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掌櫃還在回味家主堂堂以八尺男兒扮成女裝清冷高貴的模樣簡直太養眼了,隻是那聲音有點兒瑕疵時,段清風已經飛快地走了,都用上了功法,任誰頂著女子的容貌外出都希望沒人能瞧見,不管有沒有人認識。


    尤其,南疆這個女權的國度,女子出門連個帷帽都不能戴,就算成親時,頭上都沒有能遮住容貌的紅蓋頭,那個東西,在南疆是頂在男人的頭上的,都不能想,一想就讓人覺得荒唐可笑的很。


    身後還能聽到段輕宸的憋笑聲,真是走得快都成罪過了。


    段清風愈加的冷沉,一張臉上就差掛上冰溜子了。


    這樣的氣質美人走在大街上,真的很搶眼,想想南疆朝堂迷亂的氣氛怎麽可能養出這麽氣質冰冷純淨的大人?


    一個個路人,不管男女都盯著看,都想知道這是哪裏來的冰山美大人?自家的男子還有沒有機會?


    結果就是,沒走幾步,居然有個長得孱弱的男子往身上撞,那做派一看就是想來個搭訕,還是肢體接觸式的,一雙眼裏掩不住的愛慕。


    段清風一身的雞皮疙瘩窸窸窣窣地往地上掉,一道真氣衝著男子打了過去,轉眼間男子摔在了幾步遠的地上,段清風揮了下衣袖消失在了夜色裏。


    留下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段輕宸笑得直不起腰來,陳掌櫃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麽事?


    然後陳掌櫃走在前麵帶路,穿過了兩條街,街上的燈火明顯輝煌了許多,人流也多了起來,歡聲笑語的,還夾雜著輕歌曼舞。


    段輕宸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世還沒有來過花樓,更別說是小館了。


    段輕宸走在陳掌櫃的身後,一雙眼感覺有點兒不夠看,沿街都是三層樓,樓高窗明,飄搖的紅粉色窗簾上總有婀娜的身形讓人想入非非。


    突然一道琴聲響起,琴聲清越,並無纏綿的靡靡之音。


    段輕宸心神一凜,雖然自己不怎麽通音律,但好壞還是有品位的。


    在這樣的夜晚,這樣的花街,彈這樣的琴聲,不用問,隻有四哥段清霜了。


    一絲精神力鎖定了段清霜的位置,段輕宸加快了腳步,一股莫名的急切,想要快點見到四哥,看他是否安好。


    段清風自然也聽到了,他隻是走在隱蔽之處以避免種種讓自己無法接受的情況出現,而非負氣離開。


    遠遠地看到了一塊粉紅的牌匾鶴立雞群,在無數燈火的輝映下也不減絲毫存在感。


    上書三個婉約的大字——萬花樓。


    段清風壓了壓無端升起的怒氣,感覺到身後出現的段輕宸和陳掌櫃後,邁步向萬花樓走去。


    “喲,貴客呀,好俊的人品,就是看上去麵生了些,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一進門,一個扭著腰肢打扮的很有特色的女子就迎了過來,一雙精明的眼睛上上下下的已經把段清風打量了一遍。


    一身不知名的脂粉味讓段清風皺了下眉,段輕宸知道自家大哥的龜毛程度,立刻上前一步攔下了老鴇,站在段清風兩步之外。


    “這位媽媽見諒,我家小姐不喜這些個香味,麻煩媽媽就站這裏說話。”


    “好說好說,大人一看就是冰清玉潔的,看不上這些可以理解,奴家也是職業要求,必要的裝扮還是要的,都是上好的脂粉,不會汙了大人的。”


    段清風默了默,冰清玉潔?在南疆,被這樣高度評價應該是個好詞吧?隻是讓段清風不知道怎麽麵對,或者自己本身就是還冰清玉潔著的,就是不想開口,交給宸兒吧。


    段輕宸也不知道怎麽接這個話,沉默著。


    還是老鴇靈動,自說自話的接上。


    “喲,陳掌櫃可是稀客,隻是怕不是走錯了門?應該是往隔壁玩去吧。”說完還拿帕子捂著嘴癡癡地笑。


    這次,連陳掌櫃都沉默了,這個媽媽的嘴裏真是沒有好話,還不停地巴巴著,一雙濃妝豔抹的眼睛靈活的打轉。


    陳掌櫃臉色黑沉著,隻是家主的事情還是要自己出麵才行:“這說的都是什麽話,老夫一把年紀了,哪有那個興致?”


    “張媽媽,這位是我千金坊的東家,風大小姐,慕清霜公子之名,想要一睹芳華,請媽媽行個方便。”


    “哦,原來是千金坊的東家啊,恕奴家眼拙,不過真正是標致的美人呀,不行!”


    前半句還嬉笑著,後半句立馬翻臉。


    “為什麽?這清霜公子沒說不能見呀?”


    張媽媽翻了翻眼睛,態度立刻不熱情了,對陳掌櫃的問話毫無反應。


    段輕宸勾了勾手指,一個荷包出現在手中,上前一步說:“張媽媽看看這個可夠請清霜公子喝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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