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一把把形態各異的月光小刀,真像是那麽回事。


    灰袍僧侶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的無處安放,如果用作防禦,他十分確定它們會立馬被斬斷。


    白晝化身拷問大師,甚至不用動彈一根手指,僅憑意念,就能讓月光小刀在僧侶脖子上剔下一塊長條形的肉。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白晝神色淡然,說著令人聞風喪膽的風涼話,也算是自問自答:“是三百六十五刀,這是我家鄉的古老技術,我不知道能不能達到巔峰,但我們可以試試,畢竟你也是修仙者,應該更能挺。”


    灰袍僧侶剛說什麽,白晝又是三刀,從肩膀剃下去三塊肉條,換來一聲慘叫。


    他把袖珍小刀放在身前半空,懸浮整齊一排,又握住另一把像是劍刺一樣的月光小劍。“這一把能把骨頭裏的筋挑出來。”


    到了這時候,僧侶已經扛不住壓力,“你想知道什麽?把那些發光的利器拿走”


    白晝看了他一會兒,嘴唇一咧,從中冒出的聲響聽起來像被嗆著了似的。


    但並不是。


    在連續三聲之後,這位解刨研究修仙者的僧侶才明白過來。


    他聽見的是笑聲,是比火山無情的崩塌更為淒苦,更為怨恨。


    “我還沒問你話呢,別擅自開口打擾我。”


    白晝將尖刺插在僧侶的耳朵,用力攪了一下,留下一個開花的血洞。


    此時的灰袍僧侶已經瀕臨失禁了。


    他解刨過無數的屍體或是活體,研究生命的奧義,他與血肉為伍,但當淪為血肉那刻,他是無比恐懼的。


    尤其是麵對白晝這樣的瘋子,絕對的瘋子。


    白晝繼續向灰袍僧侶施加壓力,再次換了一把月光小刀,“我想得沒錯,第四境的修仙者,是一個非常好的實驗材料,你沒想到這一天吧,會成為一個無力反抗的人。”


    “你是鬼!惡鬼!!!”有著屠殺大夫之稱的灰袍僧侶歇斯底裏地喊道。


    可以無人能聽到他的聲音,就算二層的人聽到,也早就習以為常了。


    白晝再次出手,在屠殺大夫胸口挖了兩個小小的洞。“說得沒錯,你現在能選擇的有兩種,痛快的死去,或是經受折磨,告訴我答案,你就能得到解脫。”


    灰袍僧侶發出慘叫。“你不是要找天啟之心麽!我告訴你,我告訴你。”


    白晝停下手上的折磨,沉默站立一邊,等待著下話。


    灰袍僧侶視線虛弱地望向房間裏的一麵牆,上麵有著莽龍浮雕,龍眼狂怒威嚴。


    他虛弱,又不乏痛苦地呻吟道:“那裏就是入口,可你能怎麽辦呢,沒有鑰匙,根本進不去,鑰匙在大宗師王二柱那裏,憑你第四境的實力根本打不過他,到頭來你就是白玩,放了我,別給自己惹麻煩了。”


    “我惹得麻煩已經夠多了。”白晝放棄灰僧侶,走向龍紋石牆,他本以為那是一麵裝飾,現在看來,確實與周圍肢解和屠宰的環境格格不入。


    枉灰袍僧侶說了那麽多,白晝直接拿出鑰匙,回頭問灰袍僧侶。“鑰匙口在哪裏?”


    王二柱的鑰匙。


    灰袍僧侶咽了口唾沫,聲若蚊蠅,“眼睛。”


    白晝手中有六把鑰匙,樣子差不多,第一把插在龍目之上,紅寶石龍睛反饋回堅硬的感覺。


    鑰匙不對。


    試到第三把的時候,龍睛閃過紅芒,鑰匙如同插進一團泥濘。


    這不是普通的鎖,也是一個靈力結界,應該是扶君城能工巧匠用靈石能源打造的。


    白晝試著扭動鑰匙。


    隨著鑰匙旋轉,石牆發動轟鳴聲,一分為二。


    裏麵是一個小空間,一道流水之門靜靜流淌。


    這是通往天啟之心的移位門。


    白晝千辛萬苦找到這,又絕對殘忍的手段找到了這扇門。


    他進去移位門之前,抬手手,一隻月光飛劍急射插進屠殺大夫的額頭裏。


    痛快地解決掉。


    白晝毫不猶豫邁進移位門。


    邁出去的腳剛一落地,他便來到了一個空曠的洞穴裏。


    一個巨大的,怒目圓瞪的戰士石雕托起拱頂,就像巨人抬起蒼穹。


    四周牆壁的月光石,閃爍著幽藍光芒。


    哭嚎似的風聲,從唯一一條通道傳來。


    白晝鎮定地走進通道,道路一直下降,像要進入天啟巨山的內部。


    走過在幾十米緩勢下降通道,前麵豁然開朗。


    這裏像是巨山的內部,一個巨大的空洞,中間由鎖橋連接,深淵周圍的峭壁上閃爍著亮點,那是一個又一個黑暗牢房。


    終於能理解天啟之心這個名字了。


    白晝走上連接彼端的鎖橋,他踏上鎖橋的同一時間,另一端,四個全副武裝,手持火把的護衛迎麵走來。


    不對,準確地說,應該是這的獄卒,實力並不尋常,都是武道者。


    白晝沒有任何猶豫,法身力量發動,一揮手,就像驅趕擾人的蠅蟲,其中三個被無形之力擊下深淵。


    第四個想要逃跑,白晝又一握拳,守衛被一股強烈的吸力吸到他身邊。


    緊接著一股威壓灌注在獄卒頭頂,如同醍醐灌頂。


    獄卒後背都濕透了,看到白晝的目光,感覺濕漉漉的後背爬滿了蟲子。


    “你是,是,誰。”獄卒哆哆瑟瑟地說,他有著一雙大眼睛,正派的臉,可和正氣凜然的外表不同,他心裏怕死的很。


    他雖然是一名武道者,但在這個冷酷修仙者麵前,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其他三個掉進深淵的人可以證明。


    白晝的雙眼毫無感情,如同結冰的湖麵,沉聲說道:“我在找一個女人,柳暮煙,帶我去,你就能活。”


    這時候誰敢說不啊,獄卒點了點頭,順從地走在前麵。


    白晝鎮定地跟在後麵,任何出現的守衛,不是被月光飛劍擊中,就是被無形重力壓垮,沒有什麽能阻攔他。


    在半路的途中,他甚至遇到了幾個婦女,為首的身軀魁梧,黑色長袍加身,手裏端著燈盞。


    看到入侵者,那魁梧女人發出驚人的嚎叫,整個洞窟都在回蕩。


    “有入侵者!!!!”


    “真煩!”不耐煩的白晝隨手甩出一柄月光飛劍,穿透那張能看到喉嚨的嘴巴,殺伐果斷,一點不含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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