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開門一看,敲門的正是自己吩咐熬藥的那個護士,此時她手裏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中藥。


    “寒醫生,藥已經熬好了,”護士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謝謝啊,藥放那裏就行了,”寒梅指了指床頭櫃的位置,雖然龍紫煙已經不需要這碗藥了,但她覺得可以給別的病人用。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小護士把藥放在床頭櫃上時,目光隨意掠過龍紫煙的臉,對於龍紫煙情況,她再清楚不過了,在一個小時前,龍紫煙還奄奄一息的,可現在,她卻驚奇的現,龍紫煙的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紅潤,身上的儀器和吊瓶等也都已經撤了,她心裏不禁在琢磨,難道說,寒醫生已經找到了治療的方法了嗎?


    “小惠,龍小姐的情況隻是一個個案,你說不要說出去,”看到小惠愣的樣子,寒梅就知道她現了龍紫煙的情況,所以就叮囑了一句,因為她和向文還沒有找到普遍的可以推廣的治療方法。


    “哦,寒醫生,我知道了,”小惠雖然不知道寒梅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趁小惠進來放藥的間隙,向文把玻璃窗的窗簾給拉開了,還對走廊外麵的紅紅招了招手,示意她進來。


    紅紅進來的時候,小惠剛好走出病房,她一進來就著急的問道:“向大哥,龍姐的情況怎麽樣了?”


    “嗬嗬,你不會自己看呀?”向文笑著指了指病床上的龍紫煙。


    看到龍紫煙臉色紅潤,呼吸均勻有力,紅紅就驚喜道:“向大哥,龍姐已經完全康複了嗎?”


    “那有那麽快,還需要幾天的時間吧,”向文笑道,幾天還不算快,要是別的醫生聽到了他這話怕不要汗顏死。


    “謝謝你!向大哥,”紅紅興奮道。


    “傻丫頭,和向大哥這麽客氣幹嘛,”向文笑著摸了摸紅紅的腦袋。


    “不要摸人家的頭,人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紅紅拍了一下向文的手,還做了個挺胸的動作,以證明自己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了,不過可惜的是,由於穿著寬鬆的防護服,她的努力算是白費了,反而引來向文和寒梅的善意的笑聲。


    “龍小姐還要多久才能醒來?”寒梅這才想起向文好像還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呢。


    “梅姐你可以自己把脈看看嘛,幹嘛一定要問我呢?”向文眼裏滿是調侃的笑意。


    “哼!求人不如求己,這句話看來果然不假,”寒梅白向文一眼,然後就坐到床邊給龍紫煙把起脈來,她也知道向文這是在考驗自己把脈功夫的火候。


    不一會兒,寒梅就睜開眼睛,美目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道:“大概兩到三個小時吧。”


    “嗬嗬,梅姐,你把脈的功夫已經不比我差多少了,”向文笑道,言下之意寒梅的判斷很準確。


    “好了,為了不浪費這碗藥,我們到別的病房去看看吧,”責任心強的寒梅馬上就想到了其他的病人。


    “嗯,好的,”向文點了點頭,又扭過頭來對紅紅道:“紅紅,你留在這裏好好的照顧你龍姐,她醒了之後要她多練功,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紅紅點頭道。


    走出病房,向文現外麵的風雨已經停歇,天空已經變得晴朗,這讓他的心裏也好了不少,心裏嘀咕了一句:希望快點雨過天晴吧。


    向文端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藥跟著寒梅來到旁邊一間icu病房,這間病房的患者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的情況也龍紫煙之前的情況相差無幾。


    向文給中年患者把了一下脈,現他的情況比龍紫煙之前的情況還要嚴重一點,已經開始有器官衰竭的症狀了。


    “這碗藥可以對他用嗎?”見向文把完脈,寒梅就問道。


    “嗯,可以的,”向文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寒梅摸了一下向文手中端著的藥碗,現已經可入口了,就手腳麻利的取下中年患者的氧氣罩,插入導管,把藥給灌進患者的胃裏麵去了。


    向文拔下患者身上的吊瓶,解開他的胸衣,在胸腹的幾處要穴插入九龍針,然後輕輕拈著九龍針旋轉,一股微弱的先天真氣也由九龍針傳入了患者體內,目的是引導藥力的揮和刺激患者體內的生機。


