？”柳冰看著遠去的車子，眉間那一抹寒霜就從未消散過。
見到柳冰問話。
楚楓自認，君子，當以德報怨。
哪怕柳生把自己賣了，他也絕不是那種，會出賣別人的人。
沉默間。
他點了點頭。
“是的，他犯事了，快去追他吧。”
誰想。
那個眉間如雪的女警，隻是搖了搖頭：“我不是找他的。”
她拿出一張圖紙，遞給楚楓：“斜對門，觀雲台上的屍體，還有你們總裁室的彈痕，解釋解釋？”
楚楓望向楊雪茹。
柳生還好，知道他女兒不會把他怎麽樣，可這楊總，真就這麽把他賣了？
誰想，柳冰開口：“別看她，她想把責任攬下來，但你覺得，那種事情，她做得出來？”
楊雪茹遲疑道：“柳警官，一定是有誤會，楚楓一直以來都在我這工作，安安分分的……”
“誤會？安分？”
柳冰皺眉：“自己看一看圖紙，觀雲台被不知道什麽武器，整個洞穿。”
“他要是安分，會惹上擁有這種武器的人？”
緊接著，她掏出一枚發卡：“這發卡，是在觀雲台上邊發現的，我懷疑，穿透觀雲台的兩個物體，根本不是別人在打你們，而是……你在反擊別人。”
“別人？”楊雪茹雖然震驚於那發卡，不過連連擺手：“不，不可能的，一個發卡而已，就是貼著人扔也扔不出那麽遠，更何況楚楓還是在總裁室扔的，絕對不可能……”
話說到一半。
她捂住嘴。
壞了。
自己的話，不就證明，發卡是楚楓丟出去的麽？
柳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可能還是她頭一回，從和楚楓的對陣中，占到便宜。
“跟我走一趟吧。”
“柳冰，”誰想，對麵的男人，認真地盯住她：“你的車快不快？”
“當然快了。”
柳冰下意識回答。
這摩托，可是她專門給自己配的座駕，別說城市市區，就是跑山都是一騎絕塵。
唯一輸過的一次……
還是楚楓的小黃車。
“車在哪？”
“在……反正不在這裏。”似乎將楚楓看穿，柳冰露出淡淡譏諷。
這小子，問這麽多，難不成還想偷她車逃跑？
想都別想。
“那就好。”可誰想，楚楓點了點頭後，撒丫子便朝著遠處衝了出去。
那速度。
卷起的沙塵，讓兩位大美人的頭發，迎風飄舞。
瞠目結舌。
“你！”
柳冰直接打開對講機：“我在永恒街明恒大廈，給我追蹤一個穿白大衣白襯衫的人，剛剛從這跑出去了，快！”
“收到，馬上派人。”
“不用派人！你們告訴我楚楓逃跑的方向就行。”
柳冰氣的跺了跺腳。
扭頭便朝著地下停車場而去。
“我今天必須抓到你……”她眼神發寒。
隻讓一旁的楊雪茹，擔憂不已。
“那個，警官，楚楓不會是什麽壞人……”
“不用你給他求情。”
沒一會兒，一輛賽級摩托，從大樓停車場內，飛馳而出。
直指，楚楓所在！
追查一路。
柳冰繼續摁下對講機：“他在哪裏？”
誰想，對講機那邊，沉默一會兒，道：“額，那個，柳冰，不用查了。”
“他掃了小黃車，這都抓不到也不用幹警察了，我給你發過去。”
本來，對講機那邊隻是調侃。
誰想。
聽到小黃車這個字眼，
柳冰眉頭都皺了皺。
不行。
今天必須把他給抓住，要不然，太丟人了。
又是半個小時。
柳冰眼睜睜看著那個小黃車，以上百的移動速度，衝出南城，一股委屈，從心中迸發而出。
這個速度，她，她怎麽追？
“楚楓哪是騎得小黃車，他，他是把小黃車綁在跑車上的吧！”
又是半小時。
不知不覺。
柳冰環首，看了看四周，隻覺得背脊微微發涼。
“大理林園……他來這裏，做什麽？”
四處，除了墓碑，就是一些烏鴉，落在電線杆上，偶爾發出一聲鳴叫，淒厲如蛇。
柳冰吞了口唾沫。
“奇了怪了。”
突然間，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讓她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拔槍，對準大後方。
“警官，別別別，別激動。”那衣著破舊的男人，連忙擺手，蹲下身：“我就是個守陵人，別開槍！”
柳冰總算是鬆了口氣。
看了眼手機上的定位，她微微皺眉：“有沒有一個騎小黃車的人過來？”
“有！”
守陵人連忙指向門口：“他騎到這裏，然後在陵前坐了會兒。”
