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還沒等兩人真正動手,光是姬如水將她氣場擴張到高方進和陸清波等人的身前,他們就立即心中大震。


    “玄武境第三層?這怎麽可能?姬如水,你難道將天殺之境煉成了?”高方進瞠目道。


    姬如水微微點頭一笑,道:“高師叔,您真是一猜就中。不錯,因為機緣巧合,師侄女我已經將碧波殺意的修為提升到了天殺之境了。”


    這話一出,這些淩日宗的老人們幾乎全都驚呆了,陸清波在一旁道:“幾百年來,都沒有人再將碧波殺意練到天殺之境,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高方進也歎了口氣,道:“怪不得,怪不得,你連樣子都又年輕了這麽多,碧波殺意果然是本教奇功。”


    姬如水則又道:“那麽,幾位師叔,你們覺得,還需要出手再試一試麽?”


    一時間,一眾老人頓時麵麵相覷,他們明白,兩個層級的差距,就絕對不是他們這一點人數優勢可以彌補的了。而且碧波殺意練到天殺之境的威力,他們也曾聽老人提起過,那是一種你越是掙紮,就死得越快的恐怖武功。


    “哈哈哈哈......”高方進忽然發出了一陣痛苦的笑聲,然後怒聲道:“宗門的災難就在眼前,就算我等膽怯退避,你們又豈肯放手?與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說完,他瞬間一聲大喝:“動手!”。


    隨即將全身真氣聚攏凝結在自己周圍,以求能夠在局部抵抗姬如水那浩瀚如海洋的氣場。然後身形一縱,便朝著姬如水衝了過來,他知道兩人的修為差距太大,任何真氣外放的大招,都隻是自取其辱而已,便想學著淩東的樣子,來個近身肉搏。以求險中取勝。


    而他身邊的那些淩日宗老人們,也有樣學樣,同時大吼著向前撲到。


    姬如水則隻是淡淡望著他們,連一動都沒有動。


    刹那間,就見對方這些人的身形,就好像是陷入了一個泥潭之中,竟然在半空中忽然慢了下來。而別人看不見的,是在他們的體內,他們的真氣忽然開始沸騰了起來,而且越是用力的人,這種真氣的暴走狀態就越是激烈。那是天殺之境的碧波殺意,在他們身上產生的可怕效果。


    隨著一聲聲的悶哼,這些淩日宗的老人們忍受不住體內的這種痛苦狀況,紛紛放棄了體內真氣的運行,摔在了地上。但高方進卻在怒吼聲中,依舊不顧自己的痛苦,強行突進。


    緊接著隻聽哧的一聲,一道銳利的真氣倏然從狄秀璿的指尖射出,急速刺入了高方進的氣海之中。刹那間,高方進隻覺氣海一痛,全身真氣更是好像漏了底一樣,快速的傾瀉一空。


    體內真氣一空,他的身體自然無法再往前行,在姬如水的強大壓力之下,隻得不甘心的癱倒在了地上。


    淩東見此情景,不由得朗聲一笑道:“多謝兩位師叔出手。好了,現在應該沒有人再有什麽話想說了吧?”


    場中一片死寂,當局麵被對方完全掌握住時,再怎樣掙紮也都沒有用了。


    淩東轉過身來,對昊臨風冷冷一笑道:“少宗主,我們的事情,現在可以開始解決了吧?”


    昊臨風早在高方進等人被擊潰的時候,就已經全身癱軟了,唯一可以憑借的東西失去之後,他此刻已然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可這時候,他卻突然哈哈笑了起來:“淩東,不錯,你現在已經掌控了一切,可以為所欲為。但是你就算把我殺了,就算把我砍成肉醬又怎麽樣,你已經擋不住別人的嘴了。你和你狄師叔的醜事現在已經是眾人皆知,除非你能殺光世上所有的人,你就永遠躲不開別人嘴了。”


    這話一出,五行門的一眾女子頓時目現寒光,有人幾乎就要壓抑不住的喝罵起來。


    而淩東卻回身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後冷笑了一聲道:“昊臨風,你果然是個狠人,到了這種境地,嘴還這麽硬。不過,你雖然夠狠,卻也夠笨。你恐怕不知道,其實我今天來,原本就沒準備殺人,我想做的,是平息神教七宗的紛爭,讓分裂幾十年的拜月教回歸一統。所以,無論是你,還是刑基,我都隻是準備略施懲戒,就放你們一馬。誰知道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急著去死,真是讓我無可奈何。”


    一番話說完,昊臨風的臉都有點綠了。他剛才是在絕望中,想討一點嘴上的便宜,好惡心一下淩東,哪知道卻把自己本不該送掉的小命給送掉了。


    “你!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麽?你殺了刑天河,殺了我爹,你會放過我?拿我當三歲小孩子麽?”他奮力的反駁著,好讓自己無比失落的心情稍微好過一點。


    “嗬嗬,你信不信,跟我有什麽關係?而你剛才說的很對,無論我怎麽對付你,也擋不住世人的獵奇之心了。不過,那又怎樣?”淩東雙目一張:“從古到今,有哪個出名之人背後沒有人說嗎?隻有廢物才沒有人說。我淩東今日壓倒淩日宗,平息神教紛爭,將會永遠載於神教的史冊之上。些許八卦緋聞,不過是增添一點名人趣事罷了,又有何妨?”


