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明火執仗了怎麽的?你給不給?”蕭瑤將臉一板,看似都有些急了。


    “這個麽,可就難了,我不都跟你說了麽?我家媳婦重傷在床,急等著用藥。而這裏又隻有一顆藥。如果給了你,我媳婦兒就不行了。所以,打死我,也不給。”


    淩東說完這句話,已然翻身而起,躍上了馬背。雙腿一夾馬腹,那黃馬便立即向前衝去。


    蕭瑤一見,頓時銀牙緊咬,飛身便往淩東的身後撲來,手中藍光一閃,一柄纖細的短劍便出現在她的手中,帶著強悍的氣勁,直向淩東的背心插下。


    淩東早在心中做好了準備,還在對方的短劍還沒刺下之時,就已經將真氣減速域在自己的身後凝聚起來,隻等對方脫力驚愕的片刻,再將對方一針拿下。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雖然他的氣盾已經擴出去了數尺之遠,蕭瑤的利劍也確實在進入氣盾範圍時真氣受阻,可是這個丫頭似乎同樣也做好了準備,還沒等他的縫被大針刺向對方的手腕。她如蛇一般靈動的身體,便以一種怪異的扭動方式,繞過了他的氣盾,一下盤上了他的身體。令他感覺到全身一緊。


    “不好!”


    淩東在心中一聲大叫,他這根金筷子的優勢,就在於將對手還沒攻到自己身上的真氣擋在外麵,可是如今對方已經與自己完成了肢體上的親密接觸。那麽自己這一記大招就完全沒有用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硬著頭皮,用盡全力將自己的鋼針向對手肩膀處的大穴刺了下去。


    可惜,在“叮!”的一聲之後,他這枚隨著自己征戰幾個月,立功無數的縫被大針,居然被對手反手劈出的短劍震飛了。而接下來,那柄閃著寒芒的藍色短劍,便冷森森的貼在了他的脖頸之上。一種強悍到難以抵抗的壓力,從對方纏繞著自己的肢體上傳了過來,將自己箍得緊緊的,幾乎都要令他窒息了。


    “怎麽樣?我早就研究過你身上的詭異功夫,這下沒轍了吧!跟我蕭瑤搶東西,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哦。”說著,她便嘿嘿冷笑起來。


    “喂!你冷靜點!”


    感覺到對方的鋒芒在自己的皮膚上滑動起來,淩東連忙大聲叫道:“錢財乃身外之物,女英雄盡管取去,我上有二八臥床的婆娘,下有十六歲不能動彈的媳婦還等著我去照顧,你就算不給我留一條生路,也給那我可憐的媳婦留一條生路吧!”


    淩東不是個怕死的人,實際上死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又一場穿越美夢的破滅而已。但是一想到還在西水城外小屋裏翹首期盼著自己回去的豆花娘妹妹,他就心潮湧動,無法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而且,他潛意識中感覺到,這個像蛇一樣纏著自己的女子,應該不會那樣冷酷無情,殺伐果斷。


    果然,一聽到他反複強調自己的媳婦,蕭瑤手中的短劍隻在他的脖子上劃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便驀然停了下來。


    片刻的安靜之後,隻聽她微微哼了一聲之後,道:“罷了,看你這麽心疼你的媳婦,我就做一次爛好人好了。”


    說著,她便伸手到淩東懷中掏了一會兒,很快就將那枚回天丹找了出來,它那種奇異的香氣,即便是不認得它的人,也不會輕易錯過的。


    淩東看著對方興高采烈的將丹藥揣入懷中,不禁痛苦地歎了口氣,道:“你真的要拿走麽?你可知道,這可能就斷送了一個和你同樣年輕的姑娘。”


    “咦?你不是說是你媳婦兒麽?怎麽又是姑娘了?”蕭瑤翹著嘴道。


    “還沒過門的。”


    “還沒過門?”蕭瑤倒是有些好奇:“沒過門就這麽情深意重了,倒是不容易。”說到這裏,她的眼神竟似乎有些凝滯了。


    不過,還沒等淩東以為她被自己感化,蕭瑤便咬了咬牙道:“可惜我也有很重要的人要救,你家未婚妻再可憐,我也隻能說聲抱歉了。”


    說著,她便轉換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從淩東的腰間直起了身來。剛要飛身下馬,她就覺眼前人影一晃。一個全身黑衣的的蒙麵人便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馬前。


    “你是誰?”蕭瑤顯然被嚇了一跳。


    而對方站在原地靜靜的望了他們很久,才忽然冷冷地說道:“你不殺了他麽?”這聲音低沉無比,又似乎進行了偽裝,完全聽不出是男是女。更不用說聽出是誰了。


    蕭瑤聽了這沒頭沒腦的話,不由得驚訝道:“殺他?你在跟我說話麽?”


