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江蘺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大表哥體內為何會有這種藥。


    但此時也不容她多想了。


    她趕緊將賀淵扶到自己床上,結果才剛彎腰,就被他一個翻身,困倒在身下!


    薛江蘺瞪大雙眼,大表哥平日看起來病態又脆弱,哪想有這麽大的力氣!


    難不成,是因為服用了遇仙散的緣故嗎?


    賀淵仿佛克製不住自己,那雙眼睛狠狠盯著薛江蘺,一如凶猛的野獸。


    而薛江蘺,則是那到口的獵物。


    “大表哥!大表哥你清醒一點!我馬上幫你!”


    薛江蘺不敢提高音量,生怕驚動了舅母他們。


    她使出大力,推倒賀淵,然後衝出房子。


    想到院裏二表哥用來拉貨的繩子,趕緊將那一捆帶進來。


    緊接著又拿出銀針,一邊說一邊動手:“大表哥,你克製一下。”


    她將銀針紮入肩膀穴位,起到鎮定的作用,隨後看他平躺下來,不動的時候,立刻用繩子,將他綁在床上。


    賀淵一言不發,但緊繃的神色,薛江蘺看的出來,極為痛苦!


    這藥難解,最快的方法,當然是發泄。


    但眼下這情況,哪裏去給他找個女人?總不能自己上吧?


    而且這一時半會,深更半夜的,也沒有解藥所需的藥材。


    薛江蘺隻能利用鎮定安神的方法,讓他暫時入睡或者昏迷,等藥性自己退散最好。


    而且還有一個偏方能盡快緩解他體內的血氣湧動。


    隻見她拿過小碗,偷偷上廚房熬了點藥,隨即端到屋內後,找來一把小刀。


    此刻躺在床上的賀淵眉頭狠蹙,仿佛知道她要做什麽,聲音無比沙啞,勸阻道。


    “蘺兒,我可以忍,你別……”


    但話還沒說完,薛江蘺果斷在自己手上劃了一道口子。


    隻見鮮血瞬間湧出,滴落藥碗。


    她忍著疼意,見差不多後,快速用幹淨的棉布將自己止血。


    隨後將藥碗遞到賀淵麵前。


    “快喝下。”


    以女子血液為引,配以緩解藥材,能讓他不那麽難受。


    那遇仙散服下後,意識不清明,房事一過,自然緩解,但不進行房事,便如萬千螞蟻啃噬,異常痛苦。


    賀淵幽深的雙眸緊緊凝視她,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逐漸湧上心頭。


    為了讓他淨心,薛江蘺抱著一床被褥,走出房間。


    本想著跟芳春擠一晚,但又怕賀淵出意外,想來想去,隻好在房門口席地而睡。


    先湊合湊合。


    但這冰冷的地麵怎麽能和床榻相比呢?


    薛江蘺一個晚上都睡不好,直到後半夜,實在困得不行了,才睡過去。


    結果一早就被芳春的尖叫驚醒。


    “小姐!小姐你怎麽在這裏啊?!”


    薛江蘺惺忪睡眼,看到芳春的時候,勉強站起來。


    發現自己腰酸背痛,渾身似乎要散架似的!


    芳春著急不已:“小姐,你怎麽睡在外麵啊,秋風寒涼,萬一染上風寒可怎麽辦?”


    她一邊說一邊幫薛江蘺拿過被褥,要放到房間裏去。


    薛江蘺忽然想起大表哥還在裏麵,連忙要阻攔芳春。


    卻沒想到進屋之後,床上哪裏還有賀淵的身影。


    薛江蘺一愣,無視芳春的嘮叨,看到打開的窗戶,瞬間明白過來。


    沒想到大表哥還有點身手,雖然身中奇毒,但翻窗解繩,不在話下。


    看來好了不少。


    她坐到床榻上,還感覺到一絲餘熱,便知道他剛剛才離開。


    不過,疑問接踵而至。


    大表哥,為何會中遇仙散?


    她秀眉緊擰,看了芳春一眼後,說道。


    “芳春,你幫我收拾下屋子,然後煮點吃的,送到大表哥房裏,我去看看他的傷好點了沒。”


    芳春奇怪地看過去,敢情方才她問了那麽多的問題,小姐都沒回,心裏惦記著大公子的傷呢!


    隻好點點頭。


    薛江蘺大概收拾了下,才走去賀淵的房間。


    敲了敲門:“大表哥?”


    但裏麵沒有回應。


    她覺得奇怪,怕他出事,直接推門而入。


    一眼瞧見賀淵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似乎是睡過去了。


    她微微一愣,隻好等他醒來後,有機會再問了。


    剛退出房間,葉氏竟然一臉欣喜地小跑過來。


    “哎呀,蘺兒,蘺兒你真是神了!今日一早,聖上頒布了赦書令!從今日起,允許書籍自由流通了!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


    葉氏無比驚喜,因為這就預示著他們的書肆開出來,經營舊書合法了。


    她開心地握住薛江蘺的手,連忙問道。


    “蘺兒,你說咱們鋪子選在哪天開張呢?要不,我去東門請個先生看看黃道吉日?還是說,索性我們明日就開了!”


    薛江蘺見舅母高興的不能自已,自己的情緒也逐漸被傳染。


    她叫住葉氏,說道。


    “舅母,不能操之過急。如今書肆是可以開,但赦書令剛下,就算是經營舊書也存在一定風險。


    先不說安不安全,就拿咱們現有的舊書來說,數量還是不夠的。”


    葉氏這麽一說,理智入腦,連忙問道:“那可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薛江蘺早就想出來了。


    “暫時先開鋪子,一天限量放出借閱名額,然後再多供些桌椅凳子。


    舅母你做餅的手藝不是很好嗎?咱們主要買賣茶水點心,然後我再寫一張置換借閱名額的規矩。


    但凡隻要家中有舊書者,捐贈給大家一起閱覽,我們就無償給他放出足足半個月的借閱名額。”


    此話一出,葉氏的思路瞬間明朗。


    “這樣一來,咱們鋪子既有了收入,又有了無償的舊書來源!借閱者也讀到了書籍,更不吃虧!太好了!”


    時間一長,鋪子舊書就會越來越多,達到飽和後,屆時再給它擴展!


    穩定了人群,再把那風月話本一上,自然,收益就來了。


    殊不知,他們在門口的談話,都被賀淵聽進了耳裏。


    他陷入沉思中,腦海裏閃過昨日那抹青衣倩影,喉中微動。


    與那草包蕭漢卿和離後,她真像變了一個人。


    偏生這時,芳春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大聲叫喊著:“小姐,小姐不好了!!”


    “怎麽了?”葉氏一臉疑惑。


    芳春上氣不接下氣,趕緊說:“相府……相府老爺要斷絕和小姐的關係!”


    葉氏臉色一緊,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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