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無比沉重的心情,我們四人踏入了這後山之中。


    閩西多深山,這裏群山環繞,毒蟲蛇蟻眾多,自古就有兵家喪土的說法。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找到林叔,隻能抱著幻想。


    此時從我們從東北到這兒,已經花去了將近十多個小時。


    再過一會就天黑了,所以我沒有啥希望。


    一路走著,看著山道,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直到了半山腰,看著土樓村的方向,老薑這時候才說道:“百山,那林叔你和他最熟,沒有其他啥習慣和特征嗎?”


    聽他這麽一說,我立馬仔細回想了一下。


    恍惚間,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東西,一拍腦門。


    “有了,林叔最喜歡養鳥,這深山之中,或許有他最常去的地方。”


    土樓村因為平日裏林叔不好養鳥,所以他經常將散養的那些鳥放入了深山之中。


    平日裏通過特製的一種特殊木笛來控製。


    我立馬讓瘦猴回去找找看,瘦猴二話不說,扭頭就朝著山下跑。


    大概半小時後,才將一塊被燒焦的木笛取了過來。


    “從床底下找到的。”瘦猴氣喘籲籲。


    我立馬取過木笛,然後輕輕調試了一下,放在嘴邊一吹。


    嗚嗚的聲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瘦猴捂著耳朵:“陳哥,你這音樂天賦太恐怖了。”


    老薑聽不下去,將木笛取過去說:“我吹過幾年的二胡,我來吧。”


    說著,老薑簡單的擦拭了下後,然後輕輕一吹。


    木笛發出悠揚的笛聲,在山林中回蕩。


    沒幾分鍾,遠處深山之中,就立馬飛出了幾隻鳥。


    是一種名叫白鶺鴒的鳥,在我們頭頂上徘徊。


    我一看,就知道這是林叔養的鳥,於是順著飛出的方向摸索。


    直到天黑後,我們四人來到了一個山洞前。


    那山洞特別的隱蔽,外頭有灌木叢擋著。


    若不是有木笛引路,或許也無法發現這山洞。


    我和瘦猴簡單的扒拉了一下,就看到裏頭有火光。


    還未進去,小哥就把我們拉住:“有血腥味。”


    他的鼻子很靈,立馬就聞到了可怕的血腥味,我心頭一緊。


    眾人立馬拿出家夥,順著這個山洞謹慎的前進。


    沒一會,裏頭就傳出了幾聲怒吼,嚇得我們一激靈。


    緊接著,一個人影迅速的衝了出來。


    仔細一看,那是一個全身是血的大活人,手裏頭拿著火把子,正要往外衝。


    由於來不及躲閃,這家夥一衝出來,小哥下意識的就動手了。


    三兩下就擒拿住此人,順著火光,我一眼就看出被他壓在地上的人是誰了。


    那是林叔,是他。


    但此時的林叔,狀態很不對勁,他的身上有一股子惡臭,眼神渙散。


    更重要的是,嘴裏竟然有一排尖牙,仿佛惡魔一樣。


    我甚至看到了還有小半截還未被咬死的老鼠,頓時惡心的很。


    “林叔,是我啊,百山!”我立馬讓小哥輕點。


    但此時的林叔,就跟中了邪一樣,瘋狂的掙紮著。


    他似乎失去了自己的理智,一直要往外頭衝。


    老薑看出了不對勁:“天黑了,他這是要出去覓食了。”


    啥意思呢,就是說林叔要衝出吃人了。


    小哥見勢不對,立馬把他敲暈了,然後抬回了山洞裏頭。


    那裏有一堆草垛子,但是卻很雜亂,還有一些沒咬幹淨的動物屍體。


    充斥著腐爛和惡心的臭味。


    雖然林叔變成這樣,但是多年的感情還在。


    我擔憂的坐在一邊,看著林叔變成這樣,心裏頭也很難受。


    於是問道:“老薑,有什麽辦法沒有?”


    老薑作為東北盜墓的支鍋,自然也有眼力見。


    他上去搭著林叔的脈,仔細的觀察後說:“脈象很亂,心火不穩,中毒了。”


    說著,老薑取出一顆藥丸,讓林叔暫時吃了下去。


    我們四人也隻能站在一邊等著,大概一個多小時左右。


    林叔醒了,他的身子異常的虛弱,但是神誌卻清醒了不少。


    一見到我們,先是驚訝,最後盯著我:“百山,你回來了?”


    我點點頭,麵色凝重的看著林叔:“林叔你怎麽了,為何會變成這樣?”


    林叔聽了後,心頭歎氣:“我不應該把你騙到東北,讓你盜墓。”


    一聽這事,我心頭咯噔一下,但其實早就有所心理準備了。


    “你那張名片,是故意給我的吧,想讓我熟悉盜墓!”我問道。


    林叔點頭,他沒有掩飾,說這一切就是故意的。


    他早就知道三叔和那秦曉曉的事,但沒有說出真相。


    而是順勢把我往火坑裏推,可以說,沒有那張名片,我也不會踏入盜墓的行列。


    更無法遇到花姐他們,還有後麵一係列發生的怪事。


    見此,我並沒有怪罪於林叔,而是問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麽?”


    林叔回答:“一個管家罷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原來,林叔是當年我父母安排在我身邊的。


    為的就是看著我,但是一年前,有幾個人找到了他。


    希望林叔能引導我熟悉盜墓,這一夥人來自於東北。


    但具體身份林叔不知曉,不過聽到這兒,我已經算是明白了。


    肯定是那一幫子老家夥搞的鬼,把我往火坑裏推。


    “林叔,我不怪罪於你,這不是你能決定的。”林叔畢竟照顧了我這麽多年,對我很好。


    “唉,百山,他們到沒有對你下手的意思,可半月前,有幾個自稱為九門的人找上來了。”林叔歎氣。


    一聽到九門二字,我看到老薑的神色大變。


    “九門,他們竟然存在?”老薑嘀咕道。


    “老薑,啥意思啊,說明白點!”瘦猴催促。


    老薑的人脈很廣,自然也清楚,他沉聲說:“九門是一個神秘的組織,他們來自於一個神秘的家族,據說能人異士很多,專門收服那些特殊的種子。”


    而所謂的種子,其實就是那些身懷異能的江湖人士。


    九門的傳說來自於民間,流傳於那些盜墓圈子中。


    他們經常會出租一些異能人士給盜墓的人,幫助他們下墓。


    聽到這,我頓時明白了,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林叔,是為了我嗎?”我問道。


    “是的,我沒透露你的行蹤,他們就把我禍害了。”林叔很憤恨。


    但又能如何呢,那九門的來頭太大了。


    聽到這,我和小哥麵麵相覷,他們在找會做陰鞋的人,或者說,是衝著我們昆侖鬼奴的身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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