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對暗處的小四招手。


    小四精神一抖,沒想到皇上居然知道他一直守在附近。額,這...他感覺自己要被收拾了。


    但李綰並沒責怪他,掃了眼屋裏熟睡的男人,“等會朕走後,你這樣...”


    小四拱手,“是,您放心吧,保準辦的妥妥的。”


    李綰勾唇,給了個讚賞的眼神。就在小四要轉身的時候,她忽然將人叫住,“等等!”


    小四再次湊近,“皇上...”


    “你是不是把什麽都跟三皇夫說了?”若沒有這小子通風報信,她才不信鄒烈會允許自己在外麵浪一晚上...外加一整天不來找呢。


    小四嚇壞了,不敢隱瞞,“是!之前三皇夫有交代,要把您的行蹤隨時報來。”


    怕她責怪,小四還知道替鄒烈爭辯,“但三皇夫說了,放我在這隻是為了方便您差遣,其他的都不要幹涉。”


    這話說的,李綰心裏樂嗬。拍了拍小四的肩頭,“別緊張,朕就是問問。今天的事辦好了,回京後朕調你去禦前做侍衛長。”


    “這...”小四真沒想到有這好事掉自己頭上,“屬下多謝皇上提攜。”說著要給李綰跪下,被她扶起,“低調點!”


    說完再次拍了拍人家的肩頭,大步離開。


    身高一米八幾的小四,“......”


    低頭看了看被皇上拍的位置,隨即甩了甩頭,辦正事去了。


    ...


    鄒烈白天很忙。


    尤其是這幾日,一直要跟陳道和那幾個鬥智鬥勇。既要完成李綰交代的任務,又要跟陳道和他們維持表麵的平和,拖延著讓他們放鬆精神,好給李綰爭取更多時間查到更多。


    這不,此刻幾人再次聚在酒樓裏,這回叫喜悅樓,是江州一家很有特色的菜館。


    陳道和一邊倒酒一邊問道,“大人啊,您怎麽突然又要煉鹽了呢?”


    鄒烈麵上故作為難,掃了眼陳道和和蔣冷殘,今日就他們兩人約的他。“我也沒辦法,是皇上才給的密旨要這麽做的,不信二位看...”


    說著將聖旨掏出來,這是李綰前天晚上隨手寫的。


    那倆人真的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確認是聖旨無疑。互相對視一眼,還是陳道和先問的,“大人,聖上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怎麽偏偏盯上江南不放了呢?”


    他其實是在試探,是不是鄒烈往回傳了什麽。再說,他的嶽父從京城傳來的消息,說皇上現在身體不適,一直臥床。


    這樣的狀態怎麽會有心思交代這些事情...


    鄒烈假裝搖頭,故意禍水東引,“聖心難測啊,再說據我所知,皇上病倒。朝政暫時是由大皇夫和二皇夫把持,說不定這些事都是他們的主意呢...”


    那倆人再次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信沒信。


    鄒烈手指輕敲桌麵...就等他們主動提起。


    陳道和一拱手,“還請大人給指條明路...”


    鄒烈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擦了擦繡春刀的把手,低垂眼眸,“天下沒人不愛錢的。”


    這回蔣冷殘倒是頭腦靈活了,“但據我所知,大皇夫背靠烏冬,富可敵國。他怎麽會看上咱們這點小利?”


    鄒烈抬眸掃了他一眼,“大皇夫有錢,那二皇夫呢?嗬嗬,鳳詹事可是一生清廉呢...”


    這滿含暗示的話,讓鳳簡芝莫名其妙的獲利。有天,突然有人給他大哥送了兩箱子金元寶,說是轉交給他。


    他為這事兒蒙圈了好久...


    另一個需要鄒烈忙的事就是,李綰突然提出要在江南試點女子學院。


    這意思就是不止在江州了,那要做的事情就更多。


    當然,這個事情李綰下了密旨由江州知府配合他,否則靠他一個人非累死不可。就這還忙到晚上八點才回來呢。


    一進忠義堂,抄手回廊處迎麵過來個女人。


    鄒烈開始以為是李綰,細看下才認出是肖水靈。見人要對著他行禮,他抬手,“大小姐不必多禮。”然後一陣風似的跑了,多一秒都不肯多待。


    回到屋子就把徒弟叫來,“肖甚,你盡快跟你姐姐說清楚我的身份,千萬誤會了。”


    這話說的肖甚也是一愣,“難道我姐姐不知道你的身份嗎?你們相處那麽久她竟然還不知道你是誰?”


    鄒烈直接給了一腳,“讓你說你就說,哪那麽多廢話啊!!”


    肖甚被踢的嗷嗷叫,一蹦一跳的跑出去了...


    鄒烈的眸子在他背影上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直到裏屋睡覺的女人被吵醒不滿咕噥,“你們說話聲音太大,都把我吵醒了!”


    男人心下驚喜,幾步走進臥房,“你何時回來的?之前不知你在,怎麽也不掌燈呢?”


    他一邊說,一邊要去點蠟燭,被女人阻止。“別點,我不喜歡!”


    男人的手堪堪停住,脫了外袍,徑直走到床前,懲罰似的半壓在女人身上,“終於舍得回來了?”


    女人也不搭理,靜靜享受他的醋意大發。


    男人語氣抱怨,“真是不知道,那雛雞有什麽好?他能懂什麽啊,值得你如此流連...”


    這是繼姬玨外,第二次有男人有意無意在跟她討論,她跟其他男人的房事。李綰不想搭理,“你真是跟姬玨越來越像了...”隨即蒙上被子,打算繼續睡覺。


    男人拉了拉,讓她臉露出,“這麽熱的天,你怎麽還蓋被子呢,也不怕悶壞了。”


    想到肖甚,他繼續剛剛的話題,“你看我那徒弟,明顯就是沒長大的小孩,一驚一乍的,能有什麽意思...”


    這話說的李綰想笑。這男人又在間接阻止徒弟入宮了。


    她也沒再堅持。收買人心的方式有很多,何況一個姚碧澈,估計就能讓她新鮮很久了...果然每個人都不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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