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清河郡主直接否認,皇後不解地看過去:“清河,香兒不是說她把那鹿桂丸給你你就服下了嗎?之後才見你有所好轉,可是後來你又怎麽會從碎玉軒去了小芷別院,並且暈倒在那?”


    此時清河臉色有異,透過薄薄的床簾,看了一眼外麵站著的那些人。


    目光掠過薛蘭芷的時候,竟生出幾分恨意。


    隨即眸子一轉,對皇後說道:“香兒是給我帶來了鹿桂丸,但我並沒有吃。”


    說完,便伸手從一旁的屜子裏拿出了木盒,打開一看,裏麵果然就是香兒買回來的那顆鹿桂丸。


    皇後微驚,一旁的安妃也蹙起眉頭,連忙起身看了看:“這鹿桂丸沒有吃下,郡主又是因為什麽而暈倒的?”


    “我為什麽會在別院暈倒,怕是要問一問五小姐了。”


    聞言,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薛蘭芷。


    這猝不及防地一幕,讓薛蘭芷雙腿頓時軟下!


    但她很快恢複如常,一臉疑惑地上前行禮:“敢問郡主為何這麽說?臣女也不知道郡主怎麽會出現在別院裏。”


    清河深吸一口氣,示意香兒扶著自己起來。


    皇後擔憂,但還是由她去了。


    隻見她慢慢從床上站起,隨後掀開床簾,來到薛蘭芷身邊,冷笑:“雖然我沒有吃四娘子的鹿桂丸,但我卻是喝了你的果酒,喝下沒多久後,我就暈倒了,之後的事我也不得而知。”


    此言一出,眾人疑惑憤怒加上猜忌的目光再次投來,心有震驚,臉上一片詫異!


    沒想到竟然是這五小姐做的?!


    這也太出乎意料了,所有人都不信。


    就連上官清兒都不免為其說話:“郡主說的可是真的?五小姐也沒有對郡主下手的理由啊。”


    清河本就心裏有氣,見她出頭,不免諷刺道:“你這麽了解她,難道你也參與進來了?!”


    被如此質問,上官清兒馬上跪地求饒:“郡主恕罪,此事斷然與我無關,我隻不過是……是想說句公道話。”


    “你是懷疑本郡主說的不是公道話嗎?!”


    說完,又看向薛蘭芷,怒目圓瞠:“薛小姐,你敢說你沒有差人給我送果酒?”


    聞言,薛蘭芷背脊一寒,心裏有些慌亂,饒是她再怎麽做足準備,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有反轉。


    那顆鹿桂丸,她怎麽沒有服下?!若是沒有服下,又怎麽會中毒?


    她隻感覺腦袋嗡嗡作響,明明果酒裏摻加的東西必須要遇到鹿桂丸裏的藥材才能起反應,那鹿桂丸都沒有吃下,她為何會中毒?


    薛蘭芷左右想不明白,而且清河斷然的指責,讓她心虛又害怕,仿佛天旋地轉,腦子都變得空白起來。


    清河看她不開口,心裏已經斷定是她在果酒裏動手腳,更是憤懣不已,怒吼道:“五小姐是沒話說了嗎?!”


    薛蘭芷順勢跪下,平靜幾秒後忽然抬眼。


    “郡主,臣女知道你喜愛喝那桂子果酒,所以才特意差風荷給你送來。


    若是果酒有問題,我怎敢一點都不掩飾的叫我婢女來送?更何況郡主與我而言那就是真心朋友,饒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生出這般惡毒之意!”


    她身子跟著顫抖,看著無比傷心又難過。


    隨即對著皇後接連磕了幾個響頭:“還望各位娘娘明察,此事與臣女真的沒有關係!”


    皇後一聽,隻覺得頭疼。


    這還沒選入宮呢,卻出了一樁樁鉤心鬥角的事。


    背後不管是誰算計,其心可誅,斷然不能放入皇宮,不然指定要攪的後輩不得安寧!


    此時關氏也忍不住了,跪下直言:“娘娘!蘭芷為人,眾所皆知,她連一隻家兔都不敢宰殺,怎麽可能生出這般惡毒的心思?!全晉城誰敢說我們蘭芷做過什麽壞事?娘娘明察!”


    旁人麵麵相覷,的確不敢相信五小姐會做出如此歹毒的事。


    此時薛蘭芷的目光落到了桌上那剩餘的桂子果酒上,當場起身,拿過那瓷瓶晃了晃:“娘娘,這就是臣女送給郡主的那瓶果酒。”


    說完便當著眾人麵一飲而盡。


    關氏嚇的臉色蒼白,還想製止:“芷兒!”


    皇後與郡主他們都愣了一下,隻見瓷瓶裏的果酒如數進入她的肚裏,喝的一滴不剩。


    但片刻過後,她一點事都沒有。


    薛蘭芷繼續跪下,言之鑿鑿:“娘娘,若真是果酒被我動了手腳,今日我也邁不出這道門了。”


    清河微怔,她的腦子也變得複雜起來。


    眾人見薛蘭芷相安無事,紛紛心裏有了結論,隻有薛江蘺的目光,閃過幾分寒意。


    關氏見薛蘭芷相安無事,底氣一下子足了。


    “娘娘,事實已經擺在麵前,我家芷兒絕對不會做出傷害郡主的事,就如她所說,如果真是果酒的問題,她也不可能毫發無傷!”


    皇後斂眉,正要開口時,薛江蘺忽然上前一步。


    “諸位有所不知,我們仁藥坊的鹿桂丸裏,有一味藥材名為元青,這桂子果酒裏應是有一定劑量的桂和子,兩者若是同時服用就會引發中毒。


    我們仁藥坊售賣鹿桂丸時,掌櫃都會提示,切忌與桂和子同時服用,裝鹿桂丸的木盒底部也有掌櫃親自書寫的提示標語。”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但安妃卻疑惑道:“按照四娘子這麽說,那應該郡主是既吃了鹿桂丸又喝了果酒才會如此啊?”


    此時清河郡主看了一眼薛江蘺,如實說道:“那鹿桂丸我是準備吃,但放到嘴裏我又覺得味苦,便吐了出來,沒有咽下。”


    饒是如此,嘴裏也想必會沾染藥粉。


    薛江蘺目光微垂,寒意沉沉。


    當時她為了以防萬一,特意讓芳春去了碎玉軒,叮囑郡主切記不要亂吃東西,在這個節骨眼上,鹿桂丸可以選擇不吃,若是非要吃,可能會有喪命風險。


    加上郡主本來也不想入口,聽芳春這麽一說覺得有道理,雖然態度不佳的將芳春趕出去,但這藥丸到底還是沒吃下。


    她在後宮呆著,有些能規避的風險心裏還是有數的。


    說到底,還是果酒出了問題。


    皇後看向薛蘭芷,那一刻,薛蘭芷隻覺得自己喉嚨被死死扼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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