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麽一說,薛江蘺忽然感到有些奇怪。


    清河郡主好端端地故意來這裏諷刺,不合常理。


    這一看就知道是針對自己來的,說不定是有人故意在她麵前說了什麽話。


    正想著,清河立刻開口質問:“我聽說綰綰不小心得罪了你,你就讓桂嬤嬤把綰綰趕出了花宴?你可知文綰綰是我邀進來的,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清河目光下沉,恨不得好好教訓一番眼前的人。


    而此時薛江蘺卻忽然明白過來,果然是有人故意說了這些話,才讓郡主無緣無故就來教訓自己。


    看樣子,薛蘭芷已經坐不住了。


    薛江蘺輕輕一笑,不以為然:“郡主,如果不是文綰綰,換做其他人先出言不遜,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而且這花宴並不是我舔著臉來的,是皇後親自邀請,如果郡主對我的到來不滿,盡管去找娘娘說,娘娘讓我走,我一定二話不說地滾出花宴。”


    說完,微微福身便走出了八角亭。


    清河郡主完全沒想到她在自己麵前沒有半點畏懼之意,當即惱怒,起身抓住她的手,兩人糾纏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找了娘娘撐腰,就沒把我這郡主放在眼裏是嗎?”


    她目光尖利,在這皇宮裏,她可是太後最喜歡的孫女,是皇上也疼愛的人。


    薛江蘺她算什麽?憑什麽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質問之下,薛江蘺隻是淡定地抽出她的手,後退幾步,與她保持了點距離:“郡主多想了,文綰綰被趕出去是她罪有應得,郡主找我也無濟於事,若是想讓我走,隻需要知會娘娘一聲即可。”


    若真是那樣,她還巴不得呢。


    這破花宴,誰愛來就來,薛江蘺如果不是看在皇後的麵子難拂,她說什麽也不會卷入這種鬥爭之中。


    這話堵的郡主難以出聲。


    隻能氣鼓鼓地看著薛江蘺去了後院。


    然而正在這時,郡主的宮女看到郡主衣裙後染了一大片的酒漬。


    她大吃一驚,連忙跑到她身後開口道:“郡主!郡主你看你的衣裳,這可如何是好?這可是你最愛的若雲緞製成的衣裳。”


    這匹若雲緞,還是長公主生前賞賜給她的最後一次禮物,對清河郡主來說意義特別,絕對不是一般的東西。


    今日為表重視和悼念,才特意穿上這珍貴衣裳。


    清河看到那大片酒漬,臉色立刻變了!


    仔細一聞,一股濃烈的瓊漿酒味撲鼻而來,儼然就是方才在八角亭裏薛江蘺喝的那酒。


    隻見清河眼珠滾動,仔細一想,他們去八角亭前還好好的,去了之後就成這樣了!一定和薛江蘺脫不開關係。


    那宮女也是說:“郡主,方才你坐下的時候那四小姐的丫頭就站在你身側,沒準就是她故意灑的!你來之前還好好的,這可是長公主賞賜給你的……”


    未等宮女說完,清河郡主已經怒意中燒,大步衝入後院。


    此時薛江蘺剛準備找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來,結果沒想到一個人突然從身後拽住她衣領,頓時將她拉扯到地上!


    緊接著,清河怒意十足的聲音便在頭頂響起來。


    “薛江蘺!你別以為你是娘娘請來的就可以不把人放眼裏了,你竟敢對我動手?!說,我衣裳上的酒是不是你叫你那丫頭灑的?!”


    郡主平日性子就不內斂,如今心氣上頭,哪還顧得上什麽形象顏麵。


    一時間,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見到四小姐得罪了郡主,不少人幸災樂禍站在一旁圍觀。


    薛蘭芷更是聞聲而來,但她遠遠站在樓閣之上,隻用餘光瞥幾眼,此時新丫頭風荷快步走來。


    薛蘭芷嘴角一勾,眉眼帶笑輕言道:“做的不錯,還算機靈。”


    風荷得到誇獎,笑意連連:“小姐放心,方才我是偷偷的撒在郡主身上的,那瓊漿酒是我從另外的八角亭裏拿到手的。”


    “手腳麻利,回去有賞。”薛蘭芷滿意地扇風。


    而此時的清河郡主隻認定這酒漬一定是薛江蘺灑的,無比生氣:“你可知道我這衣裳是用什麽製成的嗎?!”


    旁人一聽,連忙看過去,有幾位眼尖的瞬間瞧了出來。


    【那好像是禦賜之料啊?】


    【哎呀,那可貴重了,四小姐也太不小心了。】


    薛江蘺收斂神情,站直身子,一臉端正:“郡主,空口憑說可不好。”


    “我空口憑說?!我去找你之前都沒有,出了那八角亭就有了,你還說不是你或者和你丫頭故意灑的嗎?這可是我姑姑生前賞賜給我的若雲鍛,你知道有多重要嗎?!”


    郡主說著說著便紅了眼,她雖然心氣急,但一心想著去世的姑姑,情緒一下子崩塌。


    薛江蘺心中一動,不禁上前,隨手抽出腰間的帕子想替她擦下眼淚,順道好好說說方才的事。


    但未想到,何家的小姐何楚玉一眼看到了那別具一格的蜀錦帕子。


    何楚玉和文綰綰她們時常與薛蘭芷一起,對薛江蘺一開始就沒抱好感,如今看到她竟然有這麽上好的帕子,當眾開口。


    “哎呀,這帕子如果我沒瞧錯的話可是蜀錦帕子啊?!”


    此言一出,清河郡主頓時連哭都顧不上了,連忙低頭瞧起了這蜀錦帕子。


    要知道蜀錦在大晉可是稀有物,她一個和相府斷絕關係的女子怎麽會有這麽名貴的帕子?


    想當初自己瞧中了,姑姑還說要等她有所成就時,皇家才能賞賜。


    不僅郡主如此想,其他人也是抱著看戲的目光投來。


    本來文綰綰被薛江蘺趕出去,何楚玉便懷恨在心。


    如今讓她逮到這諷刺的一幕,她不禁為文綰綰出氣,當眾嘲諷起來。


    “四小姐未免臉皮也太厚了點,拿著仿造的蜀錦帕子來這花宴充臉麵嗎?未免把這裏的人都當傻/子了不成?真以為別人看不出這蜀錦是假的嗎?”


    “依我看,四小姐怕是民間待久了,分不清哪些東西的價值是什麽,以為仿造一塊蜀錦帕子,就能讓別人刮目相看嗎?”


    薛江蘺聽到這話,心裏卻是想笑。


    真正傻/子是誰,她可能還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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