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各執一詞，真假難辨
回到迎客廳。
馮貴迫不及待的說道：“先生，可看出了什麽來？”
林子安故作高深的沉吟了片刻。
又回頭跟塗山清音相視一眼。
片刻，才點了點頭，說道：“馮員外，恕在下直言！”
“這是員外的業障，報應在了貴千金的身上了！”
“胡言亂語！”
“我們家老爺年年行善事，康縣百姓無人不知，何來是業障之說？”
“我看你跟那些江湖騙子也無什麽區別，老爺，給他趕走吧！”
當即一個仆人怒了，對林子安怒吼了起來。
話剛落，卻見馮貴的臉上，有些表情的變化。
臉上一沉說道：“你們先退下！”
“…老爺？”
仆人懵逼了，該給趕走的人，不是這幾個騙子嗎？
為何要讓他們退下？
就在仆人稍稍一怔的時候，馮貴眼睛瞪了起來。
見狀，他們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麽。
忙點了點頭，匆匆向著堂外退了出去。
直到這一刻，馮貴才匆忙來到林子安近前。
“先生真乃高人也！”
“自從琳兒昏睡了以後，老夫請了多少人，都未曾看出什麽來！”
“唯有先生一言，便道破了其中利害！”
“還望先生救老夫全家，能否消除這業障……”
話一出，林子安心裏安定了不少。
剛才他那一句話，也是出自於試探的心裏。
看看他馮貴該如何回答，也試試馮恒安是否騙了自己。
而現在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至少馮貴是有些心虛的。
林子安凝視著馮員外，眉頭深鎖不已。
冷笑著說道：“百年一世，生死各依，馮員外的業障太深，想要消除實屬不易！”
“不過，也並非無法做到，就看馮員外是否願意說真話了！”
雖然馮恒安將他們之間的事情，都給一一說了出來。
林子安也了解到二十餘年前的事情。
但是，他並非是聽信一麵之詞的人。
必須要得到兩者的認證，才能做出定論。
雖然以馮恒安之言，馮貴死有餘辜，冒名頂替他人，陷害其鋃鐺入獄。
讓真正的馮恒安一家，家破人亡。
無論他今後如何行善，都無法彌補他之前犯下的罪惡。
但是，誰又能保證馮恒安說的這些，就一定是實話？
他必須要得到兩個人的說詞相同，才能做出判斷來。
畢竟，他就是個幫忙的，又不是什麽縣令，更絕非什麽地府的判官。
真要是做出助紂為虐的事情來，他自己也會業障難消。
當林子安這話說完了以後，馮貴也是陷入了沉思。
許久，他才長歎了一聲。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老夫就算想要瞞著，恐也瞞不住了！”
“本來老夫還想，將這件事帶進棺材來，絕不對任何人說！”
“唉，業障，都是業障啊……”
馮員外連連發出幾聲歎息。
坐在椅子上，眼神隨之陷入了回憶之中。
良久，他才繼續說道：“這件事，還發生在二十餘年前！”
“那時的我，並不是什麽富家的老爺，而是馮府上的一個仆人，本名叫馮貴……”
隨著他說出這些話，也就等於將他現在的偽裝，全部都給卸下去了。
果然，他並不是馮恒安，而是馮貴。
這一點上，倒是跟真正的馮恒安對上了。
林子安並沒有打斷他，繼續聽著馮貴講當年的事情。
而塗山清音還有小白龍，也是一臉的懵逼。
看向林子安的表情，似乎他早就已經知道這些事情了？
要不然絕不可能這麽從容淡定的坐在這裏。
甚至對這位大善人馮員外的名字是假，他都沒感到任何的意外。
“那一年，我才剛剛十七歲，是馮家大公子馮恒安的一個小書童！”
“我自幼無父無母，淪落街頭，以乞討為生！”
“還是馮老爺見我可憐，將我帶回了馮府！”
“我與馮家公子年齡相仿，他比我大兩歲，對我也頗為照顧！”
“隻是，後來馮老爺讓我與公子一同去了學堂，在那裏靜心求學！”
“這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事！”
“我本就出身孤苦，無父無母，一生黯淡且無光亮！”
“或許一輩子，要不乞討，慘死於街頭之上，要不就進府內，做個仆人！”
“其實，像我們這樣的窮人，很難再有其他的活路！”
“能跟大公子進學堂，是我沒有料到的，我很珍惜求學的時光！”
“那時我內心堅定，隻要好好學習，將來說不定也能去參加科考，若是能榜上有名，便可以擺脫我這仆人的身份！”
