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看著海麵。


    “未曾想好。不過不必還,我倒是有些事情想問你。”


    肆厭點頭,“鍾離先生想問什麽就問吧。”


    鍾離思考了一番。


    “你從一開始,應該就知道我的身份吧。”


    鍾離用的是肯定句。


    肆厭點頭,沒有說謊。


    鍾離沒再問了,肆厭看向他,“鍾離先生怎麽不問了?”


    鍾離道:“已經問完了。”


    肆厭一愣,就問這個嗎?


    那這個人情未免還得太過輕鬆。


    鍾離笑道:“你無需放在心上,畢竟你也幫了璃月。”


    不過,他好像對魈很特別。


    來找他幫忙也是想到了之後嗎?


    肆厭看著鍾離,好半天才開口。


    “鍾離先生有眷屬嗎?”


    “眷屬?”


    鍾離搖頭,“未曾有過。”


    不過他倒是有一個勝似眷屬的朋友,隻是……


    “這樣啊。”


    肆厭神色有些不明。


    “七神差不多都會有與自己親近的眷屬。我曾也想過的,不過我是契約之神,契約大於一切。”鍾離道。


    契約大於一切?


    所以說比起眷屬,還不如直接契約。


    想要鍾離的眷屬之力就隻能和他契約嗎?那要什麽樣的契約才能得到他的契約之力?


    肆厭有些苦惱。


    “突然問這個是有什麽事嗎?”鍾離問他。


    肆厭搖頭,笑道:“就隨便問問,就是在蒙德有幸看到過風神的眷屬,有些好奇,所以也想問問你的眷屬。”


    “原來如此。”


    鍾離雖然這樣說,但也不知道信沒有。


    不過他之前確實是在肆厭身上感受到過風神和冰神的眷屬之力,不過是為什麽,他沒有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肆厭眉間有些憂愁,沒再問了。


    算了,在想想辦法吧。


    和鍾離告別之後,就回去了。


    回城途中。


    一片黑色羽毛落在了肆厭麵前,肆厭伸手接住,緊皺著眉,去了城外。


    城外的空地,肆厭四處看了看,有些生氣,“讓我來又不出來,是在玩我嗎!”


    突然,多托雷出現在了他身後,抓住了他的雙手,俯身在他耳邊,“又見麵了。”


    肆厭掙紮,“放開!”


    多托雷放開了他,肆厭立馬遠離他。


    “你到底什麽事,說!”肆厭道。


    他都無語了,這多托雷竟然還威脅他不出來的話,他就去找魈!


    他怎麽這樣!果然就不能讓他抓到把柄!


    “當然是殺你。”多托雷道。


    肆厭:……


    “你有病吧!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殺我?那你為什麽不直接來殺我,還偏偏要我自己送上門,很好玩嗎!”肆厭怒道。


    肆厭說完就轉身要走。


    多托雷冷著臉,“你就不擔心那個夜叉的死活了?”


    肆厭一愣,生氣的看著他,“你別過分!“


    多托雷眯眼。


    很少難看見他真實的表情,隻有對那夜叉!


    “你費心表演,設局,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其實你才是心機至深,不擇手段。隻是沒想到你對那夜叉如此特殊,竟不惜保護他而受那歸終機貫穿之痛。你不是最怕痛的嗎?怎麽不見你有半點害怕!?”


    多托雷越說眼神越危險。


    在至冬時,抽他一管血,他都要掉幾顆眼淚,臉色慘白的說痛。他都差點信了,直到那天他發現他體內的禁製被解開了,想回來探查時,卻看見了他被貫穿的景象。


    他當時沒有掉一滴眼淚!


    多托雷也不知道怎麽了,異常的生氣,想把他給殺了!


    “我沒有辦法了,我隻能接近你。我得到了我要的答案,你想要的也得到了,扯平不行嗎?非要牽扯這麽多!”肆厭皺眉。


    他很累,不想與多托雷周旋。


    “肆厭!是你先來接近我的,即如此,那就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牽扯?我這是報複!”多托雷眼神冷冽的看著他。


    肆厭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的用手扶在旁邊的樹上。


    多托雷想上前,可停下了。


    “跟我回至冬,完成我們未結束的實驗。”他道。


    肆厭生氣的看著他,“你少做夢了!”


    “別著急拒絕,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自願跟我回去,比如……”


    “多托雷!”


    肆厭怒吼道。


    “想不到堂堂執行官,竟會如此不要臉!”


    多托雷一笑,“隻是需要一些手段罷了。在結果麵前,不需要考慮其他。”


    肆厭氣的發抖,眼裏全是殺意。


    多托雷並不在意,“想清楚了嗎?乖乖跟我走,還是要留下來?”


    肆厭眼睛有些紅,低下了頭,語氣都弱了好多,“多托雷,別逼我了。”


    多托雷走近了他,“我沒有逼你,這些都是你該受的。”


    肆厭苦笑,他該受的嗎?


    倒在了多托雷懷裏。


    多托雷皺眉,剛想看他怎麽了,身體一怔。


    隻見一把利劍穿過了他的身體,劍尖上還滴著血。


    肆厭病態的抬起頭,眼裏全是瘋狂,“是不是你死了就好了?”


    劍上有毒,多托雷感受到了身體極速的損壞。


    怒意攀升,一把推開了他。


    肆厭往會退去,劍帶著血被迫抽出 ,但還沒等他站穩,多托雷就衝了上去,拿起他的手,壓了回去。


    劍刃用力劃過肆厭的脖子,他睜大眼睛。那一刻,鮮血噴射而去,染紅了多托雷的臉。


    肆厭重重的倒在地上,劍落地發出了弱響。身上的衣服,還有頭發都染上了血漬。


    多托雷暴怒的看著他,然後皺眉走了,走過的地方還留下了血印。


    肆厭瞳孔渙散,捂著自己的脖子。手能清晰的感受到濕潤和溫熱。嘴裏吐出了血。


    劍上有毒,他的血都變成了黑色。


    不知道躺在地上多久,他跌跌撞撞站起了身,朝荻花洲的方向去了。


    他要去望舒客棧,他擔心多托雷對魈不利。


    他原本白色的衣服,已經有一半變成鮮紅,脖子上的傷口雖然沒再留血,可駭人的傷口卻依舊清晰可見,愈合不了。


    天黑了下來。


    肆厭坐在一處陡峭的山頭上,整個人很狼狽,身體前傾著。


    溫柔的月光灑在了他身上,發絲輕輕浮動著。他的表情很木訥,整個人又充滿了破碎感。


    他像個身體空空的木偶。


    可他明明不是木偶,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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