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加速靈海的負荷,如果打不贏王邪,那就玉石俱焚。


    第六境修仙者自爆的威力,可以炸平一座島嶼了。


    就算王邪不死也得脫層皮。


    另一邊的王邪察覺到刑飛羽的意圖,抬起一隻手,隨後在他身邊出現了一根黑色木矛。


    木矛一閃而過,直接插進刑飛羽的肩膀,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一共七根黑色木矛,把刑飛羽體內的靈力封禁得死死的,想要自爆是絕對不可能的。


    刑飛羽背後的黃金翅膀因沒有靈力供因而消散無形,垂落的金色光點,滑落天際,落在廢墟之上。


    黑色木矛本身就有著浮力,因此刑飛羽就算身體插著七根木矛,仍舊懸浮在幾十米的高空,與畸獸之王如同血月的眼睛平行。


    那雙眼睛真的十分恐怖,仿佛月亮近在眼前,瞳孔深處的黑暗,就像一個漩渦,由無數屍體血肉組成的漩渦。


    就算畸獸之王的目光再恐怖,仍舊不及它的主人。


    王邪的重瞳冰冷,讓人的靈魂深陷結冰,他的語氣也是如此,“我的朋友,你倒是很有骨氣,比起你父親,要強上一百倍。”


    刑飛羽困難出聲:“不許你侮辱他!”


    千羽閣閣主刑莊是他的父親,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死人更不容侮辱。


    王邪輕蔑地笑了,“嗬嗬嗬嗬嗬嗬,真是有趣,修仙者竟然拘泥於世俗親情,我記得那時候,你對刑莊可是很抗拒的,你知道我攻破千羽閣的九天巳雷法陣時,他有多麽驚訝麽?當他看到是我的時候又有多麽驚訝?”


    “你是個叛徒,不管你怎麽巧舌如簧,你都是叛徒,你覺得自己是龍,其實卑劣如蟲,你注定失敗。”刑飛羽消耗了太多了的靈力,加上現在被黑色木矛重傷,根本沒有力氣了。


    他雖然在罵王邪,可實在沒什麽侵略性了。


    這些木矛並非隻是某種鋒利的東西,它們在吸收他的生命,他的思想,同時給他灌注一些黑暗。


    殺戮,暴虐,充斥著刑飛羽的內心。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隻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就像刀俎上的魚肉,任王邪宰割,


    “你真的很執著,你就那麽恨我麽?”王邪輕聲問道,他的輕聲是對所有生命的蔑視。


    刑飛羽據口不答。


    王邪抬起腳,輕輕踏了踏畸獸之王的腦袋,他做事風格,就像是孩子最邪惡的惡作劇。


    這是一個命令,畸獸之王後背射出無數觸手,上麵的肌肉線條就像鋼筋擰成,無堅不摧,又無法摧毀。


    觸手的尖端刺出更細的觸手,那些更細觸手把刑飛羽捆住,從空中帶回了王邪身邊。


    刑飛羽就像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了無生氣地飄在王邪左側。


    畸獸之王轉過頭,朝著天氣巨山的方向走去。


    “刑飛羽,你知道麽?我把千羽閣滅了的時候,刑莊像個孩子一樣哭了,大名鼎鼎的刑莊,千羽閣之主,曾經的荒古魔君,竟然哭了,你說說看,你覺得他為什麽哭?”


    殺人誅心,王邪的話像刀子一樣紮進刑飛羽心髒。


    “騙人,他不是那種人。”刑飛羽無力地反駁。


    誰也不知道一個人在死的時候,會表露出哪種態度。


    有可能千羽閣的閣主真的哭了。


    可他為什麽而哭,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王邪嗬嗬地笑了,“有時候,我們並非自己認為的人,你以為你是善,殊不知善也是從惡分離出來了,沒有惡,哪裏有善,任何突出的東西,都是看對比出來的,也許善,就是從惡中剝離出來那份沒用的東西,總在關鍵時刻拖後腿。”


    “歪理邪說。”刑飛羽所有力氣都用來保持清醒了。


    身體裏的黑色木矛雖然不致命,但正往他身體灌注一些不好的東西。


    那份黑暗念想,正在侵蝕他的思想。


    王邪環著臂,看著整個下城區,也就是他親自打造出來的人間地獄。


    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天氣巨山被木矛釘在山壁的人類,或活著,或死亡,活著比死了更加痛苦,還要活生生忍受烏鴉的啄擊。


    現在就有一隻烏鴉俯衝到一個屍體上,鳥喙對著眼皮就啄了下去。


    當眼珠子被啄出來時,那屍體吃疼,竟然動了起來,看來還沒死透。


    這個小插曲倒是讓王邪心情愉快。


    他重瞳依然冰冷,漫不經心地說:“想象一下,一個完全由好人組成的世界,會多枯燥,多無聊,永遠缺乏爭鬥,缺乏刺激,人會變得越來越懦弱,幾十年,幾百年之內或許看不出來,但是上萬年,數十萬年之後呢?懦弱的人活不長,邪惡是必然會出現的,他會鞭策懦弱的膽小鬼,他會激發出勇者的勇氣,他會讓世界變得更好。”


    “你的嘴巴比你的人厲害多了,死的是不是能讓你說成活的,王邪,你不像邪龍轉世,倒像是土撥鼠轉世。”刑飛羽嘲笑道。


    王邪沒有反駁,隻是搖了搖頭,“刑飛羽,你就呈口舌之快吧,我知道你的弱點。”


    刑飛羽臉色冷了下來,“我的弱點已經消亡了。”


    畸獸之王的觸角移動,刑飛羽正好被拖到王邪身前,懸在空中。


    邪龍轉世的重瞳鎖定他懷中的袖珍白虎,輕鬆說道;“我殺光你的親人,毀滅你的宗門,你覺得自己沒有什麽能失去的了,我能理解,但你要知道,失去的越多,並非會不害怕失去,而是會更害怕失去,因為你剩下的東西越來越少,如果我殺了白虎阿毛,你的心會痛麽?”


    “不許碰它!!”刑飛羽的眼睛猛地瞪圓。


    白虎阿毛的毛發一下豎立起來。


    王邪笑得很邪惡,“看沒看見,弱點總是能調動起人的情緒,白虎阿毛,或者是那個女人,都是你的弱點,一個人的弱點太多,就會變得不堪一擊。”


    刑飛羽低下頭,語氣有些示弱,“那個女人,你讓鬼無常把她帶到哪去了?”


    “她很漂亮,會回到屬於她的地方。”王邪意味深長地說,“至於你,我的老朋友,我會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你在那裏會遇到和你誌同道合的人。”


    畸獸之王的速度越來越快,沿途不知道踩死多少多少不及時的畸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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