“可是……好景不長，入了學堂半年以後，大公子就有些學壞了！”
“整日跟那些富家公子們廝混在一起，我曾多次勸告，都不見成效！”
“後來，他更是不學無術，逛青樓，聽勾欄，喝花酒……甚至，甚至為了取樂，將我給當成了玩樂之物……”
當馮貴說到這裏的時候。
已經讓林子安的內心，隱隱有些顛覆了。
這跟馮恒安所說的事情，完全是相反的啊。
在馮恒安的話裏麵，馮貴就是一個好吃懶惰，還不知道感恩之人。
滿腹沒有一滴墨水，為了能夠獲取狀元，又栽贓嫁禍馮恒安，取代他的名字。
最終成了狀元，代替了馮恒安的生活。
可是，在馮貴的話裏麵，馮恒安則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
不學無術，還不將馮貴當成人，性情大變……
這一下，讓林子安都有些分辨不出來，到底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打斷馮貴。
繼續聽著他講自己的那些說詞。
“唉，一晃三年，我陪著大公子在學堂裏，勤勤懇懇的學習！”
“盡管我在他還有那些富家公子的眼裏，淪落成了他們取樂的工具，卻也沒有放棄自己的理想！”
“我一心想要考取功名，想要出人頭地！”
“雖然大公子待我遠不如從前，我卻感念馮老爺，馮夫人的栽培！”
“倘若不是他們的話，我絕不會有書念，恐會跟那些乞丐一樣，餓死凍死在街頭！”
“直到那一年，馮老爺想要讓大公子進京趕考，並要我陪同前往！”
“我明白，我的機會來了，臨走之前馮老爺還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科考，無論是否考上，待結束了以後，都要及時回來！”
“可是我並沒有想到，那一次進京，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在啟程赴京的時候，我才得知跟大公子一同前往的，還有另外兩個富家公子，他們一個叫柳慶文，一個叫郭懷禮！”
“大公子之所以會學壞，全都拜他們所賜！”
“不想，他們竟也與大公子相約，要一同進京！”
“我明白，有他們兩個同行，科考之路將會變得坎坷崎嶇，絕不會那麽順利了……”
回到迎客廳。
馮貴迫不及待的說道：“先生，可看出了什麽來？”
林子安故作高深的沉吟了片刻。
又回頭跟塗山清音相視一眼。
片刻，才點了點頭，說道：“馮員外，恕在下直言！”
“這是員外的業障，報應在了貴千金的身上了！”
“胡言亂語！”
“我們家老爺年年行善事，康縣百姓無人不知，何來是業障之說？”
“我看你跟那些江湖騙子也無什麽區別，老爺，給他趕走吧！”
當即一個仆人怒了，對林子安怒吼了起來。
話剛落，卻見馮貴的臉上，有些表情的變化。
臉上一沉說道：“你們先退下！”
“…老爺？”
仆人懵逼了，該給趕走的人，不是這幾個騙子嗎？
為何要讓他們退下？
就在仆人稍稍一怔的時候，馮貴眼睛瞪了起來。
見狀，他們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麽。
忙點了點頭，匆匆向著堂外退了出去。
直到這一刻，馮貴才匆忙來到林子安近前。
“先生真乃高人也！”
“自從琳兒昏睡了以後，老夫請了多少人，都未曾看出什麽來！”
“唯有先生一言，便道破了其中利害！”
“還望先生救老夫全家，能否消除這業障……”
話一出，林子安心裏安定了不少。
剛才他那一句話，也是出自於試探的心裏。
看看他馮貴該如何回答，也試試馮恒安是否騙了自己。
而現在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至少馮貴是有些心虛的。
林子安凝視著馮員外，眉頭深鎖不已。
冷笑著說道：“百年一世，生死各依，馮員外的業障太深，想要消除實屬不易！”
“不過，也並非無法做到，就看馮員外是否願意說真話了！”
雖然馮恒安將他們之間的事情，都給一一說了出來。
林子安也了解到二十餘年前的事情。
但是，他並非是聽信一麵之詞的人。
必須要得到兩者的認證，才能做出定論。
雖然以馮恒安之言，馮貴死有餘辜，冒名頂替他人，陷害其鋃鐺入獄。
讓真正的馮恒安一家，家破人亡。
無論他今後如何行善，都無法彌補他之前犯下的罪惡。
但是，誰又能保證馮恒安說的這些，就一定是實話？
他必須要得到兩個人的說詞相同，才能做出判斷來。
