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仿佛來自地獄,讓薛江蘺呼吸一滯。


    但很快她便平複心情,轉身對上烏古的眼睛。


    那雙異域眉眼中,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令人難以猜透。


    隻見他一把拿掉封嘴的布條,薛江蘺這才呼吸順暢一些,下巴也得到了釋放。


    “華胥烏古?你怎麽會跟我舅舅回來?你一早就計劃好的?”


    肯定不是一時興起,舅舅說他救了他,可現在想來,這明顯是他設的局!而不是單純的巧合。


    她萬萬沒有想到,華胥烏古竟然為了她而回晉,甚至與舅舅搭上,潛入府邸。


    殺她一個措手不及。


    烏古冷眸閃過狡黠目光,在微弱的光線下,他那張臉帶著極大的殺氣。


    隻見他伸手,毫不客氣地捏起薛江蘺的下巴,打量著哼笑道:“上次算你聰明,知道走水路,讓我始料未及。還是第一次有女人從我手中安全逃脫。”


    薛江蘺懶得和他說那麽多廢話,她極為不滿地反問。


    “你到底想做什麽?據我所知,我與你並沒什麽交集。”


    要說和她結仇的,是赤城小王。


    當初從烏古手裏逃出後,薛江蘺便特意打聽了下南羌的內部事宜。


    詢問之下才知道,南羌內訌,他們華胥一族被赤城一族趕盡殺絕,那些逃難來晉的外邦人,大部分都是華胥一族。


    也就是說,當初烏古被迫躲在宋府,也是在躲避赤城的追殺。


    他們雙方是對立的,自己又得罪的是赤城小王,他就沒有理由對自己動手。


    對此她真是好奇。


    她的疑惑,卻讓烏古笑出聲來,特意打趣問:“你很想知道為什麽吧?”


    薛江蘺嚐試掙脫,但發現此時的自己軟弱無力,渾身力氣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沒有半點掙紮的餘地。


    烏古看出了她的不滿,輕笑著告訴她。


    “別白費力氣了,我已經對你下了石花散,這幾日你根本沒有機會逃脫,哪怕我現在將你的繩子解開,你也無能為力。”


    冷言冷語,極其危險。


    薛江蘺知道他這次有備而來,自己肯定不會像上次那樣再輕易逃脫。


    隻能再另想辦法了。


    “你倒是說,為什麽針對我?我與你無冤無仇,更對你沒有任何意義。”


    “此言差矣。”


    烏古打斷她的話,那雙眼睛沉沉看來,仿佛要將她盯穿一樣。


    “你對我意義太大了。”


    疑惑間,他忽然拿出了一張畫像,當著薛江蘺的麵緩緩攤開。


    隨著畫像展開,略微熟悉的眉眼,讓薛江蘺不由得蹙起雙眉。


    烏古細細觀察她的舉動,隨即眉頭一挑,追問道。


    “你是不是也覺得畫像上的女子很熟悉?”


    薛江蘺仔細注視,不得不說,那畫像上的女子與自己的確有些相似,不過女子穿的是南羌衣服,就連發髻都是南羌族人,與她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更何況她與南羌根本就沒有聯係,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她與南羌都沒瓜葛。


    “你認錯人了。”


    “我雖然不知道這畫像上的女子身份,但我肯定的是,我自幼長於大晉,在此之前,從未與南羌還有南羌的人有過任何瓜葛。”


    聽著她一本正經地說來,烏古並不著急,反而耐心十足地慢慢卷起畫像,開口道。


    “我要找的人,就是你。”


    薛江蘺無語,他是聽不懂自己的話嗎?


    正要再次開口反駁,這烏古竟然伸手解開薛江蘺的衣帶!


    薛江蘺大吃一驚,雙目怒瞠,低吼起來。


    “你瘋了嗎?!住手!”


    可烏古卻置若罔聞,自顧自地繼續解她的衣服。


    此刻薛江蘺毫無反駁之力,雙手雙腳都被牢牢束縛,一點點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見他毫無停手的意思,她更為著急,言語也加重:“華胥烏古!你這登徒子給我住手!你如果敢動我一根毫毛,我薛江蘺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她勃然大怒,可不管她怎麽威脅嘶吼,烏古依舊一把扯下她的衣裳,隨後將她身子掰過去,後背對著他。


    下一刻,僅有的那件裏衣,也被他猛然扯下。


    冰冷的空氣瞬間沾上她的肌膚,一股屈辱湧上心頭!薛江蘺渾身不由自主地發起抖,大口大口的喘氣。


    “我最後警告你,不要動我!”


    那一刻,她猩紅的雙眸一如草原上的母獸,恨不得將身後的男人撕個粉碎!


    可烏古的視線並不在她的玲瓏有致的身子,而是落在了她那青色的幾處印記上。


    就如天上的雲一樣,遍布後腰。


    烏古呼吸一滯,一股莫大的欣喜湧上!


    他雙手開始顫抖,忍不住觸碰到那個雲朵印記。


    可指尖相觸的瞬間,薛江蘺尖叫起來:“別碰我!”


    尖利的聲音頓時讓他收回神色,但此時烏古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剛剛那般桀驁與玩味,而是一臉的尊敬。


    他將扒下的衣服快速給她穿好,在薛江蘺沒有反應之際,沒由來地跪在薛江蘺麵前。


    “慕神,果然是你!”


    薛江蘺一愣,實在搞不明白他又唱的是哪出。


    秀眉緊蹙,死死的瞪著他:“你到底想做什麽?你這口中的慕神又是誰?畫像上的女子嗎?”


    她嗤笑起來,說的無比鄭重。


    “我最後說一遍,你認錯了人!你現在盡快將我送回府,我可以當作一切都沒發生,但你如果依舊我行我素,到時候賀氏與榮王府的人找上來,後果可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你要知道,我失蹤前是在給你治病,舅舅肯定會想到是你帶走了我,你……”


    “慕神,跟我回去。”


    薛江蘺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話,但他就當作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說。


    “我找你太久了!隻有你,才能解救南羌,解救我們華胥一族。”


    “你在說什麽胡話?我之前說的還不夠清楚是嗎?放開我!”


    薛江蘺沒了耐心,提高音量大聲嗬斥道。


    但烏古卻不為所動,而是一本正經地開口:“我並沒說胡話,你就是慕神的遺孤。”


    “給你看的畫像並不是慕神,而是慕神的母親,也就是我們華胥一族的阿丹,前國主的妻子。


    你不僅與她相似,背後還有獨屬於我們華胥一族的烏雲圖騰!你就是當年阿丹逃往晉城留下的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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