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突如其來的幽默,讓白嬌嬌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對麵的夫妻給小男孩喂了點水,抱著他對他道:“快跟姐姐和叔叔說謝謝。”


    “謝謝姐姐,謝謝叔叔。”


    楊風林:“噗嗤......”


    沈衡:“......”


    白嬌嬌:“......”


    楊風林實在沒忍住,笑的有點不地道。


    見三人反應,對麵的夫妻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這位同誌,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道歉,”那位母親低頭,在包裏翻了又翻,翻出一個布包裏麵全是圓圓的果子,一打開,是一兜李子,大概有十來個,倒是紅彤彤的,“你們拿去吃,不要客氣。這次真的太感謝你們了。”


    白嬌嬌道:“舉手之勞,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兩人都不愛吃酸,就都沒有伸手,倒是楊風林拿了一個,咬了一口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不過心中因為坐車產生的煩躁倒是消減了一些。


    那個母親見楊風林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是我們家門口的一顆李子樹上自個兒結的,是有一點酸。”


    “沒事,沒事。”


    楊風林口水實在收拾不住,說話聲音都變了。


    三人就這麽熬著,在車上過了夜,這趟車第二天才好不容易到了燕城站,下車之後,楊長平安排的人已經到了,開車先把白嬌嬌和沈衡送回了家,然後再去送楊風林。


    這是他們從車站回家最方便的一次,省了很多顛簸。


    他們回家的時候,恰巧撞見白世晴上班前過來送孩子,現在正在他們家裏頭喂白豆豆。


    “姐!”


    “嬌嬌,你可回來了。剛才聽見汽車的動靜,我都沒想到是你。”


    “二姐。”楊風林急著回家沒下車,跟白世晴打了招呼,就直接跟著車走了。


    “你們這大包小包的。”白世晴一開始讓白嬌嬌給嚇壞了,後來接到信,知道這是王福順鬧的烏龍,才放下心。


    但是白嬌嬌一直不回來,白世晴還是忍不住掛念,現在看到她全須全尾地回來,白世晴可算是沒了心事。


    “株洲真是個好地方,姐,這裏麵還有給你買的呢。你稍微等一會,我把給你和姐夫買的東西找給你!”


    “大老遠的,你費這個事幹什麽,燕城這地方,什麽好東西沒有。”


    “那可真不一樣。”


    要是燕城的東西真那麽齊全,沈衡的生意也不會好做。


    白嬌嬌給白世晴買了一件棕色的過膝連衣裙和一雙小皮鞋:“我記得咱倆的腳一個碼數,我試著腳合適,你應該也能穿。”


    “你買什麽皮鞋啊。我成天奔來走去的,穿這個鞋不糟蹋了。”


    白世晴心裏高興,嘴上還責怪著白嬌嬌亂花錢。


    “姐,你這話說的。看看我給陽陽和小雲買的,那邊的衣服進口的多,款式咱們這兒都不常見。”


    白嬌嬌給李陽和李雲買了一對款式一樣的小襯衫,李陽的是紅色,李雲的是鵝黃色,白世晴拿手摸了摸料子,讚歎道:“確實挺俊的,是好東西。”


    “還有這一包,都是給他倆的,給他們買的多,但都是小玩意。給姐夫買了一頂禮帽,現在戴著不合適,等秋天可以搭配著風衣。”


    白世晴拿著白嬌嬌遞來的灰色禮帽,樂了:“他還趁個風衣。”


    白嬌嬌把這些東西放在了一個編織袋裏頭,讓白世晴帶走。


    “小妹呀,姐姐是真的高興,但是下回不用給我們買了,現在日子已經比以前過的好哪去了,你姐不趕這些時髦。”


    “姐,你可是我姐,我出門不想著誰也不能不想你啊。”


    “你說的我都要掉淚了。今兒沒工夫在你這兒說閑話了,我得趕著去上班,你剛回來趕緊收拾收拾歇一歇,把小石頭給接回來吧。”


    白嬌嬌把白世晴送走,見沈衡正在喂白豆豆,那是他們在火車上沒胃口剩下來的飯,白豆豆是個胃不見底的,剛剛吃了一頓,見沈衡又喂,依舊咬著尾巴大口吃。


    “衡哥,你少喂點吧,撐壞了咋辦。”


    “沒聽說狗還有撐壞的。等會兒吃完了,我帶它出去遛遛彎。”


    “衡哥,我們還是好好補個覺吧,下午去幹媽家接小石頭。”


    “不差這一會。”


    “行,那你帶它出去吧,我在家裏頭把行李收拾收拾。”


    兩人分好工,沈衡給白豆豆拴上繩走了,白豆豆高興的要命,白嬌嬌不在家的這幾天,白世晴也就是早晚過來一趟,讓他在外麵的小花園解決一下狗生,然後就會被關在家裏頭一整天。


    好久沒有遛彎,白豆豆四條小腿“吧嗒吧嗒”邁著歡快的步伐,一會兒拖著沈衡快走,一會兒在沈衡雙腿邊上繞著蹭來蹭去,繩子快把沈衡絆倒了。


    “你老實點。”


    沈衡嗬了一聲,白豆豆乖巧一秒,然後又開始蹭了起來。


    他們倆繞著這個居民區走了一圈才回來的,白豆豆回來的時候開朗的要死,湊到白嬌嬌麵前讓她摸摸。


    白嬌嬌現在抱白豆豆得先穩住下盤,或者坐在沙發上讓它跳自己懷裏,白豆豆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一隻手就能拎起來的它了。


    白嬌嬌湊近聞了聞那毛茸茸的大腦袋:“豆豆有點臭了,得給它洗個澡。”


    白嬌嬌在家每天都給白豆豆洗臉梳毛,但白世晴肯定沒有這個閑工夫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一條狗,白豆豆一隻狗在家也不注意什麽形象,臭的義無反顧毫無懸念。


    兩人洗手洗臉,然後就上炕要睡覺,白豆豆吃飽了遛好了,家裏安靜之後,也趴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小呼嚕。


    隔著一道門,沈衡摟著白嬌嬌:“你妹妹真是沒心事,呼嚕聲還挺響,咱倆累了一天還沒睡著,它先睡了。”


    白嬌嬌聽他又在亂說,咬了他一口:“是我不讓你睡的嗎?下午我去接小石頭,你去找王福順吧,你們那個貨你不親眼去看看能放心嗎?”


    “我跟你一塊去,走了這麽久,得去幹媽家看看。”


    白嬌嬌一直覺得,沈衡其實很會來事,不過是得對他看得上的人,在她的長輩麵前,沈衡從沒拿不出手過,不僅不差禮節,還是真的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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