畢竟，他就是個幫忙的，又不是什麽縣令，更絕非什麽地府的判官。
真要是做出助紂為虐的事情來，他自己也會業障難消。
當林子安這話說完了以後，馮貴也是陷入了沉思。
許久，他才長歎了一聲。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老夫就算想要瞞著，恐也瞞不住了！”
“本來老夫還想，將這件事帶進棺材來，絕不對任何人說！”
“唉，業障，都是業障啊……”
馮員外連連發出幾聲歎息。
坐在椅子上，眼神隨之陷入了回憶之中。
良久，他才繼續說道：“這件事，還發生在二十餘年前！”
“那時的我，並不是什麽富家的老爺，而是馮府上的一個仆人，本名叫馮貴……”
隨著他說出這些話，也就等於將他現在的偽裝，全部都給卸下去了。
果然，他並不是馮恒安，而是馮貴。
這一點上，倒是跟真正的馮恒安對上了。
林子安並沒有打斷他，繼續聽著馮貴講當年的事情。
而塗山清音還有小白龍，也是一臉的懵逼。
看向林子安的表情，似乎他早就已經知道這些事情了？
要不然絕不可能這麽從容淡定的坐在這裏。
甚至對這位大善人馮員外的名字是假，他都沒感到任何的意外。
“那一年，我才剛剛十七歲，是馮家大公子馮恒安的一個小書童！”
“我自幼無父無母，淪落街頭，以乞討為生！”
“還是馮老爺見我可憐，將我帶回了馮府！”
“我與馮家公子年齡相仿，他比我大兩歲，對我也頗為照顧！”
“隻是，後來馮老爺讓我與公子一同去了學堂，在那裏靜心求學！”
“這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事！”
“我本就出身孤苦，無父無母，一生黯淡且無光亮！”
“或許一輩子，要不乞討，慘死於街頭之上，要不就進府內，做個仆人！”
“其實，像我們這樣的窮人，很難再有其他的活路！”
“能跟大公子進學堂，是我沒有料到的，我很珍惜求學的時光！”
“那時我內心堅定，隻要好好學習，將來說不定也能去參加科考，若是能榜上有名，便可以擺脫我這仆人的身份！”
“可是……好景不長，入了學堂半年以後，大公子就有些學壞了！”
“整日跟那些富家公子們廝混在一起，我曾多次勸告，都不見成效！”
“後來，他更是不學無術，逛青樓，聽勾欄，喝花酒……甚至，甚至為了取樂，將我給當成了玩樂之物……”
當馮貴說到這裏的時候。
已經讓林子安的內心，隱隱有些顛覆了。
這跟馮恒安所說的事情，完全是相反的啊。
在馮恒安的話裏麵，馮貴就是一個好吃懶惰，還不知道感恩之人。
滿腹沒有一滴墨水，為了能夠獲取狀元，又栽贓嫁禍馮恒安，取代他的名字。
最終成了狀元，代替了馮恒安的生活。
可是，在馮貴的話裏麵，馮恒安則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
不學無術，還不將馮貴當成人，性情大變……
這一下，讓林子安都有些分辨不出來，到底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打斷馮貴。
繼續聽著他講自己的那些說詞。
“唉，一晃三年，我陪著大公子在學堂裏，勤勤懇懇的學習！”
“盡管我在他還有那些富家公子的眼裏，淪落成了他們取樂的工具，卻也沒有放棄自己的理想！”
“我一心想要考取功名，想要出人頭地！”
“雖然大公子待我遠不如從前，我卻感念馮老爺，馮夫人的栽培！”
“倘若不是他們的話，我絕不會有書念，恐會跟那些乞丐一樣，餓死凍死在街頭！”
“直到那一年，馮老爺想要讓大公子進京趕考，並要我陪同前往！”
“我明白，我的機會來了，臨走之前馮老爺還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科考，無論是否考上，待結束了以後，都要及時回來！”
“可是我並沒有想到，那一次進京，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在啟程赴京的時候，我才得知跟大公子一同前往的，還有另外兩個富家公子，他們一個叫柳慶文，一個叫郭懷禮！”
“大公子之所以會學壞，全都拜他們所賜！”
“不想，他們竟也與大公子相約，要一同進京！”
“我明白，有他們兩個同行，科考之路將會變得坎坷崎嶇，絕不會那麽順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