    昊臨風聽他這麽說,不禁雙目圓睜:“淩東,你還真是個不要臉的人。”


    “不不不不。”淩東嘿嘿一笑,然後忽然低下頭去,在他耳旁輕聲道:“不是我不要臉,是像你這種造謠傳謠的人,才真叫不要臉。隻不過你造的這個謠言實在沒有什麽殺傷力,本教曆史上,這種類似師叔師侄戀啊,師父徒弟戀啊,不說謠言,就算是真實案例也是一抓一大把,隻不過最近這些年,受了中原文化的影響,才沒見的。所以,其實我一點都不生氣,甚至還要感謝你?”


    “什麽?你感......”昊臨風聞言一怔,剛要大聲叫嚷,卻被淩東一針製住了穴道,竟瞬間說不出話來。


    淩東又是一陣獰笑:“是不是想問我謝你什麽?可惜,這個問題,你隻有去問地獄的閻君了。我雖然並不覺得有什麽憤怒,但是為了別人,我還是得殺你。記住了,你死,就死在你自己的舌頭上了。要恨,就恨它吧。”


    說完,他忽然將聲音提高,朗聲道:“好了,該是我兌現我誓言的時候了。你捏造謠言,汙蔑本宗師叔,我會當眾將你的舌頭割下來,讓你自己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好嚐嚐自己謠言的好滋味。”


    話音未落,他伸手如電,捏開了昊臨風的牙關之後,鋼針一攪,就將他的舌頭絞碎。


    “呃!”


    昊臨風說不出話來,隻能憋在喉嚨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嚎。


    看著他口中鮮血亂噴的樣子,淩日宗的一眾教眾,都忍不住心中震顫不已。


    而高方進更是怒聲道:“淩東,你要殺便殺,何苦如此折磨於人!”


    淩東絲毫不為所動:“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作惡之時得意洋洋,受到懲罰之時就開始叫屈喊冤,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你放心,我淩東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今天到現在為止,除了刑基之外,我還沒有殺過一人。昊臨風伏法之後,隻要不亂說亂動,這望金頂上也不會有任何人流血。”


    這話一說,淩日宗眾人,心中都不免鬆了一口氣,即使是那些對淩東恨之入骨的宗內長老,也因為自己身可以幸免而減少了一些反抗的情緒。


    而這時候,昊臨風已經因為劇痛而在寶座之上翻滾了半天,喉嚨中不斷發出呼嚕呼嚕的血泡的聲音。那種悲慘的情狀,讓看見的人不免心生惻隱。就連繆可心秦玉這些剛才還恨他恨得要死的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狄秀璿此時搖了搖頭,正準備開口讓淩東結束這場虐殺,卻隻聽大殿門口,忽然傳來了一個柔弱而悲涼的聲音:“淩宗主,請你別再折磨昊少宗主了。”


    淩東心中聞言一愣,回頭望去,隻見大殿門後,正俏生生的站著一名妙齡女子,就如一朵綻放開的白色花朵。那秀美絕倫的容顏,幾乎讓在她麵前的這些五行門老少聖女們,都相形見絀。卻正是淩日宗的聖女梅華。


    “哦?梅聖女,原來是你。你也為昊臨風說情麽?”淩東皺眉道。


    梅華麵色淒苦,低頭道:“兩宗交戰,結怨深重,我知道要請淩宗主放過昊少宗主的性命,是不可能的。我隻是想,他受得苦也夠了,能不能不要再讓他痛苦下去了。”


    聽她這麽說,狄秀璿也道:“宗主師侄,凡事不可太過,太過,則傷人心,我們是來製止紛爭的,不是來製造仇恨的。昊臨風所受之苦,已經償付了他所做之事。就到這兒吧。”


    淩東也已經準備收手,兩人這樣一說,他便哈哈一笑道:“既然連狄師叔也覺得夠了,那就這樣吧。”


    說著,他手中鋼針再刺,一連在昊臨風周身二三十處穴道上有節奏的紮了兩輪。


    緊接著,昊臨風的身形忽然一陣巨顫,便雙目圓睜地安靜了下來,死了。


    一時間,大殿之中頓時傳出了一片輕微的哭泣之聲。


    淩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轉過身來,昊家父子已死,整個拜月教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跟他作對。他似乎看見,魔教教主的寶座,已經開始在向他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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