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神木宗那幫人的也完了。這座山梁果然是道險關,如果在這裏突襲下手,後麵的人是斷斷走不過來的。不過看起來,銳金宗的人果o真已經收隊了?”淩東暗暗不由得忖道:“也對,神木厚土兩宗都已經解決,水陰宗也已經派人截了,要不是自己這兩個外援的加入,其實也搞定了。他們撤走也是應該的,兔子打沒了,總不至於還成天把狗放出去吧?”


    這一點對於他們而言,卻不啻為壞消息中的好消息了,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前方一直到火龍穀之間,都應該是一片坦途。


    於是他便立即號令加快速度,他想要在天黑之前,趕到火龍穀的玄火殿遺址。


    山路越走越高,馬匹已經上不去了,眾人便下馬步行,此時,一股硫磺的味道已經漸漸濃烈起來,而當他們又轉過了一座山坳是,隻見眼前忽然現出了一條寬闊的山穀,而山穀的底部,火紅的熔岩汩汩地冒著泡,那刺鼻的硫磺氣息已經到了極致。


    此時太陽已經落入了西麵的山峰後麵,四周圍的光線也很快暗淡下來,這倒更襯托出這條火龍穀的奇異和美麗。火紅的熔岩流蜿蜒向前,真是像極了一條飛騰的火龍。


    “不用問了,這就是火龍穀了。”淩東在心裏說。


    按繆可心偷偷指點他的方位,玄火宗舊址玄火殿的大門,應該開在火龍穀的中段的一個凹陷之處,此時在僅剩的一點落日餘暉中望過去,卻發現那處地方,昏暗中有些看不清了。


    “怎麽辦?淩大哥。”連素素著急的說道:“據報信的師弟說,當日各宗宗主齊聚玄火殿,被不明高手突然出現圍攻,逼入了殿內死守,他是因為在外圍望風才得以逃脫。現在看上去那裏靜悄悄的,會不會已經”


    淩東瞧著,也覺得有些太過於安靜了。不過他曾聽繆可心說過,玄火殿當年也曾盛極一時,占地麵積著實不小,地下建築更是四通八達,也許這些人都攻到裏麵去了也說不定。於是他便搖了搖頭:“應該不至於吧,如果那什麽銳金宗的人真的把你們幾大門派的人全都解決了,就沒有必要派人在外麵層層伏擊你們,阻止你們增援了,直接等你們進來了再一網打盡便是。”


    連素素聽了,不由微微點了點頭,道:“那我們趕緊進去吧?已經很多天了,我真怕宗主他們”


    淩東聞言,禁不住暗暗撇了撇嘴,心中暗忖:“這麽荒淫無道的宗主居然還這麽受愛戴,真是沒天理了!這些個水陰宗弟子看起來神智還是挺正常的,怎麽就鐵了心的跟著他了呢?”


    而一見他的表情,繆可心似乎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麽,於是便貼到了近前,用食指在他的側腰眼上狠狠戳了一下,等淩東轉臉看時,她卻嘻嘻笑著別過了臉去。


    淩東沒好氣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來對連素素道:“也好,咱們正好趁著天黑摸進去,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麽鬼?我上鐵岩山幾趟,還真沒進過這拜月教的神殿呢,今天可要好好瞻仰瞻仰了。”


    這時他又朝繆可心的方向看去,卻見幽暗之中,她此刻的臉上,似乎也浮現出了一種悵惘的神情。當她還是小女孩的時候,曾隨師父狄秀璿回過一次火龍穀,呆過一小段時間,這麽多年下來,應該是想家了吧?淩東見了,不禁心中一歎。


    而當眾人順著熔岩流一路向前,小心的摸索到玄火殿的大門附近之時,卻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原來眼前那高聳的山體,不知為了什麽原因,竟然發生了巨大的崩裂滑坡。下方原本宏偉的殿門,此時已經被上方墜落的岩塊幾乎堆死,似乎隻有頂部還黑乎乎的留有一點小口子。


    “這是怎麽回事?這架打得也太給力了,連門都弄塌了!怪不得這會兒沒動靜了。”淩東皺著眉頭想道,不過瞬間之後,一個念頭便閃進了他的腦子裏:“等一下,不會是刑天河給炸的吧?這一手可太狠了,直接活埋了呀!”


