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顧曦銘已經這個樣子了,他應該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的身上,肯定有手機吧?


    就算解不開鎖,拿到至少可以撥個報警電話啊!


    桑榆剛想下手,卻幾乎是立刻就將手縮了回來。


    這說不定又是他的圈套,哪有那麽巧的事!


    於是,桑榆就真的什麽也沒做,隻是在一旁照看他。


    過了一小會兒,顧曦銘似乎是緩過來了。


    他睜開眼,就呆呆地望著桑榆。


    “幹嗎這樣看著我,你是傻了嗎?


    剛才到底是怎麽了,我還以為你犯心髒病了……”


    桑榆說著,又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為什麽不跑,剛才你明明有機會的。”


    顧曦銘無奈地笑了笑,十分憔悴。


    “我不是怕你死了嗎!”


    桑榆心想,我可不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萬一剛跑出去,幾個大漢直接給我套麻袋怎麽辦?】


    剛才琢磨了半天,桑榆終於下定決心,要先忍住自己的怒火,好好和顧曦銘說話。


    至少,這樣有機會能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現在甚至不知道這裏的具體位置,身上也沒有手機,沒有錢,沒有護照。


    如果想逃出去,就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能腦子一熱就向外跑,更不能再對他破口大罵。


    顧曦銘的眼睛紅紅的,一把抓住了桑榆給他擦汗的手。


    “對不起,桑榆,對不起……”


    顧曦銘此時看起來,更像一隻無助的大狗狗。


    唉,果然臉會騙人,這世上無辜與不無辜,真的不能看表麵。


    桑榆要不是吃了這個虧,也不至於現在受人囚禁。


    “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問了。


    你回去休息吧!”


    說罷,桑榆就躺回了搖椅上,不再理會他。


    顧曦銘深深望了她一眼,便神情複雜地離開了桑榆的房間。


    此後的每天,她除了看到來送飯的其其格和顧曦銘,就沒有見過這裏的其他人。


    桑榆也從未被允許出過這個房間,一直就是在這個房間裏呆著。


    她開始認真地吃飯,起床在房間裏走路,希望盡快恢複健康。


    她韜光養晦,知道自己早晚會等來那麽一天。


    桑榆除了正常的生存步驟,就是在房間裏躺著,坐著,畫畫。


    偶爾看看電視,或者用一個不能上網的ipad打打遊戲。


    對了,其其格還給了桑榆一個筆記本,是顧曦銘手寫的筆記,裏麵記錄了一些有關於哈莫家族的事情。


    桑榆很反感,因為她不明白為什麽顧曦銘要給她看這個,難道讓她多加了解,以後好繼續在這裏生活?


    沒有外界的任何消息,桑榆心急如焚。


    但她十分聰明,她從不表現出來,反而是顯得自己已經心如死灰,對外界的事情早已不感興趣了。


    這幾天裏,她從未問過顧曦銘關於外界的任何事。


    反倒是其其格,對她主動講起過許多有關哈莫家族的事情,像是故意為之似的。


    又過了幾天,時間已經行進到了5月30日。


    這天下午,顧曦銘忽然衝了進來。


    “我帶你去個地方。”


    顧曦銘說完,拽起桑榆就走,桑榆沒想到他要帶自己出去。


    她還以為顧曦銘準備將自己關死在這裏了!


    打開房門,桑榆就開始慶幸自己之前沒有跑。


    外麵的確沒有人把手,那是因為根本不需要。


    房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窄而長,桑榆偷偷向上瞥了瞥,肉眼可見的布滿了攝像頭。


    監控一定有人在實時看著,恐怕還跑不出200米,自己就被爆頭了。


    顧曦銘抓著桑榆的胳膊,三步並做兩步,向著樓道的另一端走去。


    “喂,你走慢點,喂……”


    桑榆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


    她幾乎是被顧曦銘拖到了一扇門前,顧曦銘按下指紋,門打開。


    桑榆以為這會是另一個房間,卻沒想到……


    這個看似是房門的東西,通往的並不是某個房間,而是室外。


    看來,這扇門隻是個偽裝罷了。


    外麵,是一片很大的湖,岸邊草木茂盛,湖上還有很多隻天鵝。


    桑榆原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外麵的太陽了。


    “跟我來!”


    顧曦銘拉著她走了出去,後麵的門自動關上了。


    等到桑榆行至外麵,再回過頭,發現這是一片超大的別墅群。


    外圍都圍著電網,這裏恐怕就是哈莫家族在蒙古國的駐地了。


    剛一出門,顧曦銘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做好你們分內的事情!”


    顧曦銘十分沒好氣地掛斷了電話。


    看起來,一定是有人來質問他為什麽把桑榆帶出來了。


    顧曦銘拉著桑榆走到湖邊,桑榆發現湖邊停著一艘小小的船。


    顧曦銘上去之後伸出手,示意桑榆也上去。


    桑榆發現船上有個盒子,不知顧曦銘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顧曦銘將小船劃至湖的中心,停了下來。


    湖麵上波光瀲灩,天上豔陽高照,按理說,這裏非常美。


    桑榆卻隻想觀察清楚,這周圍的地形。


    “顧曦銘,你這是什麽意思?”


    桑榆倒是個好演員,竟還莞爾一笑,


    “我記得在《教父》裏麵,船劃到這,就該開槍了!”


    “那你認為,我會對你開槍嗎?”


    顧曦銘似笑非笑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不一定,也可能是下毒,用刀捅死,或者直接把我扔進湖裏什麽的……


    不過我建議你開槍,這樣我的痛苦可以小一點。


    而且,這樣比較富有藝術性!”


    桑榆竟眯起眼睛,悠閑地看起了風景,


    “向經典致敬嘛!”


    “桑榆。”


    聽見顧曦銘叫自己的名字,桑榆終於回過了頭。


    她看見顧曦銘已經打開了那個盒子,裏麵居然是一個蛋糕。


    蛋糕是那種複古式的玫粉色,沒有過多的裝飾,隻做了一些裱花。


    真不知道是誰教他選的,看起來就不是男生的審美。


    桑榆一下子不知所措,咬了咬自己的食指關節。


    她在緊張的時候,總是會這樣。


    顧曦銘還真是把她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桑榆憋了半天,就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說完,桑榆又在心裏暗暗嘲笑起自己,他怎麽會不知道,他早就把桑榆查得一清二楚。


    顧曦銘拿出蠟燭,插在了蛋糕上,然後掏出打火機將蠟燭點燃。


    “23歲生日快樂。”


    顧曦銘像是在完成一個偉大的儀式似的,


    “你快許願吹蠟燭,愣著幹嗎?”


    桑榆閉上了眼,眼睛裏的淚差點被擠出來。


    【爸,媽,你們一定要等我。】


    隨後,桑榆睜開眼,若無其事地吹滅了蠟燭。


    “你許了什麽願?”


    顧曦銘一邊切著蛋糕,一邊問道。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桑榆笑了笑。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在努力找……”


    顧曦銘垂下頭,


    “這件事我一直都沒有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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