“陵？”
柳冰下意識扭頭，看向男人所指的方向，這一看，眼睛瞪得滾圓。
手槍也掉在地上。
墓碑之上，一個名字，赫然矚目。
林龍之墓。
從小在禦林長大，柳冰自然知曉，這是誰的名字。
可以說，她和柳依依兩姐妹，都是被這個爺爺的管家，抱大的。
“林爺爺他……死了？”
“你還不知道？”守陵人嘖嘖一歎：“那老頭子，一直孤零零的，想不到死了還有三個人來看他。”
“三個人？”柳冰愣住。
“一個是你。”
“有一個老頭，昨天來過。”
“還有一個，就是剛剛騎車來的小子，我想想，好像那晚上，也是這小子陪了那老頭最後一程。”
柳冰輕輕摸了摸墓碑。
那墓碑，還是新的。
她根本沒想到，那位，就是自己爺爺站在他麵前，都得叫上一聲老連長的長輩，就這麽輕輕地，走了。
走的時候，甚至沒一個人知道。
看著墓碑下的新酒，以及那一點點的酒滯，柳冰皺眉：“殺的人多了，心中有愧，就想讓林爺爺保佑你？不可能！”
“你看到楚楓往哪走了麽？”柳冰看向男人。
“啊，繼續往南了，他說這地方風水好，想逛逛。”
柳冰咬緊銀牙，那副模樣，甚至恨不得直接把楚楓吃了。
“楚，楓！”
她很不理解，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她可是在通緝這個人啊！
誰想對方，像是根本沒把心思放在被她追上，反倒騎了個小黃車，東跑西跑，到最後甚至來祭拜林爺爺。
這就算了，現在竟然……
風水好？想逛逛？
看了南方樹林，她咬了咬牙，騎著摩托，繼續跟了上去。
“警官，小心點，那邊兒是沒開發完的景區！”
“嗨呀，現在的年輕人，風風火火的。”他又是搖頭。
半小時前。
楚楓確實來了大理林園。
他不是什麽優柔寡斷之人，不過，還是懂禮數。
反正也被追出來了，難得空閑偷懶，便買了瓶酒，來看看那個老頭。
凡間一生不過百年，生死是常事。
但凡人死，除了三魂隻留人魂，七魄也能在這世上，逗留個七天左右，最後一刻才會離開。
這就是頭七的由來。
不過對於林龍，楚楓也打心底佩服。
恐怕。
要是他騙林龍說第八國門破了，這老頭恐怕得直接三魂歸殼，從裏邊兒硬生生爬出來，上陣殺敵！
一生為國。
由不得讓人肅然起敬。
不過，當一杯酒滴落碑前時，楚楓便察覺到不對勁了。
林龍的三魂七魄，此時此刻，竟少了一魄！
喜、哀、懼、惡、欲、愛，獨獨少了怒魄！
輕輕彈指。
一滴精血從手中低落。
他安靜地看著墓碑，那原本沒有意識的一魂六魄，似乎有所感應，齊齊指向一個方向！
楚楓眯眼。
沙場將軍。
哪怕是去世。
三魂七魄中自帶的血氣，一般鬼魅，也根本不敢靠近。
敢吞它，要麽是鬼，要麽，是妖！
“風水不錯啊。”楚楓暗歎。
此地山脈延綿，初具蛟形。
在地球這種靈氣較弱的地方，也隻有這種得天獨厚的風水，才能養的出這種大妖山鬼。
守陵人見他向南走去，連忙開口：“誒誒，小心啊，前麵還沒開發完！”
“我去逛逛。”
剩下十幾個，本來就是今早才加入武館的退休保安，自然成了烏合之眾。
光是柳生那個血淋淋的模樣，瞪了他們一眼，一個個便後退數步。
“媛姐，你送馬哥去醫院吧。”
“好，好。”
趙媛抱住馬三桂，撥通了急救電話。
“剩下的……”
楚楓環視一圈。
“做，做什麽？”一名小弟色厲內荏：“告訴你們，你們剛剛動的是吳尊弟子，他絕不會放過你們！”
柳生站在楚楓身旁：“帶路，把這死人，給你們的老大吳尊送回去。”
那小弟心頭一抖，連道：“好，好。”
一行人，氣勢洶洶。
可等到眾人上車。
還沒啟動。
“楚楓。”
一個聲音，自大後方傳出。
正是明恒副總，楊雪茹。
楚楓臉上肌肉猛抽，朝著她笑了笑：“楊總，我出個差。”
“出差，做什麽？”
馬三桂已經被趙媛送走，楊雪茹隻能發現現場一些血跡，再加上看到車上一群人氣勢洶洶模樣，不由警惕開口。
見楚楓沒回話，楊雪茹沒好氣：“你能不能安分點？我不想明恒才剛剛起步，就被你搞得烏煙瘴氣！”
這一次，就連柳生都看不下去了。
堂堂楚楓，在他眼中，是泰山崩於前尚且麵不改色的人物，怎麽能讓一個女人教訓？
“楚兄弟，女人就是衣服，男人做大事，哪能被這些女人耽誤？我來！”
開門。
