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她和天稷帝國聯合,把血神殿的新型武器血傀儡帶到了北荒大陸。


    在帶領血傀儡剿滅荒古劍族。


    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她並非隻是遵從腦海裏那個總是永遠死不透的混沌邪龍的聲音。


    說實話,她從來都不在乎那條龍,雖然它強大,黑暗,暴力,但那並不是她的範兒,混沌邪龍也不是她的菜。


    她雖然從荒古時期就效忠那條龍,可是具體原因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屠滅劍族,隻是因為一些事情因為命運交織在一起,她不得不那麽做。


    混沌邪龍給她下令,她不得不去做,但她也有自己的目的,一是為了遇見某個一直躲著她的人。


    二就是為了一個秘密,關於神明的秘密。


    可惜她去晚了一步,劍往生死了,不過這件事並沒有結束,她從劍往生的摯友雷王顧錯那裏得到了情報。


    她來了,來到蓬萊火山,想要帶著神明的種子回去,這是她的創造神明計劃。


    可是失敗了。


    還是因為那個劍之子,或者現在可以說,他是神之子了。


    她確定他就是那個令群星墜落的人。


    他把她的計劃全部攪亂了。


    餘罪兒必須承認,她以為自己和劍之子可以站在同一條線上。


    但她錯誤預估了白晝的仇恨。


    她自己或許是名活了幾千年的荒古魔君,對於仇恨,遠沒有利益看得重,她以為白晝是個聰明人,不想對方是個一根筋,是個鐵憨憨。


    一步錯,步步錯,在蓬萊火山的封禁靈力下,她,堂堂荒古血魔君,天下邪派血神殿的老大,被一個低境界的修仙者給斬首了。


    這是一個恥辱,奇恥大辱。


    不過,餘罪兒能活這麽久,保命手段還是有的,當她被斬首後,立刻用出底牌,才得以保住性命。


    不過性命雖然保住了,可修為也是大損,需要恢複一陣子,才能達到正常水平。


    這個時候,她就要像一隻貓一樣藏起來了。


    回到鐵巨船,回到了狂徒身邊,還是有人會保護她的。


    從冷凍倉庫外傳來輕盈的腳步,是人類,和某種四蹄動物的腳步聲。


    餘罪兒睜開眼睛,睫毛上的冰霜抖落,那雙總是充滿魅惑的眸子,露出少有的驚恐。


    她現在不比曾經,使用出底牌後,她隻是保住性命,實力跟普通人沒有區別。


    不管什麽人來這裏,發現她,都會是一場災難。


    她手裏握著一把鋒利匕首,匕首刀刃已然結霜。


    如今她能做到的,和其他平凡女人一樣,隻有出其不意的物理攻擊。


    可是,虛弱的她產生了疑問,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不會奏效。


    有時候,修仙者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


    白晝在滄溟狼的帶領下,來到一間冷凍倉庫門口。


    這裏布滿了灰塵,看起來很久無人打掃。


    白晝看著結霜門扉上的鐵鎖,微微皺起眉頭,這個倉庫似乎荒廢了,鐵巨船的房間太多,有一個兩個地方無人光臨也很正常。


    在過去的幾個月裏,他的世界仿佛又縮小了。


    整個世界幾乎小得像個盒子。


    如今,混沌邪龍就要一腳把世界踩踏,這帶給他一種悲哀的快感。


    在這廣闊無垠的世界裏,他所有在乎的人都離他而去,那麽,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白晝知道,他的想法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這種複雜的愉悅也讓他有了些許罪惡感。


    世界仍舊身處危難之中,而不管原因為何,身為其中一份子,作為一個穿越者,拋下世界總是讓他心中有愧。


    但他一直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血神殿主餘罪兒是個迷人的女人,也是他的仇敵,受混沌邪龍命令摧毀了劍族,間接害死了父親。


    你們都會付出代價的,白晝心中堅定的想。


    雖然說,他是一個穿越者,算是活了兩輩子的人。


    可他依舊是人,人就感性的。


    他用妖刀劃開門鎖,輕輕推開結霜的門,滄溟狼化作黑光,第一時間回到滄溟古木戒指裏,它不喜歡冷的地方。


    在掛滿凍肉的走上半圈,他就發現想要找的人了。


    餘罪兒像個被囚禁的少女,可憐巴巴地蜷縮著身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晝感覺她似乎變年輕了,所以大腦才會產生少女這個詞匯麽。


    不要被假象迷惑了,白晝暗暗提醒自己。


    “你來了。”變成少女的餘罪兒脖子縮了縮,漂亮眼睛充滿了驚恐,她很害怕。


    在她身上,不知為何,嫵媚悄然褪去,隻剩下純真,還有小鹿般的驚恐。


    “血神殿主,我來取你性命。”白晝毫無波瀾地回答,“你可以說你的遺言。”


    白晝也知道話多的壞處,遇到敵人,就應該果斷地補刀,不要給對方翻身的機會。


    可餘罪兒這個樣子,僅僅憑借美貌和那份楚楚可憐,就能令最殘暴的屠夫扔掉手中刀具。


    就像蘇妲己傾城之姿,無人忍心下手,是一樣的。


    “遺言?”餘罪兒的語氣充滿疑問,而且輕飄飄的,並且很困惑。。


    至少白晝猜測她已經放棄抵抗,不過有一點要注意,狂徒還在鐵巨船上。


    雖然那是劍雨笙,但卻不是曾經的劍雨笙了。


    餘罪兒緩緩站了起來,她的骨頭像是被寒氣凍住,動起來就像是機械,她的身材沒有那麽凹凸有致,恢複了少女般的纖細玲瓏。


    如果不看,單從氣質分辨,現在的餘罪兒和曾經的,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餘罪兒的小手背過去,繞到前麵的時候,雙手捧著一顆美人頭顱。


    這就有些詭異了,因為她捧著的頭顱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的。


    切口很光滑,而且結上冰霜。


    正是白晝在蓬萊火山山洞裏斬掉的那個,即便是冰冷的死物,仍舊散發著無窮美麗。


    世間美人,莫過如此。


    少女版的餘罪兒輕輕說道:“你已經殺過我一次了,還想怎麽樣?”


    白晝回以鋼鐵直男般的回答:“徹底殺死你。”


    新生的,還處於雛形狀態餘罪兒有張標致臉蛋,睫毛又彎又長,眼睛就像小鹿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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