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茗湫說要季隻言滿身傷痕,實際上,他隻是用剪刀剪破了季隻言的襯衣,營造出一副淩|虐後的景象。


    季隻言的風衣被他扔在了角落裏,襯衣破破爛爛後,季隻言冷白色的皮膚若隱若現。


    胸部和腹部的肌肉線條無聲的釋放著存在感,暗暗吸引人的視線。


    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感覺,撩得人幾欲瘋狂。


    何茗湫麵色如常。


    他搬來一張椅子,將季隻言綁在椅子上麵,自己緩了緩,坐到畫板旁。


    拿出準備好的畫筆,在紙張上勾勒線條。


    期待著疼痛感的季隻言:“……”


    不是說,要打他呢?


    他都看見畫板後麵垂落的鞭子了,怎麽不拿出來。


    “小畫家。”季隻言喉結輕滾,麵露失望,“就這?”


    何茗湫畫畫的手沒有停頓,“安靜點寶寶,讓我好好的畫你。”


    他半側頭,精致絕豔的五官美得不似真人,季隻言一下子就閉嘴了。


    說不清是因為何茗湫的那一句寶寶,還是因為何茗湫的好看晃花了他的眼睛。


    季隻言抿唇,為了讓何茗湫有更多的靈感,催眠自己,告訴自己是被人強迫著綁著,自己是不願意的。


    很快,他的氣質冷凝無比。


    他的丹鳳眼上挑,滿是冷戾與不甘的看向何茗湫。


    清冷俊美的麵容,帶著被羞辱的憤然。


    何茗湫磨了磨小虎牙,心裏對季隻言的配合打call。


    他愉悅的作畫,哼著沒有旋律的歌曲。


    他的聲音低低的,仿佛恐怖靈異影視劇裏的插曲,季隻言聽著不驚悚,隻覺得恍惚,與此同時,一陣困意席卷了他的大腦。


    他的頭靠著椅子,眼皮強撐著掀起。


    沒有兩分鍾,就陷入了沉睡。


    何茗湫還在畫不停,綺麗的色彩自他手裏填充,普通的紙張瞬間被賦予了靈魂。


    他畫的是惡魔。


    以季隻言為原型的惡魔。


    無論誰,隻要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就會自動代入一個小故事裏——


    惡魔有雙漂亮邪惡的尖角,但是有一天,惡魔受傷虛弱,被一個癡迷惡魔的人類綁了起來,人類將他藏在家裏,日日夜夜說著愛他的話,惡魔不屑一顧。


    人類生氣了,他覺得惡魔沒有認清目前的形勢,更覺得惡魔應該討好他,接受他熱烈狂熱的愛意。


    於是,他用鞭子抽打惡魔。


    惡魔遍體鱗傷,他一聲不吭,隻是用那雙冷漠的暗金色的眸子蔑視人類。


    無邊的高貴與矜傲,無聲的告訴人類——


    “別試圖妄想高等存在的神明垂憐你,你沒有資格”。


    何茗湫的畫,裏麵的惡魔即便被綁著,也依然高貴、不可侵犯。


    惡魔與人類的身份恍若顛倒。


    人類才是那個為了一己私欲而不擇手段的惡魔。


    這正是何茗湫表現的主題——


    貪婪與欲望。


    人總是渴望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們忘卻了追尋的意義,一味的竊取捷徑,反而,使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


    季隻言醒了,被單調的手機鈴聲“叫”醒了。


    修長的大手摁掉手機鈴聲。


    季隻言揉揉頭,直起身。


    他垂眸,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醫院的。


    手指撥出號碼,季隻言回了過去。


    “季醫生,可喜可賀,你終於接電話了。”


    “我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季隻言揉著泛酸的眉心,“今天我請假了,找我何事?”


    男性聲音啊了聲。


    “季醫生,我這裏顯示的是你三天前請的假,今天也請了嗎?”


    他的聲音小心翼翼,就怕自己鬧了烏龍。


    季隻言,季醫生可是個大佬,不是他一個小醫生能得罪的。


    季隻言愣住,他看了眼手機的顯示時間,距離他的請假,已經過了三天。


    怎麽可能睡一覺就過去了三天?


    他睡前,僅僅是在小畫家的畫室裏當人體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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