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向著外麵走去,小鬼也將蠱蟲都先收了回來。


    他們一動,那邊的人群漸漸騷動起來,依舊是之前那個藍袍老者,“小姑娘,聽老夫一句勸,這雪狐不是你能留得住的。”


    席沐煙輕嗤一聲:“嗬......喏,給你。”


    話音一落,席沐煙還真就將手一拋,雪狐便騰空飛了出去。


    所有人頓時便亂成一團,你推我搡的。


    然而......


    隻聽得那小狐狸嗚咽兩聲,又出現在席沐煙懷裏,衝著席沐煙嗚嗚著,似乎是在控訴她一般。


    席沐煙挑了挑眉:“你還真是個狗皮膏藥。”


    眾人以為自己被耍了,頓時一陣拔刀劍的聲音,響徹整個冰川。


    席沐煙渾身氣息驟冷,將雪狐抱高了一些些,朝它耳邊說道:“去那個哥哥懷裏待一會,不聽話就宰了你。”


    雪狐看了看席沐煙指的方向,是小鬼,倒也不是不行。


    它很是人性化的點了點頭,然後主動跳到了小鬼懷裏。


    小鬼下意識接住,隻是僵著雙手一臉的無措。


    席沐煙接住逸塵扔來的長槍,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痕,橫於身後,帶著森冷無情的肅殺之氣,“一起上吧,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風起,漫天細雪紛飛,紅裙在雪白的冰川上,格外的顯眼,腳步看似緩慢,卻不過刹那間,就出現在那藍袍人身前。


    “噗呲”一聲,利刃入體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席沐煙涼涼的聲音:“就是你這老匹夫,本事沒有,屁事不少。”


    “嘭”一聲,那老者早已沒了氣息的屍體,朝著人群急射而去。


    柯離與逸塵也在這時衝進了人堆,揮出的每一劍,都會帶起一片血霧,遠遠看去,仿佛滿天桃花飛舞。


    席沐景與蘇長洛也未曾落後,墨嶼墨白也緊隨其後,六人在人群中不斷穿梭,專挑人多之處進攻。


    人越多,他們便越亂,何況都是天南地北的,根本沒有半分默契可言,人數一多,反而限製了他們自己。


    小鬼將雪狐交給身旁的淩祁年,快速喚出許多密密麻麻的蠱蟲,悄無聲息的飛入混亂的人群。


    刹那間,人群中更沒了章法,一個個揮舞著刀劍想要趕走蠱蟲,卻在無意間傷到身邊人。


    慘叫痛呼聲響徹冰川,久久徘徊在眾人上空。


    淩祁年望著那些蠱蟲,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雪狐似乎也很不喜歡那些蠱蟲,在淩祁年懷裏不安的掙紮著。


    淩祁年怕它掙脫了,到時候給煙兒姐姐找麻煩,隻得以內力壓製著它,雙手死死抱著那小小的一團,一刻也不敢放鬆。


    席沐煙長槍在手中舞動,刀光劍影中,她仿入無人之境,唇角噙著淺笑,卻讓所有與她對上的人肝膽俱懾,血光迸現間,便已有十餘人死在她長槍之下,死狀慘烈。


    在她一槍穿倆時,頓時人群迅速向後退去,鮮血順著槍杆流下,鑽入她掌心。


    “魔女,魔女......”有人被她殺人時的果敢嚇破了膽,開始胡言亂語,一邊喊一邊向後退著。


    席沐景麵上被寒意遍布,腳下一動,散落在腳邊的一把彎刀直直朝那人衝去,隨著“噗呲”一聲,那人瞪圓著不甘的眼睛倒下。


    一人怕了,便有第二個,自然,同樣也有不怕死的,不死心的。


    “你這是想與整個江湖為敵嗎?”人群中不知是何人喊了一句。


    席沐煙微微抬眼,準確的定在剛剛開口的那人身上,“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跟我談江湖?”


    “好一個狂妄的娃娃,你可敢報上名來?”一四十來歲的男子怒喝道。


    席沐煙微歪頭,眯了眯眼,朱唇輕啟:“你們......還沒那個資格。”


    席沐煙並不想與他們久戰,更不會給他們留回神的機會,手腕一震,長槍上的兩具屍體便朝著人群砸去。


    她將手舉過頭頂,掌攤平,長槍便在手心緩緩轉動,渾身內力暴漲。


    “快退,退。”人群中有人喊道。


    每個人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後退去。


    想走?


    小鬼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席沐煙身旁,身旁跟著的蠱蟲盡數被席沐煙卷起,望著四散奔逃的人群,席沐煙嘴角的弧度愈發深邃,邪惡,嗜血。


    掌心一握,長槍一頓,“唰”一聲,長槍裹挾著渾厚至極的內力,與數不清的蠱蟲衝向人群。


    一瞬間,別說逃命了,能站著的都沒幾個。


    柯離與逸塵幾乎是同時衝了出去,目標是那些還企圖逃跑的人,凡是在場的,一個都不能走。


    墨嶼墨白猶豫了一下,也衝了上去,四人猶如無情的收割機器,每一劍,就是一條命。


    席沐煙轉頭,看向自家兄長和蘇長洛,笑意淺淺,卻並不和善:“兄長,蘇大哥,去幫幫忙唄。”


    倆人還未有動作,身後的淩祁年抱著雪狐過來了,雪狐隻是瞬間便跳進了席沐煙懷中。


    淩祁年拿起自己的劍,二話不說便衝了上去。


    他雖然實力不行,但是影叔教過他一個道理,你不殺人,那麽死的一定會是你。


    如果這次倒下的是他們,他相信,不會有一個人會對他們心存仁慈。


    “兄長,蘇大哥,想跟著我在江湖上走,心慈手軟便相當於自殺,遲早......害死你們。”席沐煙撫摸著雪狐光滑的毛發,小家夥不停的抗拒著,最後直接從她懷裏跳了出來。


    席沐煙這才低頭看了一眼,隻見雪狐已經跑到遠處,找了一處沒有血跡的地方打滾。


    額......


    她忘了手上有血了。


    見小家夥在自己清理,她便再次將目光放在倆人身上:“他們如今失了反抗之力,但不代表會不記仇,在江湖上走,最忌諱的便是爛好心,假仁慈,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席沐煙一字一句,不疾不徐,但每一個字,都讓倆人重新認識了她一次:“兄長,蘇大哥,你們現在未曾沾過血的雙手,是因為父母替你們擋了。”


    說著便攤開自己的雙手:“像我......無人替我擋,我六歲開始,便是殺出來的,先是小動物,接著是鷹,蛇,老虎等等......


    起先,會拿著匕首以防萬一,後麵......我手無寸鐵,讓師傅將我與那些猛禽關在一起,不是它們死,便是我死,如今也是一樣,他們不死,死的便會是我們。”


    當然,其中最主要的......還是當時她一心隻想練好武功,往後能與淩祁修並肩而立,隻是......


    她本就是來打擊他們的,自然不會告訴他們真實原因。


    話鋒一轉,席沐煙語調冷了幾分:“你們要麽現在回去,要麽就學會心狠手辣,以後......我不會再動手,你們選擇跟著我,那麽就得自己承擔後果,江湖......不是一腔熱血就能走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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