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那個破學院不靠譜!以後煉金武器發展史的課我一節都不去上!”徐清歡罵罵咧咧。


    “關於神明的事我們還是了解的太少,大部分信息都是根據過往經驗和相關文獻推導出來的,所以有錯誤也很正常。”沈夢魚淡淡的解釋著,目光一直盯著貴子。


    他的手自始至終都握著藏在大衣裏麵的布都禦魂的刀柄。


    布都禦魂、天羽羽斬和天叢雲劍是在日本齊名的神器,若是天羽羽斬無法徹底殺死神明,那布都禦魂大概率也不行。


    “日本隻有一把可以真正殺死的神的劍,就是我父親的十拳劍。”貴子解釋道。


    “天羽羽斬不是十拳劍的別名嗎?”沈夢魚不禁開口問道。


    他的日本神話知識大都來源於看過的漫畫。十拳劍,又稱十握劍,是日本所有劍的始祖,名字來源於它是一把短劍,劍身隻有十個拳頭的長度。伊邪那岐是這把劍的第一任持有者,第二任持有者便是貴子口中的弟弟須佐之男,曾用十拳劍斬殺了八岐大蛇,並在其尾部發現了天叢雲劍,獻給了姐姐天照大神。


    日本古代將大蛇稱作羽羽,所以十拳劍又被稱為天羽羽斬。


    正如他所說,人類對神明的了解知之甚少,在漫長的歲月中真正的神話早已麵目全非,被掌權者修改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如今站在這裏的是貨真價實的神明,雖然看上去隻是個頭腦簡單聲音軟糯的日本美少女。全日本供奉她的神社數以萬計,日本的皇室自稱是她的後代以鞏固自己的統治地位。


    能與這樣的神明交談,是全世界的神學者夢寐以求的事。


    “嚴格意義上來講不算是同一把。”貴子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沈夢魚不知不覺中對貴子所說的話越來越感興趣。


    “我弟弟在斬殺八岐大蛇的戰鬥中,十拳劍斷裂成了三塊,他利用八岐大蛇的堅硬無比的骨頭和三塊碎片打造出了新的三把武器,也就是天羽羽斬、天叢雲劍和布都禦魂,他將天叢雲劍贈予了我,布都禦魂贈與了月讀,天羽羽斬則是保留在他手裏。”


    “三把劍都隻存有十拳劍的一部分,所以便失去了殺死神明的能力。”貴子補充道。


    “原來是這樣。”沈夢魚若有所思。


    “我對神明複蘇這個問題不太懂,就比如用炸彈直接把他炸成飛灰,他要怎麽複活呢?”徐清歡問出了這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他一直不理解人類的武器已經如此先進了,對付個碳基生物還不簡單?時代變了,鋪天蓋地的導彈轟炸讓所謂的神明變成飛灰,讓神明也見識見識科技的力量。


    難不成神明的自愈能力強到能從一堆灰恢複成肉體?自稱獨享阿薩神族所有信仰、實力空前強大的周三的自愈能力在徐清歡看來也就那樣。


    “神明死後會進入沉默期,等待複蘇。 ”


    “沉默期?”徐清歡倒是第一次聽見這個詞。


    “就是神魂會隨機附身在這個世界上新出生的人類嬰兒身上,汲取他的靈魂,直至力量恢複神魂複蘇。”貴子解釋道。


    “像是寄生?”夏依突然開口。


    貴子點了點頭。


    “這是個非常殘忍的過程,神明的靈魂潛伏在人類體內,被寄生的人類早期與常人無異,但由於生命力一直被竊取通常都活不久。一人的靈魂當然無法是不足以讓神明複蘇的,這需要幾百年的不斷……不斷寄生,直至力量足夠,神明的意識會在某一天或在受到刺激時突然蘇醒,與宿主融合。”貴子神情自責,雖為神明的她依舊覺得如此方式對於那些被寄生的普通人類來說太過殘忍。


