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他們的時候,三位玩家已經少了一位玩家。


    提問1顯示回答正確,進度到了提問2殺死方景瑜的是誰?


    定格在方景瑜當天晚上在宿舍的答案上,池知捏起一顆圓潤的綠葡萄放入口中咀嚼,汁水甘甜,唇齒留香。


    “看吧,破關速度不是挺很快的嘛。”


    提問2答案一出,遊戲係統播報。


    【恭喜阿諾特死查明凶手身份——開啟亂鬥模式,玩家可以利用已經得到的道具對npc進行攻擊,注意,當npc血量到達底線時有可能進行狂暴反撲,祝玩家玩得愉快】


    “特殊劇情開始了。”


    池知邊吃葡萄,邊倒敘回顧遊戲劇情。


    *


    池知休息時,阿諾特斯等三位玩家遊戲進度突飛猛進。


    昨夜廢舊教學樓命案傳得沸沸揚揚,新生入學慘遭毒手,學校為此事大發雷霆,召開緊急會議。


    一個肚大體肥的中年眼鏡男,舉著話筒大喊。


    “一位剛入校的新生死在了廢舊教學樓,他死後第二天被發現,身體僵硬,分成四分五裂......”


    “同學們!這件事情非常嚴重!我們必須對這次事件給予嚴肅處理,否則將來在學校裏很難樹立威信,我們學校絕對不容忍這種敗類的存在!”


    凶手明目張膽的行凶沒有留下指紋,和狼人殺一樣隱匿暗處,目前警方束手無策,儼然成了一樁無解謎題。


    風險地區,人人自危,下方一片嘈雜之聲。


    “不要害怕,警察已經全力以赴破案,相信過不了多久真相水落石出,如果有線索的同學希望可以大膽站出來提供線索!”


    維利普和羅塞倫站在熱氣騰騰的操場中央。


    他們前腳出門,後腳要求集中到廣場聽校領導說話,正值日頭高懸,熱浪滾滾而來,生煎包製作大抵如此。


    學校出現喪心病狂案子,校領導站在主席台上怒火中燒,舉著話筒說得唾沫橫飛。


    突發命案非同小可,不僅對死者家庭造成巨大的傷害,還對學校口碑造成不良的影響。


    學校領導經過集體商議一致決定暫停三日課程。


    校領導走了,學生們扼腕歎息,稀稀拉拉散去。


    穿著黑色製服戴著鴨舌帽的學生站在操場邊沿。


    他的身影修長挺拔,就好像一尊石塑雕像,隨著人群擴散,此人表現顯得格外明顯。


    不遠處,三三兩兩的學生聚集投去好奇目光,嘰嘰喳喳說著什麽,不時驚訝地捂嘴低聲議論。


    “好可憐,家裏很有錢的富二代,不懂得罪哪個下如此狠手,感覺外來的概率比較大。”


    “是哦,死狀淒慘,嘖嘖,多大仇多大怨,聽他隔壁宿舍的說昨天還玩筆仙遊戲,你們說會不會是筆仙殺的。”


    他旁邊的學生疑惑,好像方景瑜是自己一個住......


    另一個學生說話打斷正在思考的同學。


    “呸呸呸,哪來怪力亂神,看多小說了吧?”


    “你們看那個戴鴨舌帽的麵朝廢舊教學樓,是在向死者懺悔嗎?”


    羅塞倫注意到異常,順著戴著鴨舌帽的學生所看的方向看去,半眯起眼睛。


    “身正不怕影子斜,一般把自己包裹越嚴實就越有問題。”


    維利普捏起手腕袖子,“等著,我去抓他!”


    “不要打草驚蛇,等元帥回來再行商議。”羅塞倫一把拉住,有種帶一隻性格急躁的小蟲崽的感覺。


    學校發生了緊急情況,召開了全校師生會議。


    遊戲引導者提示線索在保安亭,三位一同前去的話,那麽要隱瞞到會議人數顯得格外困難。


    一旦出現突發情況盤查出少了人數,會惹起npc懷疑,於是他們兵分兩路。


    阿諾特斯到保安亭的時候,老保安坐在監控視頻麵前打盹。


    “咚咚咚!”


    “領導中午好!”老保安坐直身體,忙用手胡亂擦了擦嘴角口水。


    看清來者好像是個學生仔,老保安眼睛變得犀利起來。


    大中午的,學校領導要求開展緊急會議,學生仔不在開會跑過來這裏幹什麽?


    他麵露警惕,一隻手握上棍棒,另一隻手挪移到電話位置。


    “弗朗他今天不舒服,找我替他接班。”


    阿諾特斯自來熟拉了個椅子坐老保安旁邊,口袋掏了掏遞出一盒平易近人的東西。


    區區俗物豈能......殼子紅的,牌子貨。


    老保安暗道一句,“後生仔還挺上道。”


    “阿叔你認識小肆嗎?”