    繆可心更是一臉的茫然,一種由衷的心痛正寫在她的眼睛裏。不知道那是對玄火殿遭受破壞的一種痛惜,還是對刑天河奸計得逞的一種憤怒。


    而再往前走,卻猛然發現倒塌的石門的附近似乎有人。眾人見狀一驚,淩東連忙示意掩住身形,自己摸上幾步一看,卻是有多達三十幾名黑袍人圍成一圈,正坐在那裏胡吹海侃。


    於是他便招呼上繆可心與連素素、譚衝,利用地形掩住了身形,悄悄的靠近過去,來到了那些人身後的一座石崖之上。


    等他們居高臨下探出偷取,卻隻見這些人的服色,和伏擊他們的那些人一模一樣,不用說,一看就是銳金宗的弟子。


    這時,隻聽其中一個粗豪的聲音有些不耐煩的喊道:“奶奶的,這裏麵到底要搞到什麽時候啊?這幾個宗主的腦子就那麽軸?早點服軟歸順咱們宗主,不就結了麽?害得我們在這兒苦守這麽久。”


    而另一個身形瘦高的年輕人聽了,便立即截口道:“江師兄,你他媽的不能小聲點?萬一被裏麵聽見了,壞了我們宗主的大事。”


    那江師兄隻稍微愣了一愣,便又滿不在乎的說道:“哎,你就少在那裏窮操心了。都到這時候了,我就不相信那幫那幾宗的人,還猜不到是咱們宗主搞得鬼。大家心知肚明,不說破罷了。而且現在咱們炸下來這麽多石頭,堵得就剩個小口子,裏麵應該聽不到了吧?”


    “炸塌的?”淩東一聽心中一陣暗叫:“果然給我猜對了!這刑天河還真是敢下狠手。看樣子,刑天河是打算鐵了心在這個封閉環境裏,開展他統一五行門的思想工作了。”


    果然,此時就聽另一名中年人開口道:“不管別人怎麽想,嘴上還是小心點好。這次能將幾宗的宗主全都封在裏麵,咱們也費了不小的心力。現在,除非屈服於宗主,否則誰也別想出去。所以,咱們誰也別給添亂,好好收住這個洞口,絕不能放一個人出來。然後,就靜等宗主的信號吧。”


    其他眾人一聽,全都齊聲點了點頭,看起來,此人在這一批人中間,也是領頭的人物。緊接著,隻聽他又道:“奇怪了,怎麽洪師侄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神木厚土兩宗的援兵已經都被解決掉了,水陰宗剩下來的最多也就是一個秦子辛了,他帶了那麽多人手,沒理由到現在還沒結束啊。難道遇到了什麽意外?”


    而那瘦高個聽了,則有些擔心的說道:“胡師叔,這就不好說了,前麵咱們不是看到有幾個正教高手往山裏去了麽?雖然他們幾個跟我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可是難保不會有其他正教弟子也趕過來,洪師兄的修為雖然不差,可與胡師叔比起來就差得太遠了,萬一碰上的話......”


    那“胡師叔”點了點頭,道:“這也正是我擔心的事情,宗主安排此計之時,並沒有把正教弟子計算進去,萬一他們要是出現搗亂的話,那麽變數可就多了。”


    說到這兒,他不由得抬頭向遠處的山梁望去,喃喃說道:“那些正教弟子不會無緣無故來到鐵岩山,莫非是這裏有什麽東西要出世,他們來此尋寶的?不管那麽多了,隻希望裏麵的事情能夠盡快解決。我們也省的擔心了。”


    淩東聽到這裏,才將此前的諸多事情稍微理清了一點。而對隋陽他們那一行人的行蹤,也多了幾分好奇。不過當前之勢,最緊要的還是如何進入玄火殿。


    如今他們已經不是單單救援水陰宗一宗之事了,既然厚土神木二宗也已經陷入了外援斷絕的境地。如果不能及時破壞刑天河的計劃,那麽隻怕五行門中的其他四門,隻怕真的要被銳金宗所控製,到時候玄火宗想要東山再起,那種難度可就不是大了一點兩點了。


    淩東和繆可心他們對了對眼色,便輕手輕腳的從石崖上退了回來。


    而一會合到許玲瓏她們,連素素便滿麵焦急的說道:“這可怎麽辦?宗主他們好像還在裏麵,可是我們進不了門,怎麽把東西送進去啊?沒有它,宗主的修為根本就發揮不到一半。隻能任由刑天河擺布了。”


    淩東聽了,不由得歎了口氣,隨即又好奇的上下看了看連素素,卻沒有見她身上有什麽岔眼的東西,於是道:“一直聽你們說要送東西,到底是什麽兵器寶貝啊?我怎麽沒看見你帶著呢?”


    連素素略微遲疑了一下,才道:“是本門的鎮宗之寶,覆水無形劍。既然叫無形劍,淩大哥你自然沒那麽容易看見了。”


    淩東愈加好奇,不過他知道,此刻卻不是討論此事的時候,眼前的水陰宗眾人都快哭了。於是便將繆可心拉到一邊,低聲問道:“要不,咱帶他們走後門?”


    後門就是密道了,淩東早聽繆可心說過密道的事兒,這本是玄火宗的秘密,不過眼下這情形,神殿坍塌,隻有一個小口可以進出,加上一幫實力超群的銳金宗弟子守在那裏,不帶她們走密道,那就沒路可走了。


    而繆可心聽了他的提議,似乎也隻是略略遲疑了一下,立即便答應下來。


    連素素等人一聽另有入口,雖然心中不免疑惑,不知道淩東兩人怎麽會知道玄火宗的密道,不過對於她們來說,隻要能夠進去支援本門宗主,此刻哪裏還管得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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