    “也就是一位神明的複蘇需要許多人類的犧牲。”夏依接話。


    “這麽簡單?”沈夢魚不敢相信。


    與神明複蘇這種事情相比,區區幾十人的生命的代價未免也太簡單了點。


    “簡單?”夏依說。


    “你未免太過輕視人類的靈魂。神明不過是有幸掌握了力量的生物,神明的靈魂並不比人類高貴。”


    貴子在說這話時的那一刻神情冷漠,不再是那個軟糯的日本少女,身上散發著威嚴神聖的氣息。


    沈夢魚神情不變,直視著貴子的雙眼。


    他見過太多死亡,人人平等這種冠冕堂皇的話隻能騙騙小孩子,即使人類之中都分為三六九等。人命的價值甚至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他又怎麽會信一位至高神明會在乎人類的生命?


    徐清歡突然開口打斷道:“其實在神明複蘇的時候,人和神的記憶意識相融合,他們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又或者他們變成了同一個人。”


    他想起了小王。


    貴子點了點頭:“是會有這種情況,神擁有每個被寄生者的記憶和感受,他們的喜樂哀怒相通,經曆過痛苦和美好,。”


    “等一下,我之前殺死過周三,也就是洛基,他沒過幾天就又出現了。”


    “他死後可曾有留下屍骨?”貴子又恢複了那副軟萌的模樣。


    徐清歡想了想:“沒有,我記得那次他的軀體化作了金色的液體。”


    “那你殺死的就不是他的本體,他的本體應該早就逃走了,留下了血液化作的傀儡。這種把戲洛基先生很在行。”


    “那假如,假如他的屍首被埋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是不是就會像你所說的那樣進入沉默期隨機寄生在新出生的人類嬰兒身上。”徐清歡有些心虛的瞟了眼身旁的沈夢魚,他可不想讓學院的人知道自己是冰窟大樓的始作俑者,周三已經死了,學院要是把這筆爛賬算在自己頭上向自己討債,那可就不妙了。


    “是的。”貴子點了點頭。


    沈夢魚目光轉向徐清歡,又看了看夏依。他已經確定了徐清歡就是夏依口中的魔王。


    他的敵人是虛弱的神明,他的兩名隊友聯起手能殺死蘇醒的神,這任務本該十分輕鬆,可偏偏他的隊友立場不明與敵人的關係又十分曖昧。


    “這可就難辦了。”徐清歡皺著眉頭,按貴子所說那樣的話,周三現在等於是個嬰兒甚至有可能還未出生,且不說茫茫世界這麽多人自己怎麽找到他,就算是找到了夏依也絕不會坐視不管,況且殺死孩童的事徐清歡自問道德水準極低也絕做不出來。


    “那有沒有辦法讓死去的神直接複活?”徐清歡問。


    貴子驚訝道:“你和洛基有這麽大仇怨嗎?”


    “不死不休的那種。”徐清歡說,“天羽羽斬不管用,大不了我費點時間去找把別的能徹底殺死他的武器。”


    “洛基先生跟我有些交情,我可不會出賣他。”貴子拒絕回答。


    “也就是說其實是有的咯?”徐清歡眼睛一眯。


    “沒有!我什麽都沒說!”貴子慌張的說。


    “我能殺死洛基,當然也能殺死你。”徐清歡神情一冷,出言威脅。


    “我可不怕,你無法徹底殺死我,過個幾百年我就複活了,就當睡一覺了。”貴子雙手叉腰,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這個柔弱的少女對此事一反常態的強硬。


    徐清歡見狀掏出了手機。


    “你妹妹是十六月夜是吧?”他在手機上邊打字邊說道。


    “你幹嘛?”貴子疑惑道。


    “你叫天照,那你口中的弟弟就是須佐。”徐清歡手機屏幕上的手指不停的打字。


    “你幹嘛呀!”貴子擠到徐清歡旁邊踮著腳試圖去看他到底在幹嘛。


    徐清歡故意將手機抬高,貴子蹦跳著去看,他就將手機轉到另一邊。


    “你還有什麽親人來著?等我百度一下。”徐清歡在手機網頁上搜索著,“你父母還在世嗎?”


    “不在了。”貴子下意識的回答,忽而反應到不對靜,“你問這些幹嘛呀!”