下車。
柳生雙手背負身後，一股帥王氣勢，自內而外，由然而生。
加上滿身傷痕血漬。
看起來，甚是唬人。
哪怕是楊雪茹，都慌了一下。
“楊總。”
就在這時，身穿警察製服的柳冰，從她背後不遠處，慢慢走來。
誰想，就在這時，柳生忽然發現，眼前這個冰山女總裁身後，還跟上來一個女人時，整個人瞬間變成溫順小貓。
柳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扭頭，同時胳膊連撞楚楓。
“兄弟，我有事，先走了。”
他的女兒怎麽在這裏？
要知道，混跡地下這麽多年，他最怕的，就是遇到自己那個當警察的女兒。
柳生逃也似地快步上車。
甚至，沒忘記過河拆橋，將車門給帶上，留楚楓在外邊兒。
“楚兄，武館交給我了，這邊……我相信你。”
彭！
門刷地關上。
柳門眾人，看著柳生，又看了看楚楓，不由自主吞了口唾沫。
柳生兩眼一黑：“不該問的別問，走了！”
揚長而去。
楚楓嘴角猛抽。
這就是他一手培養的天樞命，這種關頭，竟把自己給賣了？
“剛剛那個……是我爸？”柳冰看著遠去的車子，眉間那一抹寒霜就從未消散過。
見到柳冰問話。
楚楓自認，君子，當以德報怨。
哪怕柳生把自己賣了，他也絕不是那種，會出賣別人的人。
沉默間。
他點了點頭。
“是的，他犯事了，快去追他吧。”
誰想。
那個眉間如雪的女警，隻是搖了搖頭：“我不是找他的。”
她拿出一張圖紙，遞給楚楓：“斜對門，觀雲台上的屍體，還有你們總裁室的彈痕，解釋解釋？”
楚楓望向楊雪茹。
柳生還好，知道他女兒不會把他怎麽樣，可這楊總，真就這麽把他賣了？
誰想，柳冰開口：“別看她，她想把責任攬下來，但你覺得，那種事情，她做得出來？”
楊雪茹遲疑道：“柳警官，一定是有誤會，楚楓一直以來都在我這工作，安安分分的……”
“誤會？安分？”
柳冰皺眉：“自己看一看圖紙，觀雲台被不知道什麽武器，整個洞穿。”
“他要是安分，會惹上擁有這種武器的人？”
緊接著，她掏出一枚發卡：“這發卡，是在觀雲台上邊發現的，我懷疑，穿透觀雲台的兩個物體，根本不是別人在打你們，而是……你在反擊別人。”
“別人？”楊雪茹雖然震驚於那發卡，不過連連擺手：“不，不可能的，一個發卡而已，就是貼著人扔也扔不出那麽遠，更何況楚楓還是在總裁室扔的，絕對不可能……”
話說到一半。
她捂住嘴。
壞了。
自己的話，不就證明，發卡是楚楓丟出去的麽？
柳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可能還是她頭一回，從和楚楓的對陣中，占到便宜。
“跟我走一趟吧。”
“柳冰，”誰想，對麵的男人，認真地盯住她：“你的車快不快？”
“當然快了。”
柳冰下意識回答。
這摩托，可是她專門給自己配的座駕，別說城市市區，就是跑山都是一騎絕塵。
唯一輸過的一次……
還是楚楓的小黃車。
“車在哪？”
“在……反正不在這裏。”似乎將楚楓看穿，柳冰露出淡淡譏諷。
這小子，問這麽多，難不成還想偷她車逃跑？
想都別想。
“那就好。”可誰想，楚楓點了點頭後，撒丫子便朝著遠處衝了出去。
那速度。
卷起的沙塵，讓兩位大美人的頭發，迎風飄舞。
瞠目結舌。
“你！”
柳冰直接打開對講機：“我在永恒街明恒大廈，給我追蹤一個穿白大衣白襯衫的人，剛剛從這跑出去了，快！”
“收到，馬上派人。”
“不用派人！你們告訴我楚楓逃跑的方向就行。”
柳冰氣的跺了跺腳。
扭頭便朝著地下停車場而去。
“我今天必須抓到你……”她眼神發寒。
隻讓一旁的楊雪茹，擔憂不已。
“那個，警官，楚楓不會是什麽壞人……”
“不用你給他求情。”
沒一會兒，一輛賽級摩托，從大樓停車場內，飛馳而出。
直指，楚楓所在！
追查一路。
柳冰繼續摁下對講機：“他在哪裏？”
誰想，對講機那邊，沉默一會兒，道：“額，那個，柳冰，不用查了。”
“他掃了小黃車，這都抓不到也不用幹警察了，我給你發過去。”
本來，對講機那邊隻是調侃。
誰想。
聽到小黃車這個字眼，
柳冰眉頭都皺了皺。
不行。
今天必須把他給抓住，要不然，太丟人了。
