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個蘿卜頭很沒有安全感,他們以紮克為中心圍攏在一起。


    邊緣的雄蟲注意到另一邊有兩隻雄蟲往柵欄方向走去。


    他多看了幾眼和旁邊同伴小聲議論,“我看到有兩隻雄蟲往那邊走了,那兒有好玩的東西?”


    進入全息遊戲目前為止看到的稀奇事物刷新他的認知,吃草的牛羊、瀟灑的駿馬、淳樸的牧民、青青的草原......


    旁邊的同伴擺弄稻草人瞥了眼小聲回應,“你忘啦?阿裏甫帶我們去過一次,豢養牲口的地方。”


    “米格肯定進來了,紮克我們去找找他吧,好歹一個班出了事老師會罰我們的。”有隻雄蟲惴惴不安道。


    他們的知識來源於老師的教導,老師說對待雌蟲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對待雄蟲應當互相照顧,一旦搞內訌,長期以往雄蟲將會全軍覆沒。


    “管他,愛死哪死哪去!”紮克嘴裏叼著一根草,吊兒郎當地擺擺手。


    懦夫,躲雌父背後喝蟲蟲奶去吧!


    進入全息遊戲紮克心情好得很,座上貴賓,優質款待無一不突顯他們高貴的身份。


    他們餐後散步,走路大搖大擺仿佛逛自家後花園般閑適。


    草原蒙古包每隔300平方米有一個,一眼望過去看不到盡頭。


    蒙古包呈古樸的圓形,上蓋傘狀圓形,四周掛著鏡框和招貼花,外表看起來小內部別有洞天。


    “你們說如果我們把這塊地方占下來會怎樣?”紮克眼球滴溜溜一轉。


    “不太可行,我們力氣小他們個頭大,打不過的。”藻藍色頭發的雄蟲實話實說。


    “而且npc很多,連同身上的服裝還有他們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樣,我們兩手空空莽上去完全是自尋死路。”


    “算了,找點樂子玩玩。”紮克吐掉嘴裏雜草。


    他盯了一匹駿馬足有十分鍾,現下不再猶豫,大搖大擺走到一匹吃草的棕色駿馬身側。


    馬兒周身皮毛油亮後頸上鬃毛順滑,摸上去光滑舒服,他想扒下來收藏留作紀念。


    “蹲下。”紮克用手拽住馬繩,向外邊扯了扯。


    棕馬嘴裏咀嚼嫩草,嘴皮子向外翻齜了個牙。


    “給我蹲下聽到沒有!”


    棕馬齜著牙,紮克莫名感到被鄙視了。


    他臉紅脖子粗,“小小馬兒敢給我使臉色!”


    紮克手一用力,駿馬一陣嘶鳴吃痛得連連蹬踏。


    馬頭衝著紮克麵門而去,紮克嚇得一聲摔倒在地。


    “哞哞!”棕馬在原地打起了旋,蹄子碾在雄蟲臉上,它一低頭,馬鼻噴氣混合著草料和糞便味,豆大黑眼目露輕視。


    紮克翻白眼,臭味熏天。


    “紮克!”


    雄蟲們圍上來,兩個雄蟲一起扶著一個雄蟲替他拍了拍身上雜草。


    其有一個同伴想替紮克出氣,他氣憤地指著撅嘴嘲笑紮克的馬,“等著,我們叫雄保協會來製裁你!”


    現場雄蟲多,直播間內容大體一個畫麵。


    直播間的觀眾被這一戲劇化現場給整笑了,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我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無論多好笑我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這隻亞成年小雄蟲好逗,叫雄保協會隔著屏幕去製裁一匹馬]


    [我出現幻聽了吧,現在雄蟲閣下課堂上的都是什麽啊,動不動跑雄保協會告狀?遊戲裏畜牲做的事情,雄保協怎麽製裁?]


    “別攔我,我要殺了它!”


    阿裏甫爽朗大笑,張著雙臂迎麵走來。


    “哈哈哈紮克先生好脾性!不愧是團隊之首,首領聽聞今日有貴客到來倍感高興,特地委派我來邀請大家一同前往中心部落品一品我族佳釀,欸,不要急著拒絕,晚餐時間大家夥還沒吃東西,就讓我們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我要殺了它!”紮克一指棕馬,“阿裏甫是吧,我們身份高貴不是誰都可以請得動的,你殺了它,把它背上的毛扒下來給我,我們就和你去中心部落怎麽樣?”


    “哈哈紮克先生喜歡愛馬?好說好說!”


    阿裏甫斜睨低垂腦袋目露祈求神色的棕色駿馬意味深長道,“棕馬年紀也挺大,是該換一匹新的馬兒了。”


    “識時務,哼,我們走!”


