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風悅沒有說話,而是掏出一個法器,把黎羽和沉君捆起來。


    “接著說。”


    她拿出來把椅子,舒舒服服的坐在那兒。


    廖稚弗鬆了鬆手上的力道,“姬珩的身份,你也知道,他是九幽鳳族的帝君,在上界……整個神界,地位至高無上,就連統領神界的珈藍帝,都要對他行禮。”


    她男人原來這麽厲害啊。


    聞風悅神色不動,“那這和你們兩個被威脅,又有什麽關係。”


    “他的力量太過強大,唯有天道法則才能對他形成桎梏,現在他為了你,遲遲不回九幽,如今就是他最弱的時候,也是殺他的好時機。”


    廖稚弗一臉抱歉的看著她,“我不知道神界到底是誰在忌憚姬珩,還有你,萬年前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我收到的命令,是將你帶回去,並取回七殺劍。否則,我妹妹會神魂俱滅。”


    聽起來有理有據。


    聞風悅譏笑,“你們既然知道姬珩的身份,就也該明白,他是不死之身。”


    “九幽鳳族的確是這樣,神軀被毀後,隻要神魂不滅,就能無限重生。”


    廖稚弗告訴她,“所以,神界一開始的打算就不是真的要他命,隻是讓他陷入沉睡,還是能做到的。”


    而且,據說當年他們隻差一步就成功了。


    聞風悅撚了撚手指,“癡心妄想。”


    “我也覺得他們是癡心妄想。”


    廖稚弗苦笑一聲,“可我妹妹在他們手裏,我也沒辦法。”


    “進來之前,我問你,你為什麽不說。”


    “我被他們監視著,無法把真相告訴你,隻有玲瓏塔內,才能隔絕他們的視線。”


    廖稚弗扼住曲六水的脖子,雙眼通紅,“我知道你現在不記得以前的事,所以對這個女人的生死不在意,願意停手也不過是想聽聽我的理由。”


    她吸了口氣,“可這個曲六水,不僅曾是你上輩子的同門師妹,她還是你在戰神時期,曾經親手救下的人,是你忠心耿耿的下屬。”


    聞風悅麵無表情,“所以你覺得,我就一定得救她。”


    “沒錯!”


    廖稚弗沉聲,“若是你現在放棄她,來日等你回歸神位,想起來一切的時候,一定會後悔。”


    滴答。


    聞風悅肩上的血順著胳膊流到指尖,輕輕落在地上,她低頭看了眼,那滴血砸出一朵絢爛的紅花,在腳下緩緩展開,向遠方延伸。


    “你剛剛說,要我放了他們兩個,對吧。”


    “是。”


    廖稚弗緊盯著她,“你曾幫我很多,我不會取你的命,隻要你放了他們,再把七殺劍給我,讓我換妹妹回來就好。”


    “嗬。”


    聞風悅笑笑,眼底卻冰寒一片:“你知道,我曾是戰神,對吧?”


    廖稚弗觀察著她的神色,嗓音緊繃,“嗯。”


    “所以啊……”


    聞風悅反手,精準把劍捅進黎羽心口處。


    刀刃入肉的聲音在一方空間裏極為明顯,廖稚弗和沉君都不可置信的睜大眼。


    “戰神殺人,毫無禁忌。”


    聞風悅輕輕笑著,還把劍旋轉了一圈,然後劍上燃起火焰,順著黎羽的心口燃燒而去。


    灼熱的溫度讓沉君下意識鬆開黎羽,迅速起身遠離她,愣愣看著黎羽的屍體燃燒殆盡。


    聞風悅吹掉劍上的灰,視線落到沉君身上。


    “等等!”


    廖稚弗尖叫著,又把匕首按在曲六水身上,“聞風悅!你真的想讓她死嗎?!”


    聞風悅看都沒看她,一步一步朝沉君走去,把他嚇得跌倒在地,撐著手慢慢往後挪。


    “從剛見麵那會兒我就有點奇怪。”


    她蹲下來,把劍插在地上,壓根不管旁邊的廖稚弗,專注的看著沉君。


    “你身上有股割裂感,就好像皮肉是皮肉,魂魄是魂魄。”


    聽見她這麽說,沉君眸子閃了閃,“悅仙子,在下與你並無仇怨,能不能放我一馬?在下願為……”


    “為我赴湯蹈火,上刀山下油鍋?”


    聞風悅接過他的話,嗤笑,“我說了,我不稀罕你的承諾,我更想知道,你這皮肉下麵的魂魄,到底怎麽回事。”


    她說著,拿七殺劍輕輕掃過沉君的臉,在他臉上劃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鮮血當即流了出來,沿他的臉滑下。


    沉君眨了下眼,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冷靜求饒,“悅仙子……”


    “你之前還求我饒了黎羽,現在我把她殺了,你卻隻顧自己求生,不想著為她報仇。”


    聞風悅勾唇,“你不喜歡她,又要護她,如此矛盾。”


    她盯著沉君看了一會兒,冷著臉站起來,揮劍。


    而就在七殺劍即將揮下的那一刻,上麵落下來個白色光團,悄無聲息的衝過來。


    聞風悅餘光瞥見後,稍稍向後避開,看著光團眯了眯眼。


    “黎羽的魂魄?居然沒出去。”


    廖稚弗僵了下,驚愕的看著護在沉君跟前的光團,很快就想明白,“玲瓏塔完全封閉,她的魂魄也不能離開。”


    話音落,光團化成半透明的人形,黎羽憤恨的盯著聞風悅,五指成爪,朝她抓來。


    聞風悅可懶得和她多做糾纏,不過一個魂魄,打死就是。


    她準備直接把黎羽的魂魄打散,讓她神魂俱滅。


    見狀,沉君暗暗咬牙,終於不再遮掩,擋在黎羽的魂魄麵前,和聞風悅對上。


    “哼!”


    聞風悅冷聲,“總算要露出你的真麵目了嗎?”


    她手持七殺劍,貓逗耗子一樣和他周旋,準備試試看他真正的力量。


    沉君目光幽幽,眉心逐漸亮起一個符號。


    注意到這點,聞風悅心念翻轉一圈,下了結論,“你不是和她們一夥的。”


    “沒錯。”


    事已至此,沉君也不再隱瞞,“我是某個人豢養的屬臣,天生無心。得知黎羽和廖稚弗她們的事後,特意跟著她們下界,就是想……”


    “拿我的肋骨。”


    聞風悅歪頭,“你眉心那個印記,是上古的符號,意思是奴,你想擺脫控製,換個身體,而我的肋骨就是姬珩給的,可以重塑身體,很好的選擇。”


    “不愧是聞名六界的人。”


    沉君依舊笑的溫文爾雅,“隻是,你不是什麽都不記得嗎?怎麽會認識這些上古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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