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穆思塔沒有理會身後跟來的車,直接帶桑榆去了總統套房。


    說是住在一起,其實本身也不止一個房間。


    兩個人互不打擾,桑榆倒覺得挺好的。


    第二天,兩人的照片便上了熱搜:


    【佳禾集團總裁養子首次露麵,攜一神秘女子現身機場,並未回家而是直接入住酒店。


    該女子已佩戴鴿子蛋婚戒,是否好事將近?


    父子不和,還是該戀情不被家族所接受?】


    早上,桑榆看見這個差點被口水嗆到。


    而且她真不知道那都是什麽設備,拍得桑榆格外清晰。


    在下飛機前,她已經按照穆思塔的要求,換了一套香奈兒的斜紋軟呢連衣裙,黑白的配色,格外典雅。


    而且,她手上那顆鴿子蛋,已經變向地向外界聲明了她與穆思塔的關係。


    她站在一身黑色的穆思塔旁,看起來十分登對。


    桑榆擺出的那一副小鳥依人做派,著實是做作而好用。


    這條新聞已經充滿了豪門恩怨的宿命感,她也被順勢塑造成了想要靠臉攀高枝的女人。


    無數無聊好事之者的目光,已經被吸引於此。


    但刷著刷著手機,她看到了阿哲於今天發來的消息:


    【今日蒲家喪禮。】


    喪禮?


    是誰去世了?


    桑榆想到,或許他們都已經看到了熱搜,知道她在長沙。


    但為什麽蒲欣月沒有親自通知她?


    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告訴她,而生氣了?


    桑榆立刻給蒲欣月打去了電話,但沒有接通。


    再聯係阿哲,也沒有回應了。


    桑榆立刻換了衣服,馬上就要去蒲家,穆思塔卻擋在了門口。


    “你要去哪裏?”


    他顯然對於桑榆這種不打招呼就走的行為很是不滿。


    “我要去蒲家,我朋友家有喪事,我必須去。”


    桑榆一把就要將他推開,其實她剛剛完全已經忘記穆思塔這個人也在這裏了。


    “今天那些狗仔都會去跟你,你不知道嗎?”


    顯然,他現在很不悅。


    “我沒空跟你聊這些,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辦。


    讓開!”


    桑榆想直接闖出去,穆思塔卻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


    “穆思塔,我鄭重跟你講一遍,你無權幹涉我!


    其他的時候我可以陪你演戲,但今天不行!


    不想大家都難看的話,就閃開!”


    桑榆說罷,就掙開他想走。


    “你想出去可以,戒指不能摘。”


    穆思塔說罷,就沒有再理會桑榆。


    他知道,桑榆今天如果非要出這個門,他攔是沒用的。


    桑榆沒有選擇用穆思塔的車,而是悄悄打了一輛車就去了蒲家。


    她知道蒲家大宅的位置,以前她去過一次。


    這次,肯定是在那裏辦葬禮。


    她管不了那麽許多了。


    既然阿哲肯給她發消息,那麽蒲家現在一定是出了一些問題。


    她不能一直留蒲欣月一個人。


    今天,長沙下著雨,淅淅瀝瀝。


    由於今日賓客眾多,桑榆簡單登記了一下便上樓,進入了靈堂。


    那棺材前的照片,那是……


    蒲欣月的父親?


    桑榆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僅意味著蒲欣月遭到了嚴重的打擊,而且,蒲家的內部現在一定鬥得水深火熱。


    桑榆看到了立在一旁的蒲欣月和阿哲,她卻發現蒲欣月麵無表情,像是不認識她一般。


    “欣月,欣月!”


    桑榆還以為她是受到了太大的打擊,上前想要去拉她,她卻輕輕閃開了。


    蒲欣月從始至終沒有說話,阿哲也是。


    桑榆知道,蒲欣月一定是在怪她,怪她即使回來了也不出現,也不找她。


    白白害她擔心那麽久,現在第一次有她的消息,卻是在熱搜上。


    桑榆卻是有苦難言,一開始是陸岩不許她聯係任何人,後來,她又怕給蒲欣月惹麻煩。


    卻不想她規避了這麽久風險,卻是深深的得罪了蒲欣月。


    桑榆向逝者行了禮, 然後就靜靜站在蒲欣月身後。


    她紅著眼圈看著蒲欣月,也不知說什麽好。


    “欣月,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我……”


    桑榆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眼看著前麵來了一夥人,氣勢洶洶。


    領頭的看起來是個練家子,看起來不到一米八,三十來歲,光頭,身材健壯。


    社會老油條的典型形象。


    蒲欣月根本不聽桑榆說話,向著那個領頭的就去了。


    “阿哲,那人是誰?”


    桑榆見阿哲不吭聲,趕緊說道,


    “你給我發消息,就說明蒲家肯定出事了!


    你究竟希不希望我出現?”


    “那是嶽家人,但其實,今天是為蒲宗龍來的。”


    阿哲終於肯開了口。


    蒲宗龍?


    蒲欣月的堂哥?


    “蒲先生怎麽忽然去世了?”


    桑榆終於察覺這事不大對勁。


    阿哲搖了搖頭,或許是不便說。


    蒲欣月與那人不知在爭論些什麽,忽然,他直接一把就將蒲欣月推倒在了地上。


    蒲欣月竟沒有做任何的反抗,放在以前,這人的腦袋已經開花了。


    蒲欣月之前受了傷,現在應該是根本沒有恢複。


    阿哲正要動手,桑榆卻一把將他推了回去。


    這力氣大的,一下子竟唬住了阿哲。


    桑榆趕緊跑過去扶起了蒲欣月,不悅地瞪著那個人:


    “你誰啊你?”


    “我是誰?


    哈哈哈哈哈……


    我跟你說,我……”


    那人還沒笑完,桑榆便直接起身給了他一腳。


    這一腳直直踹在了他的小腹上,竟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桑榆想著,在別人的靈堂前大笑出聲,管你是誰,真沒教養。


    桑榆還穿著一雙細跟的黑色高跟鞋,真不方便。


    沒辦法,穆思塔給她準備的鞋子裏都是這種東西,她翻遍了也沒找到一雙平底鞋。


    周圍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到了這裏。


    桑榆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長旗袍,外麵罩著一件黑色西裝。


    她的衣襟上還別著一朵白色的菊花,那是蒲家給每一位前來悼念的賓客都發了的。


    她腦後挽著發,一身素淨。


    桑榆冷著臉,簡直是目中無人。


    她今天的出現,完全是為了蒲欣月。


    原本桑榆的身形就很消瘦,一副弱不禁風之姿。


    但她此刻卻不需動用任何武器,出手就一把就撂倒了嶽家的人。


    體型差異如此之大,對方還是個身手厲害的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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