    兩個大漢硬拽著馬繩將棕色駿馬拖走。


    棕色駿馬發出長而低沉的嗚嗚聲,周圍馬兒聽聞動靜接二連三發出低沉的嘶鳴聲,叫聲充滿悲鳴。


    “npc看上去高大個,還不是得聽紮克的。”紮克旁邊的雄蟲吹捧。


    “懲罰太輕,依我看用上老師教過的折磨一番再處死比較解氣。”


    雄蟲們議論著,他們認為紮克說得太保守了,甚至覺得不解氣,要是他們被馬掀翻在地,多少得給它點顏色瞧瞧,至少不能就這樣輕易死去。


    他們獻策的獻策,獻計的獻計。


    “嗯,這個好主意,下次就這麽辦。”紮克抱著胳膊,抬了抬眼皮。


    *


    曠闊的草原風光無限。


    與初始降臨副本時麵臨的幹涸大地截然相反,這邊青草茂盛,柵欄之間把這條分界線隔離開來。


    草原上的夜晚一望無際的黑色,漫天星辰中點綴鋪滿了一地的銀河。


    月光皎潔如水,灑落大地,遠處傳來悠揚的歌聲在這寂靜的格外動聽。


    一隻白色小兔子歡快地跑過去,一道快如閃電的灰色身影閃過,空氣中充滿血腥味。


    篝火熊熊,牧民圍在一起載歌載舞,火紅色照在他們臉上充滿幸福洋溢的臉上。


    諾曼抱著胳膊散步,他搖頭晃頭,“探查一圈下來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一桌吃的,那滿嘴鮮嫩口感,妙~光是吃的做一個美食專題內容我得天天跑進去。”


    突然一盤烏漆嘛黑的料理浮現腦海,諾曼臉色一黑。


    討厭的維利普,報名廚藝課程美其名曰不要浪費食物,然後把成品寄過來給他吃,小吃一口拉了幾天幾夜肚子。


    不知走了什麽蟲屎運,這家夥還是第一輪進入全息遊戲的玩家,同是遊戲主播,互添加過星網賬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連這個都要藏著。


    自從知道他獲得進入第二輪全息遊戲內測資格之後,維利普哭著喊著說想要再玩一次,求帶。


    去他的菜雞,第一輪全息遊戲早幹嘛去了,一邊待著去。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討厭鬼甩出腦袋。


    “第二輪遊戲全是雄蟲,製作遊戲的蟲應該是一隻雌蟲或者亞雌,故意討好咱們,借此來挑選他的未來雄主?哎,如果我未來雌君那麽厲害就好了會做遊戲......”


    一路上諾曼嘴沒停過,好在目前為止沒把髒話掛嘴裏。


    “噓!”池知一把拽住諾曼,兩蟲藏匿在壘起來的幹草堆裏。


    諾曼一臉莫名,他指了指前麵。


    身材魁梧的漢子此刻用手拄著頭臉色陰沉的看向一旁另外兩名同伴。


    火把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真能使喚,伺候老半天才找到機會。”


    索恩蜷縮成蛆身體劇烈地抖動著,雙手死命抓著捆綁身上的鐵鏈嘴中不停地呼喊著。


    “別殺我......別殺我......”


    “蘇赫巴魯動作斯文點,又弄死一個小心阿裏甫找咱們算賬!”


    “口糧不夠打點野味而已,整天大頭部分首領占去,他們吃肉我們分殘羹,真tm受夠了!”


    蘇赫巴魯摸索了一下麻布衣衫口袋,一條臭毛巾塞入前幾分趾高氣揚現在滿臉求饒的索恩。


    小個子可算能折騰,一時一個樣,好酒好菜伺候不止還得跪地喂食不然不吃,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說什麽在家裏都是這樣吃飯的,典型溫室裏養出來的公子哥,口袋裏肯定有好幾個臭錢。


    “瞎說,那群新來的要耕種的,老牛年紀大幹不動,吃起來又柴又硬,算作給他們一次機會放他們回家。”


    “阿裏甫偷吃了我們也不知道。”


    蘇赫巴魯嘟囔一句,突地遭到一拳重擊,嘭的一聲重重跌倒在地。


    “住口!阿爸聽到定會治你一罪,阿裏甫是神使,下達的便是神意,一切聽從神的旨意,一切為了部落的未來!”


    蘇赫巴魯撐著地坐起,嘴角留下淤青,“知道了知道了。”


    諾曼怛然失色,險些臥槽出聲。


    池知眼疾手快捂住,搖了搖頭。


    他們三個搗騰雙手合十祈禱神的寬恕,其中一名漢子從懷裏掏出團成一團的黑布,它小心翼翼地掀開,嘴裏不斷說著對神的讚揚之語。


    索恩淚眼婆娑,喉嚨裏嗚咽著卻發不出聲。


    原來,原來痛是這種感覺......


    雌君被鞭打、電擊不出一聲,跪在地祈求他的原諒。


    明明被打那麽痛嘴裏卻一遍又一遍地說對不起。


    而他現在被捆綁在地,細嫩的皮膚勒出紅痕,從來沒有受過傷的索恩感受到疼痛如此難挨。


    最令蟲驚恐的是接下來可能要成為他們碗裏的一盤菜。


    堂堂的雄蟲,這群下賤的遊戲npc竟敢對他出手!簡直是豈有此理.......


    索恩無比想念無時無刻保護在側的雌君,如果雌君在,一定會給這群家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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