又是半個小時。
柳冰眼睜睜看著那個小黃車，以上百的移動速度，衝出南城，一股委屈，從心中迸發而出。
這個速度，她，她怎麽追？
“楚楓哪是騎得小黃車，他，他是把小黃車綁在跑車上的吧！”
又是半小時。
不知不覺。
柳冰環首，看了看四周，隻覺得背脊微微發涼。
“大理林園……他來這裏，做什麽？”
四處，除了墓碑，就是一些烏鴉，落在電線杆上，偶爾發出一聲鳴叫，淒厲如蛇。
柳冰吞了口唾沫。
“奇了怪了。”
突然間，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讓她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拔槍，對準大後方。
“警官，別別別，別激動。”那衣著破舊的男人，連忙擺手，蹲下身：“我就是個守陵人，別開槍！”
柳冰總算是鬆了口氣。
看了眼手機上的定位，她微微皺眉：“有沒有一個騎小黃車的人過來？”
“有！”
守陵人連忙指向門口：“他騎到這裏，然後在陵前坐了會兒。”
“陵？”
柳冰下意識扭頭，看向男人所指的方向，這一看，眼睛瞪得滾圓。
手槍也掉在地上。
墓碑之上，一個名字，赫然矚目。
林龍之墓。
從小在禦林長大，柳冰自然知曉，這是誰的名字。
可以說，她和柳依依兩姐妹，都是被這個爺爺的管家，抱大的。
“林爺爺他……死了？”
“你還不知道？”守陵人嘖嘖一歎：“那老頭子，一直孤零零的，想不到死了還有三個人來看他。”
“三個人？”柳冰愣住。
“一個是你。”
“有一個老頭，昨天來過。”
“還有一個，就是剛剛騎車來的小子，我想想，好像那晚上，也是這小子陪了那老頭最後一程。”
柳冰輕輕摸了摸墓碑。
那墓碑，還是新的。
她根本沒想到，那位，就是自己爺爺站在他麵前，都得叫上一聲老連長的長輩，就這麽輕輕地，走了。
走的時候，甚至沒一個人知道。
看著墓碑下的新酒，以及那一點點的酒滯，柳冰皺眉：“殺的人多了，心中有愧，就想讓林爺爺保佑你？不可能！”
“你看到楚楓往哪走了麽？”柳冰看向男人。
“啊，繼續往南了，他說這地方風水好，想逛逛。”
柳冰咬緊銀牙，那副模樣，甚至恨不得直接把楚楓吃了。
“楚，楓！”
她很不理解，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她可是在通緝這個人啊！
誰想對方，像是根本沒把心思放在被她追上，反倒騎了個小黃車，東跑西跑，到最後甚至來祭拜林爺爺。
這就算了，現在竟然……
風水好？想逛逛？
看了南方樹林，她咬了咬牙，騎著摩托，繼續跟了上去。
“警官，小心點，那邊兒是沒開發完的景區！”
“嗨呀，現在的年輕人，風風火火的。”他又是搖頭。
半小時前。
楚楓確實來了大理林園。
他不是什麽優柔寡斷之人，不過，還是懂禮數。
反正也被追出來了，難得空閑偷懶，便買了瓶酒，來看看那個老頭。
凡間一生不過百年，生死是常事。
但凡人死，除了三魂隻留人魂，七魄也能在這世上，逗留個七天左右，最後一刻才會離開。
這就是頭七的由來。
不過對於林龍，楚楓也打心底佩服。
恐怕。
要是他騙林龍說第八國門破了，這老頭恐怕得直接三魂歸殼，從裏邊兒硬生生爬出來，上陣殺敵！
一生為國。
由不得讓人肅然起敬。
不過，當一杯酒滴落碑前時，楚楓便察覺到不對勁了。
林龍的三魂七魄，此時此刻，竟少了一魄！
喜、哀、懼、惡、欲、愛，獨獨少了怒魄！
輕輕彈指。
一滴精血從手中低落。
他安靜地看著墓碑，那原本沒有意識的一魂六魄，似乎有所感應，齊齊指向一個方向！
楚楓眯眼。
沙場將軍。
哪怕是去世。
三魂七魄中自帶的血氣，一般鬼魅，也根本不敢靠近。
敢吞它，要麽是鬼，要麽，是妖！
“風水不錯啊。”楚楓暗歎。
此地山脈延綿，初具蛟形。
在地球這種靈氣較弱的地方，也隻有這種得天獨厚的風水，才能養的出這種大妖山鬼。
守陵人見他向南走去，連忙開口：“誒誒，小心啊，前麵還沒開發完！”
“我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