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念無奈的聳了聳肩,「不瞞你說,我也想知道我為什麽在這裏。」


    「你騙誰呢?!」


    顧安然咬了咬牙,盯著顧念念看了看,又掃了一眼身後的房子,一個荒唐到令她幾乎不可置信的猜測浮上腦海。


    這房子,是季維揚特意在市政大廳旁邊的公寓裏租的。他有時會工作到很晚,若是夜深便不回去,就近睡在這裏。


    難道一直以來,每次季維揚找藉口推脫不回家的時候,就來這裏,而且還把顧念念暗中養著,金屋藏嬌?!


    震驚,深深的震驚讓顧安然感覺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這太荒唐了!!


    顧安然在腦子裏胡亂的猜測著,臉色都已經被氣的發青,肩膀更是顫抖的厲害。


    她望向顧念念的目光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憎恨和無窮無盡的滔天怒火!


    「顧念念,你這個女人,我今天和你拚了!!」


    顧安然覺得自己頭頂上頂了一片綠,想來他們二人在這個私密的愛巢中不知做過多少次恬不知恥的事,想到此間,更是情緒崩潰!


    也不顧自己挺著孕肚,她氣勢洶洶朝著顧念念衝過去,大有一番要和她同歸於盡的架勢!


    而與此同時,一雙白色的皮鞋跨進了門檻。


    男人見到眼前的景象,眉頭跳的直突突。


    這可真是熱鬧!


    顧安然就像是失控的瘋子,一手提著水果刀,發瘋似的追砍顧念念。


    而顧念念圍著桌子躲避,和她繞著圈圈,雖看起來沒有受傷,但顯然也是被嚇得不輕。


    「住手!!」


    季維揚一聲斷喝,大踏步沖將上去,一把攥住顧安然的手腕,利落奪下她的刀。^


    微微眯眼起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麵前的瘋女人,厲聲質問,「你這是在做什麽?你瘋了嗎!!」


    「季維揚,你放手!!」


    「不要胡鬧!」


    「我沒有胡鬧,是你太過分!居然背著我做出這種事,你對得起我,對得起我肚裏的孩子嗎?!」


    顧安然幾乎是哭著質問,臉上寫滿了委屈,還有深深的憤怒。


    「顧安然,你到底在胡說什麽?我何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那,這算什麽?!」


    顧安然指著對麵的顧念念,咬牙切齒的問,「難怪你總是藉口工作繁忙不回家,居然在這裏金屋藏嬌,難怪你樂不思蜀!!」


    季維揚愣了一下,隨即便意識到這女人是誤會了。


    「安然,你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顧安然崩潰的大吼,「你太讓我失望了,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顧念念感覺頭痛無比,無奈的攤攤手。


    「季維揚,到底是怎麽回事?麻煩你解釋清楚吧,我這妹妹,剛才可是要殺我呢!」


    深吸了一口氣,季維揚語氣緩緩地解釋起來。


    「昨晚,我和幾個朋友在酒吧小聚,臨走的時候,卻忽的見到了你。當時你喝醉了,趴在吧檯上睡覺,保安和酒保都對你束手無策,看起來很苦惱。」


    「沒錯,我是喝斷了片,後來,是你把我帶過來的?」


    季維揚點了點頭,「不錯,我把你帶出來的,本想送你回家,但你神誌不清,我又不知道你的新家在哪裏,隻好把你帶到這裏來了。」


    「原來是這樣。」顧念念懂了。


    然而,麵對這番解釋,顧安然依舊是不依不饒。


    她當即質問季維楊,「好,她喝醉了,你帶她走,這倒也無妨,可你為什麽要把她帶到這裏來,把她扔到酒店不行嗎?!」


    「不許說孩子氣的話。」季維揚隱隱有些不悅,「我若把她丟在酒店裏,自己離開,萬一她遇到了什麽危險,誰來負責?」


    盡管隻是一個假設,但男人這話裏的擔憂幾乎不加掩飾,顧安然察覺到了,於是,頓覺悲涼。


    說到底,他心裏還是有她顧念念,否則至於如此悉心的照料,萬事都考慮周全?


