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席沐煙將玉佩重新放回腰間,淩祁修也隨著她的動作,長長的鬆了口氣。


    席沐煙再次抬頭,語氣也漸有幾分回溫:“後麵呢?你為何會重生?”


    淩祁修壓下淩亂的思緒,和害怕到顫抖的心,嗓音依舊沙啞:“我出了城門,城門口,除了沒帶麵具的柯離和逸塵,很多都是熟悉的麵孔,我......也是在那時候重生的。”


    “所以......”席沐煙突然展顏一笑:“是阿離和逸塵。”


    原來......


    之前在獵場,柯離朝他持劍時,他下意識的後退,是因為這個。


    淩祁修點頭:“是。”


    不僅僅是他們,他,死在亂劍下,隻是他們的恨意,讓他心驚膽寒。


    “走吧。”席沐煙吸了吸鼻子:“我聞到肉香了,去墊墊肚子吧。”


    說完便轉身走了,留下淩祁修一人怔在原地。


    所以......


    煙兒是什麽意思?


    原諒他了嗎?


    煙兒將玉佩重新收起了,是不是代表......


    煙兒至少不再抗拒排斥他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淩祁修也很快便回到了隊伍。


    他壓著自己怦怦直跳的小心髒,盡量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坐在蘇長洛身邊。


    隻是......他似乎忘了,他身邊的這些人,對彼此的了解,幾乎就如同一人。


    “主子,魚可以吃了。”柯離將手中的魚遞了過來,關於剛剛主子與那太子說了什麽,一句不提。


    在柯離與逸塵的眼裏,對席沐煙沒有危害的人與事,他們都可以耐著性子與之相處,一旦有任何威脅,誰來都沒用。


    席沐煙梨渦輕陷,“阿離真好。”


    柯離頗為無奈的揚了揚唇,轉頭看了眼身旁默不作聲的逸塵,主子真的變了好多,以前主子雖然也會與她玩笑,但整個人清清冷冷的,就如現在的逸塵一般。


    而現在的她,話多了,笑多了,與以往......判若兩人。


    好像......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個天真的孩子。


    席沐景用胳膊頂了頂一旁的淩祁年,淩祁年不解的轉頭望著他,剛要開口,被他以眼神堵了回去。


    淩祁年:幹嘛?


    席沐景眼皮都快抽筋了:去找你煙兒姐姐聊聊天。


    淩祁年嘴一撅,猛地搖頭:不去,你怎麽不去?


    接著立刻低下頭,專心靠著手中的兔子,任他如何頂他,也再不看他一眼。


    他是不怎麽聰明,他是不喜歡動腦子,但......那不代表他傻。


    這氣氛明顯就不對,他能傻乎乎的湊上去?


    見他油鹽不進的模樣,席沐景無奈隻能放棄,轉頭朝蘇長洛開始擠眉弄眼。


    席沐景:他不去,怎麽辦?


    蘇長洛垂下眼瞼:我不知道,我沒看見。


    席沐景咬著後槽牙:......


    沒一個靠譜的。


    又看向一旁隻顧著低頭烤肉的淩祁修。


    他到底在瞎操什麽心?


    氣呼呼的冷哼一聲:關我屁事,以後可千萬別再找到我頭上,哼~


    墨嶼四人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他們就是個護衛,他們不懂。


    席沐煙吃了半隻魚時,才突然發現,竟然沒一個人說話。


    不由得疑惑打抬起頭,環視了一圈,不解道:“這是......怎麽了?怎麽都不說話?”


    話音一落,除了淩祁修,所有人都抬頭望著席沐煙。


    “出什麽事了嗎?”席沐煙被這突然的注視,弄得一怔,語氣也不自覺的有些發怵。


    “你沒事啊煙煙?”席沐景出聲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席沐煙眨著靈動的眸子,略帶些許尷尬的反問道。


    “你們......”席沐景抬起手指,指了指席沐煙,又指了指淩祁修:“你們沒事了?”


    席沐煙回首,與淩祁修的視線在半空交匯,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我與殿下能有什麽事?”


    說完揶揄著倒打一耙:“兄長,你這日日想些什麽呢?我與殿下,隻是核實了一些事情,在三年前我與殿下遇上過,隻是當時不認識彼此,所以產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是嗎殿下?”


    席沐煙說的一本正經,淩祁修也忙配合的點頭:“是。”


    一雙雙懷疑的眸子齊刷刷落在倆人身上。


    就連柯離,逸塵也不例外。


    席沐煙暗自竊喜著,這就是她為什麽說三年前,因為那時候還沒遇上柯離和逸塵呢。


    就算是假的,他們也無從考證。


    “嗯,那時候我剛下山,有些心高氣傲。”席沐煙故意往性格方麵說,暗暗瞟了一眼淩祁修,淩祁修立馬會意,忙在腦海中搜索起三年前自己有沒有出過京,還必須是獨自出京。


    可他都快將腦子翻爛了,沒有!


    隻有一次豐嵐國來訪時,他因為躲桃花債,借身體不適為由,在府中躲了整整三日,他記得當時連楚清茉都未曾見過。


    所以除了墨嶼他們四個,沐景他們應該是不知道的。


    於是他很快便接話道:“對,就是豐嵐國來訪時,孤受命出京辦事,就是在那三日中遇上了煙煙。”


    墨嶼四人猛地抬頭望向自家殿下,那三日您不是一直在府中嗎?


    什麽時候出去了?


    然而在接觸到淩祁修警告的眼神,和眾人詢問的眼神時,幾乎是瞬間就忙點頭,幾人齊齊道:“是,殿下那時並不在府中。”


    蘇長洛懷疑的望著四人:“你們沒跟著?”


    墨白腦子轉的最快:“沒有,殿下是頭日晚上進的宮,一直沒回府,我們便在府中打掩護。”


    其餘三人一臉讚許崇拜的望著墨白:不愧是他們四個裏,唯一能跟殿下下棋的。


    真能胡謅。


    席沐景則是看向席沐煙和淩祁修:“你們在哪遇上的?”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丹陽城。”


    席沐景:“......”


    這到底是假的......還是假的?


    他覺得哪都不對,又哪都沒毛病。


    不由的看了眼同樣懷疑的蘇長洛。


    席沐景:還有什麽問題嗎?


    蘇長洛:好像沒有。


    席沐景:你信嗎?


    蘇長洛:你信嗎?


    倆人:......


    席沐煙與淩祁修再次視線相撞,好歹一起抗敵兩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之殿下追妻遙遙無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待千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待千歡並收藏重生之殿下追妻遙遙無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