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晴聽了,差點就要氣哭了。可是此刻淩東又再度將她的全身真氣凍結,她除了叫罵幾句之外,卻是拿淩東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另一邊,秦玉則自然是大喜過望,不禁口中脆聲叫道:“莫師妹,不必如此激動,求生乃是人之本能,大家都能理解,不過,你剛才既然已經可以自由行動,為什麽不先行避開,再反身攻擊淩東呢?難道,你已經準備通敵叛宗了麽?”


    莫雪晴此時終於不再有任何顧忌,她雙目如火,怒視著秦玉,厲聲叫道:“秦玉,你就不要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你想要置我於死地就明著來,我絕對不會束手待斃的!”


    淩東一聽,頓時大喜過望:“不錯不錯,你終於覺醒了,歡迎棄暗投明。”


    “棄你的大頭鬼!我恨死你了!”莫雪晴那恐怖的表情,幾乎像要把淩東給吃了。


    不過她已經來不及恨了,在秦玉的一聲喝令之下,大批銳金宗弟子又一次衝了上來。而淩東已經心中有底,他此時更是解凍了莫雪晴的雙臂,讓她可以發功自衛,而自己則一麵攬著她的腰肢向前突進,一邊用鋼針將從另一邊衝來的銳金宗弟子刺倒。


    到了此時,他的真氣已經開始緩緩的恢複,動起手來也越加有力。由於沒有水陰宗弟子的牽絆,他和莫雪晴倒是漸漸地迫近了人叢之中的秦玉。


    而秦玉此時卻並不驚慌,她手下的這一幫教眾,本來就是為了對付修為高深的對手而苦心訓練出來的,雖然淩東等人越來越近,但是越往後,他們將遇到的阻力將越大。最後,這些人都將因為力竭而死。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刑天河到底會不會親自回來,如果回來的話,會在什麽時候回來。如果他能夠剛好看到莫雪晴站在淩東的身邊,親手殺死銳金宗弟子的話,那整件事情就會變得非常完美了。


    想到這兒,她不禁有些神往的輕笑了起來。


    而還沒等她嘴角的笑意平複下來,忽然就聽見中央山峰處的主殿旁,猛地紅光一閃,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湧來,整個地麵都為之狂暴的顫栗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秦玉那一雙媚人的眼睛瞬間就瞪直了,黑暗之中,她看不清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能夠發出這樣巨大的爆炸聲,就隻有她囤積在地庫之中的火藥才能做到了。


    而更讓她震驚的是,隨著這一聲爆炸之後,那座山頭上瞬間燃起了一個又一個火頭,看情形,應該是不少房子被點著了。


    淩東瞬間便明白過來:“蕭瑤!這丫頭天生就是搞破壞的人才,怪不得老沒看見她,這是去放火去了。”


    對於眼前的這些銳金宗弟子來說,遠處的爆炸起火,其實對他們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影響,可是畢竟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對於不明*真相的群眾來說,心理上的迷茫和驚恐,會對他們的戰鬥意誌產生極大的動搖作用。他們甚至不知道到底來了多少人,說到底,越是不了解的東西,就會覺得越可怕。


    而他們這些人修為不如淩東和繆可心,依靠的就是進退有致的陣法,一旦心理上受到打擊,戰鬥力就會如雪崩般的下降。


    於是淩東和繆可心頓時士氣大漲,同時大聲呼喊著衝殺上去,秦玉的陣型立即便動搖起來。


    “不要亂!不要亂!我已經派人報告了宗主,宗主他馬上就會趕回來,等他一到,這些人根本不堪一擊!”秦玉一邊大聲呼喝著,一邊焦急的朝著山口的方向望去,巨變之中,她已經隻能指望刑天河神兵天降了。


    沒想到,她的話才剛說完,就見山口之中突然傳來了大門開啟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幾匹馬匹衝入了山寨之中。順著山道一路向上,目標正是他們所在的地方。


    “來了!”秦玉立即咯咯嬌笑起來:“宗主已到,你們插翅也難逃了。莫師妹,這裏的事,你需要自己跟宗主解釋了。”


    淩東等人,包括被他挾製著的莫雪晴都在這一刻心中猛震,刑天河一旦出現,真的是萬事皆休,忙了一夜的事情就徹底玩完了。


    很快,當秦玉的嬌笑聲剛剛結束的時候,那幾匹馬便已然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馬上的人一看到淩東他們,當即衝著場中大聲呼喊了起來:“讓各位失望了,刑天河今晚恐怕是回不來了。”


    這聲音入耳,隻覺得清脆鶯亮,竟是個女子的聲音,而淩東和繆可心則更是在第一時間分辨了出來:“連素素!”


