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沈衡抓著白嬌嬌的手,借著星光和酒意,十分暢快:“你看老丈人高興那樣兒,老臉上都是淚。”


    “你這話怎麽不在我爹麵前說。”白嬌嬌捏了捏沈衡的手掌。


    “你要我在他麵前說啊?那我下回可說了哈!我就說你讓我說的!”


    “衡哥!”


    兩人打打鬧鬧,回了家裏,卻看到門口蹲著一個人。


    “順子?”


    “哎,衡哥,你們上哪兒去了?”


    王福順看到兩人回來,立刻站起來:“哎喲,哎喲我腳麻死我了。”


    “你怎麽來了?”沈衡說著把大門打開,請王福順進去坐。


    “過來跟嫂子商量個事兒。”王福順看向白嬌嬌。


    “跟我商量?江米條的事?”


    王福順立刻點頭:“嫂子,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哈,上回端午不是弄了一批肉鬆餅嗎?現在不少客戶都來找我要渠道,有個人要的還不少呢,我想著你要是方便的話,咱們是不是停下江米條幾天,做些肉鬆餅我拿去賣?”


    肉鬆餅貴,不好零售,但要真遇上有錢的,這玩意兒賺的也多。


    白嬌嬌現在手裏正缺錢呢,當然答應:“行,就還像上回那樣,你給我單數,我來做。但是明天的江米條我已經做好了,這個還得給你。”


    “當然當然,嫂子,你明天就先做著肉鬆餅,我以後天天給你送訂單。”


    瞅著王福順的說法,以後就要純幹肉鬆餅了。


    白嬌嬌倒是無所謂,隻要能多賺點,賣什麽點心都是次要的,肉鬆餅做起來工序還沒有那麽繁瑣呢。


    “你車上那是什麽?你還倒賣這個?”沈衡看到王福順車筐裏放的好像是漁網。


    “這是我媽給網繩場幹的私活,就是人家給網繩,讓她回來結網的,老太太閑不住。”


    這是偷偷幹的,王福順正準備趁天黑去送呢。


    “私活啊?這能讓嗎?”


    白嬌嬌問道。


    王福順道:“那個網繩場說是急需趕一批單子,我不是消息多麽,知道了,就幫我媽找了這麽個營生。”


    “結一張網多少錢?要多少時間?”


    聽白嬌嬌這麽問,王福順以為她想幹,勸道:“嫂子,我媽一個禮拜才結這一張,給兩塊錢,你做點心做的好好的,這東西比不上。”


    白嬌嬌不是想自己做的,她對王福順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是哪個網繩場?”


    “就是鎮上那個,衡哥知道。”


    王福順也沒瞞著。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了小王。”


    “嫂子跟我客氣什麽,你可是我的大財神爺。不早了,我得趕緊去送,不然人家要關門了。”


    王福順趕著走,沈衡也沒有多留他。


    “你問這個幹什麽?”


    沈衡見白嬌嬌很感興趣的模樣,不由好奇。


    “上回美娟姐的事情,讓我挺難受的,她現在就算支棱起來,但是也很難說得了算,等她那個婆婆回來,保不齊又是一頓雞飛狗跳。她要是能往家裏摟錢,跟建成哥收入差不多的話,那就有主動權了。”


    “你想幫她?”


    白嬌嬌搖頭:“我想以集體的名義,上網繩場承接一批單子回來,讓咱們村的婦女沒事在家說閑話的時候,手上能順便賺個仨瓜倆棗的。”


    這樣,不僅是黃美娟,十裏村很多在家裏受氣的婦女有了收入來源,在家裏腰杆都能挺直一點。


    對於一個家庭來說,每個月多點收入,也是好事。


    沈衡笑道:“你可真有意思,在家裏說我的算就罷了,還想讓全村男人都變成耙耳朵麽?”


    “你是耙耳朵麽?”白嬌嬌上下打量了沈衡一眼,“你可不是。”


    “我還不是?”沈衡氣笑了,覺得自己白疼白嬌嬌了,“咱家裏什麽事不是聽你的,我連個餃子都吃不飽。”


    “你怎麽又提這事!”


    “好好好,我不提,你就說,我什麽事不聽你的了?”


    沈衡看著白嬌嬌質問。


    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娘們怎麽反駁。


    “那咱們倆今天各睡各的,你別進我被窩。”


    “那不行!”


    沈衡一下子就激動了,耙不耙耳朵不重要:“炕上聽我的,下了炕聽你的。”


    他什麽事都聽白嬌嬌的,不就是為了能在被窩裏哄著白嬌嬌給他親親摸摸麽?


    不然他圖什麽?


    白當好人呐?


    “你就是個流氓!”白嬌嬌小粉拳往沈衡肩膀上一砸,沈衡肩膀上的骨頭硬得厲害,錘的她生疼。


    白嬌嬌:這玩意兒帶刺!


    沈衡捏著白嬌嬌的小手,一邊吹著氣,一邊揉捏占著便宜:“小心點,別把我媳婦打壞了,我得找你賠的。”


    “......”你真是好生不要臉。


    。


    白世波好不容易回趟家,就跟白誌滿擠在一個炕上。


    他正脫了衣服想睡,卻被白誌滿叫住:“你等等吹燈。”


    “怎麽了,爹?”


    “你把背心脫了,我看看。”


    白誌滿不方便上前,他吩咐道。


    白世波有點不自然,但還是聽白誌滿的話脫了柵欄背心。


    白誌滿剛才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原來白世波後背上真的有好大一塊淤青,看起來一楞一楞的,應該是棒子掄在上麵。


    “你師父打的?”


    “啊。”


    白世波準備把背心穿上,不想讓自己爹看到這些。


    “你去找你大哥,拿點紅花油來,”白誌滿深吸一口氣,“快點。”


    “哎。”


    白世波出去了,白誌滿坐在炕上,臉色難看。


    都說嚴師出高徒,師父對徒弟體罰自古以來都是有的,但白誌滿作為當爹的,心裏還是難受。


    白世海看到弟弟身上的傷痕,皺了眉頭:“這都什麽社會了,他怎麽還打人呢?”


    這打的還挺重。


    白世波道:“我師父就那個臭脾氣,打鐵的勁兒都大,他下手沒有輕重。”


    白誌滿也不好說什麽,隻是算了算時間:“你也學了三年了,該出師了吧?你師父有沒有說以後怎麽弄,是繼續留在他那幹,還是介紹你去別的地方?”


    白世波默了默:“應該就留下幹吧。”


    “那工資的事怎麽說?你這孩子小時候就傻乎乎的,這種事你不得早問清楚嗎?”


    白誌滿隻能幹著急,他生的這些孩子裏麵,現在看來就白世波缺根筋。


    “我師父說,再學兩年。”


    “兩年?哪有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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