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東既然在攻防兩端都沒有了任何顧忌,他攻擊起來就更加的得心應手了。


    於是隻聽“啊啊!”幾聲慘叫,終於有幾名家丁的人品用完,被自己一針刺中了要穴,就像之前的那些悲劇一樣,軟倒在了山坡之上。


    那十七少見狀不妙,這才意識道淩東的實力遠遠不是他看到的那樣。連忙揮舞著雙拳衝了上來。可是此時他已經遲了,淩東連續刺倒了數人之後,林家搜索小隊的包圍圈,無論是在人員上,還是在氣勢上已經遭到化解。


    十七少人武境第三層的修為雖然遠高於其他人,甚至比淩東也高上一層。但是在此刻火力全開的他的麵前,隻不過一招之後,就被立即逼迫了回來。因為他也和別人一樣,拳頭剛剛打出去,就被一陣肌無力給嚇了回來。


    在利用真氣減速域給對方造成了難以置信的信心打擊之後,淩東立即乘勝追擊,一連數針紮得這十七少哇哇大叫。他眼見淩東一針當胸刺到,竟然身子一縮,便順著山坡滾了下去。而其他林家家丁一見小隊長跑了,更是沒有了半分鬥誌,隻一聲發喊,就做了鳥獸散。


    淩東追出去了半裏路,便不敢再追了,對方看起來不但搜索能力很強,反追蹤能力也不差,幾個人逃跑的路線全不相同,他無論追上哪一個,都會將其他人漏掉。於是他便快速回到了山洞之中,準備繼續轉移。


    而蕭瑤此刻雖然全身發熱,但神智並未失去,一見淩東回來,就連忙將自己的短刀再次拿了出來,神情緊張地望著對方。她知道既然被林家發現了蹤跡,淩東就必然要選擇逃跑。但以她現在的狀況,要帶著一起跑根本就不現實,按她的想法,搶了回天丹跑路,幾乎就成了淩東必然的選擇。


    此刻在淩東看來,蕭瑤一臉的紅潮,兩眼無助,看起來楚楚可憐。淩東看了她一會兒,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在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之後,他便猛地掉頭衝出了山洞。


    “淩”


    見他竟然就此離開,蕭瑤的心中忽然隻覺得一陣的失落。她原先還擔心淩東會對她下狠手,可是看見對方真的走了,她又有一種被人拋棄的感覺。一時間,各種思緒瞬間湧上了心頭,她竟雙眼一紅,撲倏倏地掉下來淚來。


    “現在,我又隻剩下一個人了麽?”蕭瑤此時就覺一陣頭暈目眩,竟就此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幽幽的醒轉過來,而頭部卻依然因為高熱而疼痛不止。望著周圍空蕩蕩的山洞,蕭瑤不禁苦笑了一下,然後緩緩從懷中將那枚回天丹摸了出來。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後自言自語般說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要了,我就自己吃了吧。沒人疼我,我可不能自己對不起自己。”


    說著,她便要將丹藥放入嘴中。


    可就在此時,卻聽洞口猛然傳來了一聲大叫:“慢著!”


    蕭瑤聞言一驚,連忙抬起頭來,卻隻見淩東正捧著一荷葉的清水從洞口奔了進來。一邊跑一邊急聲道:“誰說我不要了,你說好還給我的,可不能私吞了。不然我跟你拚命。”


    蕭瑤一見到他,剛剛還愁苦無奈的心緒便瞬間寬解了開來,她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剛才不是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


    “誰說我走了?”淩東見她將回天丹從口邊收了回來,這才鬆了口氣,道:“我這不是看你燒得厲害,給你弄點水來降降溫麽?”


    “真的麽?你真那麽好心?”蕭瑤雙眼緊盯著對方,微笑著抿了一下嘴唇。


    淩東見狀不禁失笑道:“當然不是好心。隻不過順道罷了。”


    “嗯?順道?”蕭瑤有些詫異。


    “沒錯,我剛剛費了半天功夫,好不容易才編了一個木排,這才剛剛紮好。想到你這還燒著,便弄了點水來給你。”


    說著,他便將荷葉遞道了蕭瑤的臉旁。


    “發燒有時候也不全是壞事,至少說明你的身體在抵抗外邪的侵蝕。不過燒得太高了也不好,趕緊用水洗洗臉。等稍微好一點,咱們就上船開拔。”


    “木排?你是說帶著我一起走?”蕭瑤的心思都在他所說的木排上了。


    淩東淡淡一笑,道:“是啊,現在你就是我的藥了,不把你一起帶走,我媳婦兒可怎麽辦?趕緊的,咱們時間可不多,誰知道林家人什麽時候又撲上來了。萬一這次來的是林家幾個長輩,咱們可就一個也逃不了了。”


