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亭裏。


    一俊美的男子注視著一少女,溫聲細膩道:“雖然不知景小姐芳名,但看小姐這般驚為天人的容貌,相比名字也驚為天人的動聽。”


    少女就是景鳶。


    而這男子也不是什麽凡人,單看樣貌來看,也非同凡響。


    他豐神如玉,風度翩翩,身穿金絲玉帛衣,手裏持著山河錦扇,腰間還係著一塊麒麟玉佩,一舉一動間都透露著高雅的氣質。


    聽,一聲物體細微的觸碰聲,一個食盒被放在了小亭中的石桌上。


    然後一個少年直接坐了下來。


    那俊美的男子見此,直接嗬斥一聲:“大膽,這是你可以坐的嗎?”


    看到陳行健的臉時,他又變臉了過來:“原來是兄台,我還以為是誰?”


    陳行健在那木殿一鬧,隻要是在那木殿聽講的人,怎麽可能有人不認識他。


    不過這言語中並沒有多少尊重的意思,權當他隻是一個護衛。


    “你跑哪去了?”景鳶見到陳行健後,很是生氣,氣的她都想當場踹陳行健一腳。


    “四處溜溜噠噠到了一個炊事房,然後就跟著送餐了。”陳行健很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解釋完了。


    “也不愧是你。”想到陳行健無論做什麽事都不奇怪之後,她也就不奇怪了。


    陳行健又問道:“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景鳶指著麵前的俊美男子說道:“他說要請我吃點東西,我就過來了。”


    陳行健眯了眯眼,表示很無語。


    這要拿一頓飯混到手,對麵是不是還得心懷愧疚一下。


    眼前這個男子名叫樂正常陽,是一武尊家族的子弟。雖然身份是不低,但比景鳶嫡脈王女的身份還是差遠了。


    所以意圖很明顯,這是要來吃軟飯的。


    既然沒有過多的接觸,陳行健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廢了他。


    陳行健謙遜了一句:“真的是萬分感謝你的慷慨。”


    景鳶臉色有些好看,陳行健這也算給她長了長臉。


    說完那句話之後,沒等樂正常陽客套下一句,在景鳶“我就知道”的表情下,陳行健直接打開食盒,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這是一盤桂花糕點,入口即化,香濃醇厚。


    眼看就快要見底了,景鳶連忙護起了食,直接拽著盤子道:“這是本小姐點的,你給本小姐留點。”


    聽到這個“本小姐點的”這句話,陳行健不禁想起來了大胖罵的那一句“狗日的點的”。


    誰娶了小公主景鳶那誰不就成了狗?陳行健心裏思索著。


    兩人打打鬧鬧,絲毫不顧及尷尬的樂正常陽。


    他隻能尷尬的賠笑著:“哈哈哈……”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護衛應該是自小跟在公主身邊的,和公主頗為親近,所以行事肆無忌憚了些。


    得找個機會好好敲打一下,實在不行就殺了,不能讓他妨礙我。大黎王朝可是一顆參天大樹,我一定要抓住機會。


    看著陳行健,樂正常陽心裏思索著。


    “兄台這般風格,難免讓我懷疑起了兄台的實力,是不是可以繼續勝任護衛景小姐。”下一刻,樂正常陽直接開口道。


    他這是要幹什麽?


    景鳶驚了,她意想不到這樂正常陽會直接挑釁。


    “算了,算了,還是算了。”景鳶連忙拒絕,在她的心裏,陳行健可是王級陣道大宗師的實力,雖然她不明白陳行健為什麽會能陪在她身邊。可一不小心弄死眼前人,那可就不好了。


    “心驚,膽寒。”樂正常陽喊出兩個名字。


    “在,在。”兩聲應答之後,那守在山頂門口的兩個綠衣服的護衛瞬身了過來。


    “我實在不能忍受景小姐受庸人護衛,這是我的兩個護衛,一個武宗二重,一個武宗三重,就讓他們替景小姐考校一下吧。”


    陳行健又往嘴裏塞了一塊桂花糕,他全然沒有把這當一回事。然後,悠哉悠哉的說:“這是不把你建哥當回事啊。”


    “算了算了,小健子的實力我有目共睹,不必了。”想起那日第一武院血灑長空的畫麵,景鳶趕忙阻止道。


    說不得雙方劍拔弩張,因為隻有樂正常陽一方劍拔弩張。也說不得雙方火藥味濃濃,因為隻有樂正常陽一方充滿火藥味。


    因為陳行健全然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這個時候的景鳶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以後要離這個樂正常陽遠一點,他身上充滿了找死。


    “我這是太替景小姐擔心了,如果遇到歹人,這位兄台實力不濟怎麽辦。”樂正常陽裝的很是在乎景鳶的樣子,一直催促道。


    “算了,算了,我們走吧。”說著,景鳶拉起陳行健,推拉拽薅的讓陳行健離開這裏。


    “你已有取死之道。”快要被推走的陳行健回頭撇了一眼樂正常陽,笑了笑,淡淡的說道。


    當然,這隻是他開玩笑的,陳行健可不會隨隨便便的殺人。


    看得出來,公主還挺護著這護衛的,兩個人的關係還挺不錯的。那隻能找個沒人的地方,單獨敲打他一番了。


    樂正常陽心中打定主意道。


    ……


    雖然淩虛宗內裂穀兩側有萬千的山峰,可真正要死了有底蘊的隻有七大派係,東側四山和西側三峰,每一個王各執一峰。


    淩虛宗,東側四山之一的乾元山,宗主府邸。


    議事大廳之內。


    這裏並沒有什麽極盡奢華的裝飾,隻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大堂。大堂沒有多大,隻是一個幾丈大小的普通房間。


    正麵的牆上懸掛著一個“淩虛至上”的四字墨寶。


    它的下麵有一個座位,正做著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


    看樣子他氣息溫和性格內斂,藍衫灰衣,儼然就是一個普通人,而這個人正是淩虛宗宗主——林清岩。


    在他的左右兩邊各有三個座位,也都是坐滿了人,這些人對應東側剩餘三山和西側三峰。


    而這七人正是淩虛宗的七個王。


    林清岩狐疑道:“哦,一道金光?那是何物?”


    青影山掌教鄧青侯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


    一個膀大腰粗的絡腮大漢,拍案而起激動道:“不用想,想都不用想,這一定是我們淩虛宗的世仇血殺宗所為。”


    林清岩出言阻止道:“師兄,此言尚早。”


    “那你們說還有誰?”


    聽到這話,其他六人沉默了。因為他們淩虛宗平日裏也沒有與什麽人結仇,除了世仇血殺宗外,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無論如何,這一道金光之擊絕不是什麽善意之舉,一定有什麽目的,一定有我們看不透的含義。”林清岩分析道。


    想了片刻之後,他下令道:“傳本宗宗主令,全宗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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