    憤怒的火焰燒灼著她的心,顧安然麵色複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蒼白的唇幾乎被咬出血。


    良久,她什麽都沒說,哭著跑掉。


    季維揚冷冷的瞥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神色也是那樣淡漠,絲毫沒有要去追的意思。


    顧念念問,「你不追嗎?」


    「理她做什麽,整天就知道無理取鬧!」


    見到這男人的態度,顧念念沒有再說什麽。


    雖然這誤會是因她而起,但終究是這二人之間的私事,她不方便插嘴。


    「昨晚,謝謝你帶我回來。」


    男人的眉眼瞬間柔和,儒雅的笑笑,「沒什麽,舉手之勞。再說,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那裏。不過……」


    頓了頓,他目光透著幾分憐惜,還有不易察覺的輕輕責備。


    「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以前你可不這樣。」


    想起買醉的緣由,顧念念苦澀的笑笑,「人,總有需要酒精的時候。」


    季維揚疑惑的問,「念念,你是不是有什麽傷心事?」


    被他這麽一問,顧念念神色黯淡下來。


    傷心?


    哪裏是什麽傷心,那是痛心!


    她和陸琛一同生活了十多年,為他哭過,也為他笑過,分分合合糾纏不清,甚至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孩子。


    她承認,這一切都是她在年少無知時心中的一股子衝動和執念釀成的苦果,也的確是一段孽緣,但她就是愛陸琛,從頭到尾不曾改變過,雖然她也曾想改變。


    可那男人吐露出冰涼的兩個字,傷透了她的心,以至於連對那男人的愛,都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見她沉默不語,神色也漸漸暗淡下來,季維揚不用猜,也知道是因為誰了。


    在他看來,從大學時代開始,顧念念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她率性,灑脫,無拘無束,很少有什麽事情能讓他露出這樣悲傷的表情。


    除了陸琛。


    顧念念不希望季維揚見到她失落的樣子,雖強打起一抹笑容來,多少有些生硬。


    「那個,謝謝你昨晚的收留,我想,我也該走了。」


    「不多留一會嗎?」季維揚想著,機會難得,還想邀顧念念共進午餐。


    「不了,我還要回公司,你不知道,若是遲到了,我可是會被死腦經的助理痛罵的。」


    季維揚多少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說,「好,那我送你。」


    「我自己可以的,你還是去看看顧安然吧,再怎麽說她是個孕婦,情緒會對孩子有影響也說不定哦。」


    委婉謝絕了季維揚要開車送她的提議,顧念念自己回到了公司。


    公司現在已經穩定了下來,業績也不錯,從第二個月開始就一直保持營利的狀態,這樣真的很不錯了。


    很快到了傍晚下班。


    渾渾噩噩摸了一天魚的顧念念打算下班,文宣進來了。


    「念念,這就要回去了嗎?」


    「嗯。」


    「你今晚有約沒有?」她試探問。


    「沒有。有事嗎?」


    文宣湊上來,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我其實……今晚被我媽安排去相親,你可不可以陪我?」


    「看來,阿姨被你悠哉的性子急壞了。不過,你相親,我去摻和什麽?」


    「是這樣的。」文宣解釋,「我和他雖然已有過網絡聊天聯繫,但畢竟是第一次見麵,而且我還是第一次相親,多少會有些緊張嘛。然後他就提議,可以帶朋友過去,就當是場朋友間的小聚會了。」


    顧念念微微頷首,「這樣啊。」


    文宣拉住她的手,軟磨硬泡,「念念,你就陪我去嘛,我一個人真的不敢,而且也太尷尬了,他也會帶朋友去的,我總不好單刀赴會吧?」


    沉吟片刻,顧念念便答應了下來。


    「那好,我正好也看看對方是個什麽樣的男人,還能給你當個參謀,我看人可是很準的!」


    兩個女人談論著晚上的相親,門外,李木豎起耳朵聽著。


    「李助理,您在這做什麽?」身後傳來一道詢問。


    「沒,沒事。」李木快步走開,厚重的鏡片之後,目光卻漸漸複雜。


    不知怎麽的,方才聽到文宣說要去相親,他竟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也不知是怎麽回事。


    這女人的事情,和他有什麽幹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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