    聽了他這簡簡單單的一番話,蕭瑤頓覺有一種莫名的感動,瞬間漫過了心頭。於是便乖乖的按照淩東的話,用涼水洗了洗臉,讓自己降了降溫,好更加清醒一些。


    等她情況稍好了一些之後,淩東便低頭在她耳旁說了聲,抓牢了,咱們可又要上路了。


    說著,他又再度彎腰抱起了蕭瑤柔軟而火熱的身子,飛身衝出了山洞。不遠的小河邊上,一個剛剛捆紮好的簡易木排,正在那裏等著他們。


    兩人順流而下,速度自然快了許多,等小河匯入了大河,大河匯入了大江,兩人已經完全脫出了南越林家的勢力範圍。而蕭瑤的傷情,也很快恢複了起來。


    此刻,蕭瑤正抱著自己雙膝蓋,蜷坐在木排的前端,欣賞著兩岸如畫的景致。驀地,她忽然轉過頭來,望著挽起了褲腳衣袖,正冒充船老大的淩東,淺淺地一笑道:“你當日決定帶我走的時候,真的沒有擔心過我會反悔麽?”


    淩東抬頭想了想,然後嘿然一笑道:“想過,怎麽沒有想過?不過既然你曾經在用刀指著我的脖子的時候相信過我一次,我為什麽就不能相信你一次呢?而且我也看過了,這條河正好向西流,要知道能夠往西流的大河真的非常稀罕。搞不好真能從西水城那裏路過,我就當帶著藥趕路好了。”


    說到這兒,蕭瑤忽然從懷中摸出了那粒回天丹,放在手心裏上下左右看了看之後,不由得長歎了一口氣:“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該是我履行我的諾言的時候了。你拿去救你媳婦兒去吧。記得代我問聲好。”


    “謝了。”淩東一把拿過了這粒他已經想了半個月的東西,然後微微一笑,道:“能代我媳婦兒問問,你到底哪一家的姑娘麽?”


    蕭瑤原本還是一臉惆悵的表情,可一聽他這話,便頓時呸了一聲道:“代你家媳婦兒問?是你自己想問才是真吧?真想知道我是誰,就回去問你家宗主去。”


    “啊?問宗主?”淩東聞言不禁一呆。他自己就是宗主,這自己問自己,不是瞎問麽?


    蕭瑤的表情忽然變得驕傲起來:“是啊,回去問問你家宗主,咱們拜月神教中,哪一家姓蕭的最有名就行了。”說著,她忽的在木排上猛踏了一腳,便飛身向岸邊飄了出去:“記得你答應我的話,半年以後,咱們還魂穀見。”


    “喂”淩東一句話沒說完,蕭瑤的身影便已然消失在了岸邊的樹叢之中。他不禁歎了口氣,又重新坐了下去。


    “拜月教最有名的蕭家?原來她真的是拜月教的人,既然如此,為什麽一直都不肯跟我說呢?大家同門教友,有事不都好商量麽?也不至於弄得關係那麽緊張。”想到這兒,他不禁搖頭苦笑了一下:“問宗主是問不著嘍,看樣子得回去問聖女。”


    在他的眼前,仿佛已經出現了繆可心看見自己出現時,那幸福和激動的淚水。


    “宗主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她應該是這麽說的吧?


    ******


    入秋時節,葉落花黃,繆可心的身體是一天天好了起來。而她的精神頭,也隨著她的身體同時恢複了起來。


    於是,在享受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繆可心對自己的千依百順之後,淩東每天的苦日子又來臨了。雖然如今他已經將邀月心訣煉到了一個男子對這麽功法所能夠掌握到的前所未有的境界。但按繆可心的想法,這還遠遠不夠。她下決心通過極端的訓練,盡早讓他快速突破人武境的第三層。


    因為如今刑天河已經明火執仗的開始了直接兼並五行門的動作,如果不能盡早將玄火宗的牌子重新打起來,恐怕以後再打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而要想將門頭重新立起來,這宗主本身的修為,就必須能震住場子,不然在這形勢微妙的關頭,他一個無地產,無弟子,無同道認證的三無門派,又如何吸引教眾加盟呢?


    在此期間,兩人又跑了一趟火龍穀。忙活了半天,才認定了一件事情,不論那密室還在不在,至少那入口已經不在了。銳金宗的火藥對整座山體所造成的傷害是永久性的。要想再次把它找出來。不把這座被炸塌的山搬開,恐怕是相當的困難。


    不過暫時斷了烈焰玄功的念想也好,淩東正好把精力集中到對自己身上這根金筷子的繼續升級上來。如今他已經確定了升級的方法。隻要能夠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等級,那些低等級的人,隻要交手,便都會自動自覺的幫助他提升自己的氣盾的威力。他管這叫雜魚功力吸收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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