    向文一邊給患者做針灸,一邊把用針的原理對寒梅一一說了,寒梅當然是不敢怠慢,一一的記在心裏,她就像是一塊幹燥的海綿,不斷的吸收著空氣中的水分。


    半個小時後,向文才把九龍針一一收起來,這時,患者的臉色已經有了不小的好轉,雖然沒有龍紫煙當時的變化那麽大,但卻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


    向文站起來時,寒梅馬上就坐到他剛才的位置,給患者把起脈來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她現在也喜歡學向文樣子,把脈時喜歡把眼睛閉上。


    “梅姐有何高見呀?”向文把口罩取了下來,笑道,他感覺戴著它很不舒服,連呼吸都不暢順。


    見向文把口罩取下了,寒梅二話不說,連忙幫他帶上,嗔怪的白他一眼,責怪道:“你想死呀!你有沒有為我們想過?”


    向文心裏湧上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暖流,他抓住寒梅的手,凝望著她的眼睛,道:“梅姐,我的功力你是清楚的,這所謂的‘級病菌’根本就不可能傷害到我,所以,我想親身試一試感染這‘級病菌’後的感覺,也好找出應對的藥方。”


    “不行,我不準你這麽做!”寒梅斬釘截鐵道,一點商量的餘地也不給向文。


    “梅姐……”


    “不用再說了,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你要是執意要這麽做的話,我也跟你一齊這麽做,”說完寒梅就扯下了自己的口罩。


    這次輪到向文連忙把口罩給寒梅戴上,然後苦笑道:“好啦,梅姐,我不以身試‘級病菌’,可以了吧?”他算是怕了寒梅了,他也沒想到寒梅性格會有這麽剛烈的一麵。


    “哼!你說到做到才好,千萬不要背著我搞什麽小動作,不然……”說到這裏,寒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手段來懲罰向文。


    “不然怎麽樣?”向文卻打趣道。


    “不然我就聯合姐妹們,以後不讓你上我們的床,”說完,寒梅就又頰熱,嬌臉上滿是嬌羞之色,幸好她戴著口罩,向文看不到,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說出這麽大膽的話來。


    “嘖嘖,梅姐,對於我來說,天下最惡毒的懲罰莫過於此了,”向文直搖頭感歎。


    “哼,誰讓你要幹這種沒腦子的事情!”寒梅不依不撓的哼了一句。


    “好啦,梅姐,我們還是來討論這個患者的病情吧,”向文扯開話題,“你把脈後有何感想和意見?”


    寒梅的注意力重新被引到了患者身上,她沉吟了一會兒道:“我剛才把脈後現,這個患者器官衰竭趨勢已經停止,體內的生機和活力增強了不少,總的來說,病情已經有了不少的好轉。這說明治療方向還是正確的,但還要多做幾次治療才能知道真正的效果。”


    “現在這家醫院裏有多少感染‘級病菌’的患者?”向文並沒有接寒梅的話,而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幹的問題。


    “大概有兩百多個吧,因為人數不時增減變動的原因,很難有準確的數字,但總的來說,人數還是有上升的趨勢。”寒梅雖不解向文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但還是回答了。


    “兩百多個?人數還在不斷的增加?”向文叫苦不迭道,“就算這個治療方法有效,但能用這個方法治療的也隻有我們兩個而已,我們就算是不眠不休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把這些病人全部治一遍呀?”


    “我們可以像上次一樣,一邊治療,一邊把我們的治療方法傳授給其它的醫生,雖然他們沒有內功,效果會差一些,但起碼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緩解我們兩個的壓力,不是嗎?”寒梅馬上就想起了上次應對疫情的經驗。


    “嗯,唯有這麽做了,”向文點了點頭,“梅姐,等會兒你把醫院裏的中醫集中一下,然後我們就開始吧,另外,我也可以所剩不多的克艾丹貢獻出來。”


    “這太好了,你的克艾丹還剩下多少?還能再煉製一些嗎?”寒梅興奮道,克艾丹的效果她可是親眼所見的,絕對可以說是‘級病菌’克星。


    “克艾丹還有五六十粒,剩下的藥材也可以再煉製幾百粒,但這對於不斷增加的病人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想依靠克艾丹很不現實,再說了,這克艾丹不是說煉就能煉的,那需要一個絕對不受打擾的環境。”向文覺得有必要給寒梅潑一潑冷水,也免得她全依賴克艾丹了。


    “有總好過沒有,”寒梅不以為許道,“好了,我去召集那些同僚了,我們在下一間病房集中……”


    就在向文和寒梅忙的不可開交時,陷入昏迷多日的龍紫煙悄悄的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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