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五行並宗典禮完了三天之後,各方情報中,居然都還沒有出現任何淩日宗的迫近的消息,這讓一直在積極備戰的淩東等人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而一直到第五天,淩東才終於等來了第一撥意料中的人。


    蕭珀一進門,就開始編排淩東的不是:“好你個淩宗主,這麽大的好事,居然不等我們到場致賀,就擅自把事情辦了。你說你該當何罪?”


    看到蕭瑤仍舊沒有出現,淩東心中微微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隨即,他便嗬嗬一笑道:“這不是事情緊急麽?土木二宗都受到了淩日宗的威脅,我看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攻上銳金總壇。一方麵為了能夠早日名正言順的調動各宗人馬抵抗淩日宗,另外也為了防止對方趁我們舉行儀式的機會發動突襲,我這才將此事提前辦了。禮數不周之處,還請蕭兄海涵了。”


    蕭珀如何不知道他這麽做的理由?於是玩笑了幾句之後,便很快將話題拉了回來。


    “淩宗主還在等待淩日宗殺上門來嗎?”


    淩東聽他的口氣,似乎還有其他的狀況,不由得好奇道:“莫非蕭兄有消息?”


    蕭珀道:“正是,據我們的消息,淩日宗隻怕短時間內是不會來了。”


    “這又是何故?”淩東更是詫異。


    蕭珀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淩東可曾探聽到,昊臨風已經離開了望金頂不知去向的消息呢?”


    淩東聽完,隻能點了點頭。不過此時雙方交戰,對方的高手忽然有人從家裏消失,是極為正常的事情。極有可能他此刻便已經存身在自己的周圍。


    不過蕭珀一聽他的回應,便立即搖了搖頭道:“淩宗主,這一次,你恐怕猜錯了。”說著,他便輕輕歎了口氣,“據可靠的消息,他可能是去了鐵岩山。”


    “什麽?”淩東的腦中瞬間一陣混亂,鐵岩山,是他玄火宗的老巢所在,昊臨風去那裏做什麽?而且,在這個雙方大戰一觸即發的關頭,做出這種令人費解的事情,他昊臨風是想開小差嗎?


    “不但是他去了,據了解,這次去的,還有其他幾個地武境高手。”蕭珀繼續說道。


    淩東知道自己是猜不出其中的緣故了,隻能實話實說地向蕭珀請教這中間的聯係。


    蕭珀點頭道:“此事不怪你想不通,因為你不知道昊臨風的父親,淩日宗真正的掌家人昊天,最近可能閉關修煉出了點問題。而昊臨風此去,應該是為了他尋找什麽藥材。”


    淩東聞言,這才突然意識到,昊臨風隻是淩日宗的代宗主。而作為宗主的昊天,一直到今天,都從來沒有在任何場合露過麵。卻原來是閉關練功去了。


    再往下細想,他便很快將此事的原委一步步推測了出來。


    淩日宗明明實力強過歌月宗,但是之前的幾次交鋒,當歌月宗作勢要介入的時候,淩日宗還是選擇了暫時的隱忍。當時淩東還沒有什麽感覺,隻覺得昊臨風此人是不是太過於謹慎了。


    現在想來,卻是因為沒有了昊天這尊真正的魔教第一高手坐鎮,他還不敢輕易對抗蕭鏡明已經正式出山的歌月宗。如今自己奇兵凸起,忽然將五行歸一,昊臨風的隱忍功夫再強。也不可能再容忍下去。


    但是如果昊天卻忽然在這個緊要關頭發生點走火入魔之類的練功事故,昊臨風也隻能捏著鼻子先把他爹救回來再說了。搞不好,昊老頭的事故,跟他搞出來的這些事情還有點關係。


    “那麽這次去鐵岩山,莫非是我家火龍穀裏又出什麽寶貝了?”想到當年骨骼清奇的隋陽就曾在那裏逮了一頭妖獸,隻是後來被刑天河的炸藥給害了,弄了個人財兩空。還讓自己憑空得了便宜,第一次將金牙簽成功升級。


    這時候,一旁的繆可心似乎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由點頭道:“怪不得我們等了這麽久,他們都不來。那宗主哥哥,我們也不能繼續在這裏傻等了呀。”


    “有道理。”淩東嗬嗬一笑,轉頭望向她道:“那麽我們就殺上望金頂,把昊天這個嗷嗷待哺的老家夥活捉了如何?”


    “啊?”


