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北方邊關已經開始燃起了戰火,但是神京城中依然歌舞升平。


    而在遠處的江南富庶之地,則是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且說賈政自來到了江南督查稅收之後,完全就是猛龍過江誰都不讓的架勢。


    江南富庶之地,有八大鹽商。


    賈政初抵江南,在與妹夫一合計,就一口氣抄了三家鹽商,另有後台不夠硬的商人數十家。


    查抄三大鹽商是賈琥親自帶隊的,在這個過程中也是遭到了這些要錢不要命的賈琥的瘋狂反撲。


    一些鹽商家裏甚至都裝備上了從西洋歐羅巴大陸進口來的火銃。


    可惜的是賈琥的親兵手中的燧發槍更為先進,還有進口的弗朗機相助,鹽商的堡壘再是堅固也還是被賈琥攻陷。


    而後就是喜聞樂見的抄家環節了。


    舉家上下男丁,家主作為首惡押送京城,剩下男丁全部被綁到菜市口淩遲示眾。


    家中女人,若是想死的話可以給一個體麵讓其自盡。


    不想死的話,二十歲以下的已婚女人發配遼東為奴,而姿色好的則是壓入神京教坊司。


    而賈琥看到這抄家的殘暴手段之後,心中更是堅定了要謀朝篡位的想法。


    自己的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然的話別人一句話,自己全家就可能落得如此淒慘的結局。


    這次抄家的結果也是相當讓人眼紅的。


    在三大鹽商家中,光是現銀就遠超在兩江總督張勳一家所獲,共計白銀一億三千萬兩,堪比國朝兩年稅收。


    而剩下十餘家商戶之中,也是查抄出了將近三千萬兩白銀。


    此外古玩字畫、珍寶奇石不計其數。


    不過這東西被查抄出來,按照賈琥的性格自然不會就這麽白白上交。


    賈琥遵循了一個原則,就是最好的那批珍寶字畫一個不動全部貼了條子上交。


    然後剩下的白銀和皇帝六四分賬,他四皇帝六,然後再讓手下們稍稍拿些,讓大家全部下水就不怕人敢私自舉報。


    不過饒是賈琥上下其手,這交給賈政的冊子上的結果也是氣的賈政大罵江南盡蛀蟲,發誓要將江南查一個底朝天。


    政老爺這話傳到外麵,卻是讓江南富戶人人自危。


    就在賈政在各大商鋪之中討要賬本查稅的時候,賈琥這也是有了新的發現。


    南直隸天牢,最底層。


    數名身穿囚服,蓬頭垢麵的女孩被關在裏麵。


    地上鋪著發黴的潮濕草杆兒,而這些女孩則是都戴著厚重的木枷,同時手上腳上也都拷著沉重的鐐子。


    和上麵一層的秦淮風月場所拘捕來的女子不同,這些女孩的枷鎖上都貼著封條,上麵用朱筆寫著“謀逆叛國”和“應天府封”等字樣。


    年紀較小的女孩哭泣著道:“姐姐,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我害怕,我想爹了。”


    而稍稍年長一些的女孩雖然自己內心也很彷徨,卻不得不強自鎮定安慰道:“妹妹、別怕,按照國朝律法,我們不會被判處死刑的。”


    這個時候,有腳步聲傳來。


    接著還有哭泣的聲音,都是女子的。


    張家姐妹神色黯然,顯然是又有人被送到了監牢之中。


    不一會,就見一隊獄卒走來,而後就是一幫哭哭啼啼的女孩一瘸一拐的被趕了過來。


    定罪的犯人,無論男女都會在腳上烙印,這個環節被稱為燙號。


    “這些女犯,一個都動不得,都是要送入京中教坊司內、以後會到各勳貴家中去的。”


    而後就是諂媚的聲音:“伯爺放心,這點小人自是明白的。”


    “明白就好。”


    說罷賈琥就要離去。


    而這個時候,張家的小妹突然衝到牢門前大聲喊道:“伯爺開恩,我有事要檢舉,我要立功,我要出去!”


    賈琥聽此微微皺眉,而那陪著賈琥的牢頭臉色都嚇得蒼白起來。


    賈琥徑直來到牢房前,借著微弱的光芒看著跪在裏麵的少女:“你叫什麽名字?”


    “犯女張可兒。”


    賈琥挑了挑眉:“你說你有事情檢舉,說說看。”


    牢房中的女孩咬了咬牙道:“我要檢舉我爹、不是,是逆賊張勳一!”


    “一年之前,我碰到張勳一和一文人交談,雖相離甚遠、但我也隱隱聽到了寒山寺……父、張勳一往日裏交往的盡是城中官宦,他性格高傲定不會輕易與無有官職功名在身的白丁相交!”


    “還望伯爺開恩,饒罪女一命!”


    賈琥眯了眯眼睛,他現在也是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之處。


    自張勳一被帶走之後,彰武帝的貼身太監戴權就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自己的二伯賈政看似是他領著天使劍過來查稅,實際上卻並非如此,因為太上皇的親信夏守忠也來了。


    再加上昨日晚間淮王的提點,賈琥隱隱有了猜想,那就是十三年前那場混亂的源頭,廢太子。


    姑蘇寒山寺,十裏秦淮河。


    這兩個地方,是有什麽重要的線索嗎?


    搖搖頭,賈琥轉過身離去道:“押解這些囚人回京的時候,給這丫頭配一輛囚車,別讓她累死在途中。”


    而張可兒則是在牢中大聲喊道:“謝伯爺開恩!”


    而此時,賈琥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真是廢太子餘孽案的話,那自己可要好好思考天子派遣賈家的態度了。


    十三年前,賈家在那場大變之中突然從廢太子一方跳反背刺,直接導致太上皇翻盤。


    饒是如此,最後寧、榮二公也是絕食而死,之後寧國府的賈敬出發,而榮國府這邊兒的賈赦也是閑賦在家。


    此外就是本該繼續襲承的寧、榮兩個國公爵位,也是直接的變成了一等將軍散職。


    那次大變是賈家由盛轉衰的重要轉折點。


    現在天子派遣賈家來江南,是試探嗎?


    賈琥不太確定,但眼下既然已經猜到了,且有了一點小線索,再繼續裝糊塗也是不行了。


    他打算回去之後找自己的大伯談一談。


    當年的賈赦作為廢太子的陪讀,且是廢太子一黨的核心人物,想來應該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一幕。


    說不定賈赦這次過來,實際上也和這廢太子餘孽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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