    秦玉聽到這話,整顆心就像瞬間從暖烘烘的熱被窩裏,直接給丟進了冰窖裏。而額頭上的冷汗更是一串串的甩了下來。這不單是因為連素素她說的這兩句話,更是因為她看見在連素素身旁的馬上,那個被她派出去報信的弟子,正滿臉驚惶的跟在她的旁邊。在他的身後。一個麵容嚴肅的年輕男子才剛剛將架在他脖子上劍抽回來。


    她立即明白過來,這是自己派出去報信的人,被淩東的人半路截住了。並利用他叫開了飛石山的寨門,偷了進來。


    連續的打擊,很快就將當場的銳金宗弟子打垮了。他們的陣型開始散亂,相互之間的呼應也不再緊密。


    於是,當蕭瑤帶著她湛藍短刀上激射出來的明亮刀芒一同殺入之時,這些原本看起來頗具視死如歸精神的銳金宗教眾們,也終於像一群散兵遊勇一樣開始潰散起來。


    淩東等人精神大振,立即發揮出痛打落水狗的優秀品質,追著這些銳金宗弟子的屁股一路殺了下去。


    而當淩東此時再找秦玉的時候,卻發現她早已沒有了蹤影,漆黑的夜空下,隻要隨便一個熟悉地形的人,就能很快在這混亂的大潰散中間找到路逃命。


    就在此時,卻聽繆可心忽然脆叫了起來:“秦玉,想走?”


    說著,她便飛身而起,朝著山後猛撲了過去。


    “聖女妹妹,不行就別追了,小心陷阱!”


    淩東此刻卻無法發足追趕了,秦玉的圍攻已經解除,他便無法再放開對莫雪晴真氣的凍結,而這樣一來,也隻能停在原地,看著其他人完成打掃戰場的工作了。


    隨即,他便轉過身來,笑盈盈的望向了已經被這一係列難以預料的巨變驚的麵容僵硬的莫雪晴:“我贏了,掏錢吧。”


    “什麽?你說什麽?”莫雪晴終於把自己的魂給拉了回來,難以置信的瞪著淩東道。


    “錢啊,姑娘,咱們不是才打得賭麽?”


    莫雪晴這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於是慘笑了一聲,道:“你的心到底是什麽東西變的?到了這種時候,你還在問我要賭注。”說著,她的身子忽然一軟,竟從淩東的夾持之中滑了下去,緩緩的坐在了地上,眼神散亂,口中似乎在不斷地念念有詞。


    淩東站在她身旁,不禁搖頭歎了口氣。


    對這個銳金宗的預備聖女來說,一切變化來得都太快了,不過數個時辰之前,她還是刑天河極為倚重的人,將一方重任交在了手中。而才剛剛一個晚上的分壇總指揮癮還沒有過完,自己已經是天翻地覆。


    不但這個分壇已經徹底崩潰,教眾弟子死傷遍地。重要犯人被敵人就走,甚至自己還參與了對自己人的殺戮,盡管那是在秦玉的陷害之下被迫自保,可是到了最後,誰會去關心,誰又來給自己證明呢?當那些四散奔逃的教眾將此地的情境傳播到刑天河那裏的時候,在刑天河的眼裏,自己和貪生怕死,叛敵自保有區別麽?


    想到這裏,她茫然地抬起頭來,苦笑著看著淩東,道:“你為什麽不殺了我?”


    淩東聳了聳肩,淡淡一笑道:“我為什麽要殺了你?多虧了你的充分發揮,我才能抵擋住秦玉的圍攻,說起來,咱們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呢。本宗主可不是那種卸磨就殺驢,吃飽了就罵廚子的人。”


    他知道對方已經無路可走,此時殺她根本毫無意義,若處理得當,說不定還真能從刑天河那裏撬來一員大將,這種便宜事情放在麵前,哪有自己往外推的道理?


    於是他蹲下身子,伏在莫雪晴的耳旁,低低的聲音道:“莫姑娘,你看現在這個狀況,有些事情已經不是你想回頭,就能回頭的了的。而且刑天河倒行逆施,隻怕也長久不了。倒不如跟咱玄火宗混了。我這兒馬上就要全新開張,正缺人手。這時候加入的可都是開宗元老,不比在刑天河那裏待遇差哦。”


    聽了這話,莫雪晴頓時瞪起了雙眼,恨恨地與淩東四目相接,半晌才道:“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我從小在銳金宗長大,受師父十幾年恩重,就憑你這幾句話,就想我叛宗跟你?你這玄火宗到底有幾個人,夠不夠我們宗主一怒而屠的?”


    淩東見狀,隻能慨歎她在刑天河的虎威之下呆得太久,已經形成依賴感了。便搖了搖頭道:“夠不夠?你瞧刑天河通緝我多久了,本宗主還不是活蹦亂跳的把你這飛石山給破了麽?有時候是要發展的看問題的。你光瞧銳金宗刑罰之殘酷,就肯定撐不下去。大家出來辦事,辦不成了還給下身體零件。這和平時期還行,真的五行門大混戰的時候,你看銳金宗還能有幾個全活人。要是我,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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