    眾人幾乎同時嚇了一跳,蕭珀更是連忙擺手道:“淩宗主你可千萬不要做此想。望金頂上高手如雲,即便昊天無法出手,也不是你我幾個人可以隨意進出的。”


    而繆可心則是沒好氣地望了他一眼:“宗主哥哥,你又在逗人家玩了。我就不信,你不想去火龍穀看看。”


    淩東笑得更燦爛了:“還是我家聖女妹妹了解我。”說著他便笑容一斂,朝著眾人道:“既然昊臨風跑到咱們玄火宗的老家去鬧事,我就隻好以主人的身份,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了。”


    說完這話,他不由得暗暗吸了口氣,很多年了,他再沒有機會回到玄火宗的老家去看看了,這次既然昊臨風給了他這個機會,他就堅決不能輕易放棄。


    ******


    不過十數天之後,他已經再度飛馳著駿馬,出現在了戈壁大漠的古道之上。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人前來。雖然很多人明著暗著的念叨著想跟他一起上路,可是他最終卻一個都沒有答應。不管繆可心怎麽埋怨,秦玉怎麽在人背後偷偷捅他的腰眼,尚曉紅怎麽軟磨硬泡,他還是不打算其中任何人遭受危險。


    畢竟這一次,對方全都是突破了地人之界的淩日宗高手,而他的這些聖女妹妹們,全都不過是人武境的修為,萬一一個不慎,將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再次丟在敵人的手上,他就欲哭無淚了。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姬如水的。


    這一次重走故道,他不禁有了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滿地的黃沙似乎千萬年不曾變化過。但當時走在上麵的人,現在已經完全變了樣子。沒有了刑天河設下的埋伏,沒有了一隊隊如飛蛾撲火般的救兵。


    現在的五行門,已經完全歸入了自己的手中。


    這樣的結果,就算是一向滿懷憧憬、誌向遠大的繆可心,當年也無法想象吧?


    到了鐵岩山的山口處,秦子辛被圍攻致死的地方,淩東稍稍站定了幾秒,默哀了一下之後,便飛速向山中馳去。


    很快,淩東就發現,在遠遠的山穀上方,似乎有一股奇異的火雲在集結翻滾,按照異象之下必有異物出世的說法,他開始相信,火龍穀中隻怕真的又要誕生什麽妖物了。而且比起上一次來說,恐怕強悍得不是一點兩點。因為那會兒可是一片雲彩都沒有看見的。


    而當他走到那做兩旁如削的陡峭山梁之時,卻不由得眼前一亮,可緊接著,他卻禁不住大呼倒黴起來。因為就在這座山梁的中間,有一名白衣勝雪的俊俏青年,正身背著一柄古樸長劍,如風中的擺柳一般,悄然站立在那裏,淡淡地望著自己。


    “骨骼清奇?”淩東差一點要叫出聲來。


    這人正是闊別多年的隋陽,這麽久不見,這個當年的二八美少年,已經變成一個長身玉立的青年,唯一不變的,仍是他那幾乎分不清男女的白淨麵容。此外,他還多了幾分那種俊雅恬淡的氣質,看上去,更像姑娘了。


    而隋陽似乎就是在等他,一等他靠近,隋陽那清亮的圓潤嗓音便再度在淩東的耳旁響了起來:“淩宗主,好久不見。”


    淩東望著他苦苦笑了笑,然後道:“有道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隋大少堵在這入山的必經之路上,應該不是隻想跟我打一個招呼吧?”


    隋陽斜背青芒,衣袂飄飄,活像一個畫中的人物。聽到淩東這麽說,不禁淡淡一笑道:“淩宗主,我的目的,非常清楚。魔教妖人,人人得爾誅之。如今還妄想搶奪火龍穀的妖獸,我更是不能輕易將你放過去了。”


    淩東聽了這話,不由得眉頭一皺。想不到這隋陽也是朝著這即將出世的異物來的。他不知道對方的實力究竟到達什麽樣的程度了。不過光看他此刻的豐神氣質,至少已經突破了地人之界,而且好像還不是第一層那麽簡單。


    “這下麻煩了,我這次來,是找淩日宗的人的麻煩的,關鍵時刻,怎麽會突然冒出個正教弟子來擋路呢?而且這位正教弟子還是個頂替了我骨骼清奇的死人妖。要是被他耽誤了我的正事,讓昊臨風拿到了東西,豈不是冤死了?”


    想了想之後,他便又嗬嗬一笑,道:“隋大少,其實你誤會了,我這次來,根本就不是為了你說的這個什麽妖獸。要是你真想不讓這東西被咱們神教的人拿走,反而應該放我過去才對。因為真正要搶著寶貝的人,已經早就進山了。”


    隋陽雙目微閉,嗤笑了一聲,那聲音還真有點死人妖的樣子,聽得淩東一陣的汗毛孔直豎。


    “淩東,你是在拿我當三歲小孩耍麽?我不是白師兄,心地實誠,會被你騙得團團轉。你的這些小伎倆,還是收起來跟你自己玩吧。”


    話音未落,他便雙目一凝,一陣如海濤般的強大真氣場,頓時從他的周身奔湧而出,一時間,他長發飛揚,連那雪白的衣袍都獵獵的吹鼓了起來。


    “哇!玩仙女下凡啊?”淩東瞠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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