    “難道你覺得,他現在還能殺了你?”那人不屑的哧了一聲後,繼續道:“如果你殺了他,我就放了你,不然的話,我就殺了你們兩個。”


    一聽這話,淩東不由得皺眉道:“朋友,口氣太牛了吧?別人殺不殺誰,還要你來管?你要真的有本事殺了我們兩個,隻管來呀。報上名來,大家一決生死!”


    淩東此刻已經有些出離於憤怒了,自從進了還魂穀以來,他發現自己總是不斷的走在懸崖邊上,沒事就會冒出個人來要幹掉自己。現在倒好,居然還要別人動手,連自己動手都省了。


    “今天的黃曆忘看了,肯定有什麽忌諱被我漏了,要不然怎麽會這麽悲催呢?”


    還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這黑衣人冷冷道:“我不希望再多問一遍了,到底殺不殺?”


    “喲,不拿我們當回事啊!”淩東當時便叫了起來,既然來了個更狠的,連丹藥都不問,直接就是殺人,他自然要借著這個機會團結一下蕭瑤了:“蕭姑娘,他明顯是想讓我們先自相殘殺,然後在殺人搶藥。這種小伎倆,你可千萬不能中計啊。”


    蕭瑤卻是微微搖了搖頭,道:“不對,他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要殺我們兩人根本就是易如反掌。我簡直感覺不到他修為的邊際。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會有這麽渾厚的功力?難道會是......”


    還沒等她的話說完,就聽背後馬匹的嘶鳴之聲由遠而近。緊接著便是急驟的馬蹄之聲。


    而這馬蹄聲一出現,那人似乎也隨之激動起來:“給你最後的機會,你到底殺,還是不殺?”


    蕭瑤緊皺著雙眉搖了搖頭,然後猛然雙目一睜,脫口而出道:“你是林家的人!蒙著臉不敢見人,你是林中正還是林飛雲?”


    聽了這話,對方的身體似乎是微微一震,可緊接著,他便一聲冷哼,一股恢弘的真氣,便迅即從他的身上擴張起來,並急速向前延伸,不過片刻工夫,便將淩東和蕭瑤二人同時籠罩了起來。


    而兩人隻覺得渾身一緊,就好像一座山壓在了他們身上一樣,竟然連一動都動不了。淩東的真氣減速域在如此恐怖的壓力之下,根本就隻能是杯水車薪了。


    緊接著,就見那人單手一揮,一道銳利的氣劍便厲嘯而出,朝著淩東的胸口飛射而來。


    “啊!”


    淩東驚得張口大叫,但是全身的凝固狀態,卻讓他隻能眼睜睜的望著那道氣劍的迫近。


    “聖女妹妹,你宗主哥哥已經死裏逃生三次了,這次實在是沒辦法了。你隻能自己照顧自己了!”他咬牙自語道。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忽然就見眼前灰影一閃,一個清瘦的人影就好像瞬間移動一般,猛地出現在了自己的馬前,然後屈指一彈,一道無形指力便激射而出,鐺的一聲,將黑衣人的氣劍擊為粉碎。


    “第四次!”淩東已經有點笑不動了。今天不知道是撞了什麽邪,四次麵臨絕境,居然全都被半道上救回來了。


    而當他定睛一看時,卻發現這一身青灰色短衣的人,分明就是還魂穀的穀主諸葛洪爐。


    還沒等眼前這兩個剛幹了一架的高手高高手開口互罵,身後的馬蹄聲便已經衝到了身旁。淩東回頭看去,就隻見白驚羽和隋陽兩人,正滿臉驚容的望著場內的眾人,眼睛裏均是一片的茫然。


    但是當他們看見自己的時候,那種無法言喻的憤怒,卻也明明白白的寫在了他們的臉上。


    “魔教餘孽,把回天丹交出來!”白驚羽大聲叫道。


    而眼前那名黑衣人一聽,則有些訝異的問道:“什麽?回天丹在他的手上?”


    諸葛洪爐一聽,立即哈哈大笑道:“怎麽?連你也沒發現回天丹一直都在這個小子身上麽?看起來你跟這兩個小子一樣的笨。沈夫人。”


    那人一聽諸葛洪爐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她的身體便瞬間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淩東一時之間對於沈夫人這個名字還並不是太敏感。但是前來林家迎親的白隋二人,則是忍不住吃驚的睜大了眼睛,隨後,他們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名黑衣蒙麵人的形貌。白驚羽不由大驚道:“老夫人,真的是你嗎?”


    沈采容身份暴露,跟別人還好賴一下,可是麵對的諸葛洪爐的指證,她便毫無隱瞞的必要了。


    於是,她隻是長長吸了一口氣之後,對著白驚羽道:“驚羽,你先回去,這裏我來解決就好了。”這時候,她已經放棄了聲音的偽裝,恢複了本來的聲音。


    白驚羽卻並沒有立即轉身離去,而是望著沈采容,道:“老夫人,您怎麽會親自前來的呢?您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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