    工齡23年資深老保安深吸一口,享受的吐出,操著一口蹩腳的話,“濱個大肆小肆,唔知撒。”


    “你聽唔明呀?”


    見阿諾特斯沒個反應,老保安砸吧嘴,拿走桌上的杯子。


    “我不知道小肆是誰,你告訴弗朗,讓他明天過來工作,第一天上班就敢曠班,保安隊長得知後,鼻孔都快冒煙了,你替他值班到18點,我先回去休息了,哎喲,一把老骨頭了撐不住了,累得咧!”


    老保安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對了,後生仔,昨天發生了一件很特別的凶殺案,你注意一下監控,要是有什麽緊急情況,一定要向學校領導匯報,如果出了什麽意外,你也要承擔責任,聽懂沒有?”


    “好的一定,盡職盡責。”阿諾特斯點頭應下。


    空蕩蕩的保安亭隻剩下他一個。


    一張桌子,一台老舊的台式電腦,手指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擊著,鼠標點擊聲響起。


    回放監視視頻,時間,昨夜晚上21點。


    大致看了一遍21:00—24:00進出廢舊教學樓畫麵,進度條拖回20:50,畫麵來回播放著,阿諾特斯低著頭沉思。


    畫麵模糊,一片疑似葉片恰好落下遮擋半邊鏡頭刹那,全身黑衣的身影拖著一箱行李,隻看到其背影......


    捕捉到視頻畫麵的,不是廢舊教學樓場景,而是操場後麵的廁所。


    阿諾特斯統共做了三個筆記,起點在a棟宿舍教學樓,中間途徑校園林蔭小道,目的地最後在操場後麵的廁所,案發地點在廢舊教學樓。


    他們之間有什麽聯係?


    他轉著手中筆,一張白色麵具臉浮現眼前,銀絲隨風飄揚,遊戲引導者腦袋歪了歪,好似和他一樣在思考。


    筆啪嗒掉在地上,他垂眸看著滾動的筆,低頭拾起,桌子底下一塊紅布映入眼簾。


    “嘟嘟嘟......”


    老舊的手機響起,手機不如光腦方便,光腦語音接通手機還需要摁鍵,阿諾特斯生疏地點擊接通按鈕。


    “元帥!我們發現凶手了,他頭戴鴨舌帽身穿黑色衣,盯著廢舊教學樓看了好長時間指定有疑點,我們正在跟蹤,喂喂,羅塞倫我還沒說完......”


    “你太大聲了,我來說,元帥,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該npc就是凶手,他現在去的方向是舊教學樓,那裏警察已經拉起警戒線,光天化日闖入案發現場,真是膽大包天......其實我們很有可能陷入了思維死循環,認為答案沒那麽簡單,而忽略最初的猜測,但偏偏很多時候最不可能反而才是最可能的。”


    羅塞倫藏匿於假山中,篤定說,“由此推斷提問1,方景瑜當天晚上去了廢舊教學樓,並且在那裏被殺害。”


    就當前形勢判斷,答案所指向一種,哪怕遊戲引導者透露線索,誰又能保證他站在玩家一方。


    “對對對,可以答題了吧,觀眾們都支持,不是廢舊教學樓就是音樂教室,票數各占一半,音樂教室首先被排除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試試答題看看。”


    直播間觀眾不停催促,後麵進來的觀眾嗤之以鼻。


    [死者生前百分百去了廢舊教學樓,答案錯誤我倒立跳舞!]


    [當什麽真,劇本都寫好了一群傻子跟猿猴獸似急]


    [錄製電影放映有意思嗎?搞個全息遊戲的噱頭糊弄誰,一眼假,鏡頭給誰誰是主角,按照劇情主角肯定最後裝逼,他肯定不敢答的你們信不信?]


    “幹,老子和你們一對一對話錄製個錘子!”維利普氣不過懟了回去。


    “我維利普天不怕地不怕,答個題而已有啥不敢,等著!”


    “別動,我查了監控錄像,當天廢舊教學樓除了你們和我再沒有其他人入內,而疑似凶手拖著行李箱去了操場後麵的衛生間。”阿諾特斯再次拉動進度條在某一個節點暫停。


    維利普在那裏懟黑子,風風火火地打開窗口輸入觀眾們討論得出的正確答案。


    耳邊響起遊戲係統冰冷的機械聲。


    【叮—很遺憾,玩家維利普回答錯誤,通關失敗】


    “什麽?!”


    蹲在草叢中的維利普啊了一聲消失原地,再一睜眼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空間中......


    羅塞倫細細琢磨元帥的話,隻覺劇情線設下的坑太大,稍有不慎會落入圈套之中,遊戲引導者說的線索沒錯。


    隊友之間任務相連,線索缺一不可。


    一回頭伴隨遊戲係統聲,隊友維利普不見了,羅塞倫滿腦黑線,“這個衝動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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