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菀菀和墨以崢聽了,皆露出驚詫之色。


    這倒是出乎他們的猜測,就連男人也沒想到走向會如此。


    “所以說,文晉他想廢了三福晉?”


    “聽你爹的意思,很可能是這樣。”容初瑤輕輕歎了口氣。“我知道三福晉是菀菀的新交,所以趕緊來與你說。”


    聽起來真不是什麽好事情。


    若王菀凝被廢去正室的位置,淩白薇淩駕於她之上,按那人的性格與處事,怎可能輕易放過。


    淩菀菀咬咬牙,也沒心思繼續留在院子裏,便扯了個借口先回房。


    她當即寫了封密信,也不知道王菀凝那邊是否得知了這個消息,所以隻讓她若有時間,這幾日芳蘭閣碰麵。


    接著,她叫來沒去水雲間的子菡,一同前往陵城曆史最悠久的藏書閣。


    現在也沒有好的方向馬上能找到回去現代的途徑,唯有看看當下的曆史古書中,或許說不定有相關的記載。


    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時,淩菀菀也在快速的回憶,過一遍當日穿越過來的情景。


    那晚,她獨自在學校內留宿,舍友們都各有活動所以不在。


    當夜下了很大的暴雨,電閃雷鳴的,還短暫停了會電。


    淩菀菀記得十分清楚,就是停電引起空調罷工,導致房間內又熱又悶。


    所以她決定摸黑走出去,在伸手看不清五指的走廊摸索前進,想去找宿管問問幾時能有電。


    也就是這個決定,徹底扭轉了她的人生,帶向全然不同的軌道。


    “夫人,到了。”


    子菡的聲音響起,由遠而近,打斷了淩菀菀飄離的思緒。


    她猛的睜開眼,眼底轉瞬即逝的迷茫與驚恐。


    “夫人,寶書閣到了。”


    “好,我們進去吧。”淩菀菀拍拍臉讓自己清醒過來,與子菡一同下了馬車。


    接待他們的是寶書閣閣主,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伯伯,兩鬢發白,麵容瘦削,有股滄桑和神秘交織的感覺。


    老伯態度和藹,領她們到閣中大堂。


    “夫人是想找什麽書?哲學詩詞,亦或是經商之道,老朽這可都有。”


    “我想找民間奇聞。”


    老伯愣了愣,許是看她們打扮富貴,沒想到來找這種偏門左道的書。


    “有的,請隨我來。”


    淩菀菀跟著老伯進了書閣,一路穿過排列整齊的書架,到達盡頭處另一扇房間的門前。


    “民間奇聞的都放在裏麵了,還需夫人自行找找,因為有的收回來已經破舊缺頁,所以沒放到外頭。”


    “謝謝。”


    子菡推開門,裏頭很暗,還得手動點亮蠟燭。


    她覺得空氣中涼颼颼的,下意識摸摸手臂疙瘩。


    也不知道夫人忽然要來藏書閣找什麽民間奇聞,目的是什麽。


    “進去吧。”淩菀菀道。


    她剛邁出腳步,餘光瞥見一道身影在靠近,身型像是個斯文男子。


    “劉哲?”淩菀菀側目,輕輕挑眉。


    倒也沒想到能在這兒撞到,才剛討論過當事人,現在毫無預兆的見到莫名有種怪異之感。


    劉哲一改往日見到淩菀菀時的癡迷瘋狂,今日似乎換了人格,表現得也彬彬有禮。


    “淩夫人,好久不見。”


    “的確好久不見,沒想的能在這兒見到。”


    “我來找些文書,過幾日便要下幽州去,得做些準備。”


    淩菀菀點點頭,道了句恭賀的話,沒打算再停留。


    轉身之際,男子垂落的雙眸暗了暗,飽含複雜和隱忍,但兩人並未看見。


    進了房間,子菡還在小聲嘀咕,說劉哲真奇怪,以前癡癡追在背後現在卻裝清高。


    她笑笑,很快專心的找起記載。


    寶書閣不虧是曆史最悠久的藏書寶地,光是民間雜談就堆放了滿滿兩個架子,幾乎不可能一天時間內看完。


    淩菀菀對應書名找了些有關人間蒸發、奇人降臨之類的,讓老伯裝好在巷子中,打算運回將軍府再慢慢看。


    結算書本費用時,兩人站在入口處等待。


    閣中分為三個區域,分別是書閣、招待前堂和住處。


    就在這時,掛了「勿進」牌子的房屋內走出來個與老伯年紀相仿的婆婆。


    她拄著拐杖靠近,淩菀菀才發現原來她雙目失明,看不見任何東西,卻行走如風,絲毫沒有阻礙。


    “你怎麽出來了,快進屋歇息去。”


    “我沒事做,便曬曬太陽......”老婆婆衝著老伯甜蜜的笑著,忽然鼻尖聳動,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來朝著淩菀菀的方向,灰蒙蒙的瞳孔微微縮緊,好像聞到什麽異樣的氣息般。


    “這位是。”


    “這是淩夫人,來寶書閣找書的。”


    “找的什麽。”


    “民間奇聞,感興趣便搜集些看看。”


    淩菀菀這麽回答,老婆婆就沒再追問。


    交了銀兩,下人幫忙把裝書的木箱搬上馬車,臨走前老婆婆追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本破破爛爛的書。


    她若有所思的交到女孩手中。“淩夫人,少了一本。”


    負責幫忙收拾的子菡下意識道:“怎麽會,我都檢查好了。”


    淩菀菀接過來翻了幾頁,的確是她想找的類目。


    於是沒多在意的塞入懷中,隻覺得是老人家好心幫忙。“謝謝婆婆。”


    “客氣了。”


    “對了,近日天氣莫測,風雨繁多,夫人需要多多留心注意。”


    “夫人,你覺不覺得這老婆婆好生奇怪,尤其她那雙眼睛,看不見人,卻好似能看穿人。”


    馬車駛出一段距離,子菡縮回往車窗外張望的腦袋,小聲嘀咕。


    淩菀菀看久了字,眼睛不由得酸脹。


    “是有點,不過也許人家單純有善意呢。”


    但最後贈她的那句關心,讓她注意天氣莫測,又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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