    徐清歡打完最後一個字,將手機屏幕展示給貴子看。


    上麵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有周三的,天照的,須佐的,還有月讀的,月讀兩字後麵還特意括號備注十六月夜。


    “我已經把你弟弟妹妹的名字放進了我的仇人名單,你不怕死,那我就去把你妹妹和弟弟殺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十六月夜就是你妹妹,那就先殺她。”徐清歡拍了拍貴子的肩膀,“放心吧我肯定會幫你找到弟弟妹妹的。”


    “不準!”貴子說著就要去搶徐清歡的手機,“快刪掉快刪掉!”


    徐清歡將手機舉高:“我可不會讓他們兩個輕鬆的死掉,我有好多折磨人的方法,保證他們絕對跪下來祈求我快點結束他們的生命。”


    “別鬧了。”夏依阻止了二人幼稚的打鬧。


    “你剛才說過,神明死亡後會隨機寄生在出生的嬰兒身上。”沈夢魚冷冷問道。


    貴子點點頭。


    “你剛才還提到過,你曾經經曆過死亡。”沈夢魚追問。


    “按你所說,你死後靈魂應該隨機寄生在人類的身上,那你所找的妹妹究竟是原本這具身體主人的妹妹,還是天照的妹妹月讀?”


    徐清歡看著沈夢魚心說你他娘的繞了半天圈子就是想問十六月夜到底是人類還是神唄。


    “月讀。不過我並不是用寄生的方法複蘇的。”貴子解釋道。


    “果然有別的方式!”徐清歡驚喜的說。


    “神明掌握規則之力以信仰為食,隻要死後屍首完整,便可靠人類的信仰複活。”貴子特意扭過頭盯著徐清歡,“但是這個過程很長,遠比寄生要長的久,尤其是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真心信奉神明了。”


    四人一路邊走邊說。


    “是不是這裏。”夏依指著一扇小門,招牌上是看不懂的日文,一旁還有掛著十六月夜海報的易拉寶。


    “對!你看那裏還有十六月夜小姐的海報!”徐清歡指著一旁的海報說道。


    ……


    北歐某座海邊城市。


    穿著米色休閑西裝的金發男人摟著左右兩位身材火辣的金發女郎從電影院出來,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敞篷姥爺車。


    他們剛看完深夜場的電影。


    “其實我非常不滿複仇者聯盟裏的設定,搞得現在好多人都以為洛基是奧丁兒子。”


    “難道不是嗎?”紅裙女郎隨口問道。


    金發男人攔了紅裙女郎拉車門的手,整個人在車門上,從西裝口袋裏掏出根雪茄。


    “抱歉了美麗的麗娜,我想這輛車不在歡迎你。”金發男人點燃嘴上叼著的雪茄。


    “我叫朱莉!”名為朱莉的紅裙女人氣衝衝的甩包砸向男人身上,隨後踩著高跟鞋走了。


    被打的男人毫不在意,灑脫的走到車的另一邊打開副駕車門,邀請另一名黑裙女人上車,同時嘴裏念叨著一句中文。


    汽車發動,揚長而去。


    “親愛的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副駕上的女郎問道。


    “中文,意思是胸部豐滿的女性大多不太聰明,中文博大精深親愛的你有空可以去學學。”


    “難道隻有她胸大嗎?”黑裙女人挺了挺胸。


    “你的也不錯,並且你很聰明,知道洛基並不是奧丁的兒子。”男人隨口誇讚道。


    “對,洛基是奧丁收養的,隻能算是養子。”


    姥爺車猛的刹停,留下兩條長長的給色輪胎印。


    “朱莉,我想這輛車也不再歡迎你了。”男人微笑著說道。


    “我叫麗娜!”黑裙女氣衝衝的給了男人一巴掌,開門下車。


    男人衝還未走遠的女人喊道:“麗娜,你好像忘記拿走我送你的鑽石項鏈。”


    女人聞言又轉身折回,彎下腰取回副駕上的購物袋。


    男人回味著女人彎腰時露出的胸部風景,又摸了摸臉上的巴掌印。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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